志得意满的克洛维率领大军从南高卢返回巴黎,北方的萨克森人很能知趣的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没有再去骚扰法兰克人的边境,局势相对安定了下来。
克洛维召集法兰克贵族和高卢的遗老遗少到巴黎来朝见他,他有一个愿望急于实现,他要把巴黎建设城罗马那样繁华和美丽。罗马之行给克洛维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罗马后裔优雅的生活方式那样迷人,他要集齐法兰克与旧高卢的所有资源和能力来建设巴黎。
他还要发展文化事业,对身边整天围着他的那些莽撞的武夫开始厌倦,慢慢的一些旧高卢贵族进入他的生活圈子或者得到重用,一些罗马化的生活方式开始再巴黎的上层社会流行起来。
克洛维要求按照法兰克人的习惯和未来的发展制定和编撰一部法典,刚开始法典采用发源于法兰克萨莉克部族中通行的各种习惯法,所以后来就被叫做《萨莉克法典》,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慢慢加入新的内推逐步丰富起来。
《萨莉克法典》详细的规定了惩罚各种犯罪的赔偿金,对于致人伤亡,盗窃等惩罚规定极为详细。并且明确规定所处赔偿金又三分之一要支付给王室。
我们通过《萨莉克法典》看到日耳曼人早期的对犯罪的量刑几乎完全可以取决于对方的身价来决定,比如说同样是犯了盗窃罪的自由民可以支付罚金,而奴隶要被处于鞭刑或者阉割。如果杀了为国王工作的人(公务员)处罚金24000第纳尔,而杀了一个自由民则处以8000第纳尔的罚金。打架打破头和流鼻血所处的罚金也不一样。
关于继承权《萨莉克法典》也有详细的规定,关于土地明确规定只能由男性继承,也就是说女性是没有继承土地的权力的。
随着法兰克王国不断的统一分裂统一又分裂,这一条也被引申到欧洲大陆很多王位继承权上面。这一条规定刚开始保护了土地尤其是王位在嫡系当中的传承,但是都来后来也遇到了非常大的挑战。
其中最著名的英法百年战争,就是源于女性是否享有王位继承权的纷争。
法国卡佩王朝查理四世没有男性继承人,当时的英王的母亲是查理的妹妹,英王爱德华三世一看法王舅舅死了,他又没有儿子我是不是可以继承呢外公的王位呢?
法国的贵族一看,你爱德华已经是英国国王了,现在还想着继承法国的王位这怎么可以,这些贵族担心英王要是继承了法国的王位那么以后还有没有法国呢?
于是法国的贵族们推举老法王的堂弟来继承法王,结果英王不干了,经过一系列的口水战之后人类历史上最漫长的战争开打了,从1337年一直打到1453年,前前后后打了116年。
王位继承自古以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克洛维看不到几百年后的英法百年战争,他只能想办法过好眼前的日子。
他要为子孙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为法兰克人们创造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这时候南边的哥特人和勃艮第人相对老实,北边的萨克森人也没啥威胁。
这时克洛维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身边的普利安法兰克人,这里要做一下说明,当时的跨过莱茵河给罗马人打工代替罗马防御边疆的法兰克人被安排去了两个地方,被安置在中游的,被称为里普利安法兰克人,或者叫平原法兰克人,被罗马安置在下游的这一支就是克洛维祖先他们是萨利安法兰克人,也叫海滨法兰克人。
同是一个部落出来的,过去大家基本上还是能联手对方外人的,所以克洛维南征的时候北方的萨克森人没有轻举乱动的原因也是碍于平原法兰克人还在这待着呢。也正式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所以平时这平原法兰克人也没有太把海滨法兰克人当外人,想着法兰克人开疆拓土自己总是能跟着分一杯羹的。
可是克洛维并不这么想,他要为他的后世子孙铲除后患,尽可能的把这些外人都解决掉。
克洛维用共同建设巴黎的憧憬把平原法兰克人领袖西格伯特的儿子克罗多克迷惑了,克洛维的手下又用西哥特东哥特翁婿之间都能见死不救的例子和勃艮第兄弟相残的例子去挑拨和教唆克罗多克。
年轻的克罗多克要带领平原法兰克人走海滨法兰克人的道路,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开拓一番事业,年轻人的思维受到父亲的冷嘲热讽其实是在这寻常不过的了,更何况面对是一个大老粗的固执的部落领袖,但是这次年轻人没能沉得住气,在争吵之中一怒之下弑父篡位了。
这件悲伤的事情对于克洛维来说正中下怀,他即刻派出使者带着一通金币和一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代表权力的法兰克战斧去安抚年轻的平原法兰克领袖并表示愿意永结同盟。
使者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象征权力的精美战斧站在装着金币的木桶边向平原法兰克人的新领袖克罗多克传达克洛维的口信。
年轻的领袖对于这样一位崛起的雄主克洛维对于自己的尊重非常满意,他走到木桶边弯腰去摸一摸里面又多少金币的时候,克洛维的使者迅速的用那把象征权力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法兰克战斧劈开了年轻领袖的头颅。这简直是兰斯花瓶事件的翻版,只不过是由克洛维派出的使者去完成的,现在这些事情他不会亲自去做了。
老国王死了,新国王被克洛维得使者给砍死了,这还了得,平原法兰克人顿时就炸窝了,绑了使者要找克洛维讨说法。
还没等他们去找克洛维,人家已经带兵亲自赶过来了,不但带着士兵还带着更多的金币,就这样克洛维通过一打一拉娴熟的政治手腕很快就平定了群龙无首的平原法兰克人。
就这样当年一起出发的法兰克的两个部落,只因为被罗马人分到不同的工地上干活,最后还是落得一个大鱼吃小鱼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