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游和尹凤珠两人,日日游玩时而练武,司空游则把凝血神功太极剑法和自己的一些感悟全部交给尹凤珠,二人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心心相印。
这一日二人从郊外归来,路过西直门,本和往常一样,西直门依然是车水马龙,平民、商人、乞丐、守城侍卫这些司空游早已熟悉,两人说说笑笑便要入城。
就在此时,忽然听得一个女孩的声音道:“爹爹”,这声音在嘈杂的城门前并不惹人注意,可那声音又大了几分“爹爹”
司空游模糊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便回头看去,而此时那声音从一开始的犹豫变成了肯定,又从肯定变成了急切和高新,只听得:“爹爹、爹爹、爹爹”几声呼喊,便重乞丐堆里跑出一个**岁的小女孩来,她边跑边叫叫着‘爹爹’声音渐渐嘶哑,哭喊着跑到司空游身旁抱着他。
司空游见状一愣,旁边尹凤珠也是一愣,转而就都以为是这小姑娘认错了人,又瞧这小姑娘可怜,尹凤珠便拿出些碎银子,蹲下身对小女孩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这是些银子,给你,你去买些吃的”
那小姑娘也不去接银子只是紧紧地抱着司空游,边哭边说:“我没有认错他就是我爹爹”
两人一阵无奈,司空游拉开他的手,蹲下身来,看着这小姑娘瘦骨如柴,泪水在满是尘土的小脸上画出了几条水痕,倒是把这女孩原来的有些黑黄肤色露了出来,司空游满是怜惜,不过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向这小姑娘一般的不知多少,轻声道:“我还没成亲了,哪来的女儿啊,小姑娘可不要乱叫啊,那我这里也有些银子,你都拿去吧”
那小姑娘哭声一顿,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便问了声,“那你是不是叫司空游”
此话一出,两者又是一愣,司空游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那小姑娘听司空游承认,便又哭了起来道:“爹爹,我是仙儿、我是仙儿啊,我的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说着还用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擦着脸蛋,似乎是以为是自己太脏,爹爹才没认出自己,却不知,脏兮兮的手,在本来就不干净的小脸上,混着泪水越擦越乱。
司空游脑中在想起那小村中的一对母女,和他们站在破屋前挥手和自己告别,眼中满是不舍。往事一一浮上心头,是的,司空游其实早就把她们给忘了,现在看见仙儿才想起来,急忙用手给仙儿擦着泪水道:“不哭不哭,仙儿,你怎么在这?成了这幅模样?你娘呢?”
仙儿听了这话却是哭的更大声了,道:“爹爹,娘...娘亲快不行了”
司空游心中一沉,他离开也不过三年,此时张翠华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而已啊,怎么就会不行了呢?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快跟爹爹说说”
仙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终于找到了爹爹,心中十分高兴,而一旁的尹凤珠却是心沉到了谷底,‘他成过亲了,他有老婆,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说不出话,甚至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
仙儿止住了哭泣,拉着司空游的手道:“爹爹快跟我回去,娘天天惦记你,你要是回去娘的病就会好了”
司空游也跟着他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尹凤珠道:“珠儿,其实她....,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
司空游本来想跟尹凤珠说这女孩其实不是他儿女,但当着仙儿的面,怎么说的出口。这对母女对自己很好,算是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怕是活不到现在。
而尹凤珠却是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等司空游走远,眼泪便夺眶而出,不过却并未哭出声来,许久才悠悠回城。
司空游只得暂时不去管尹凤珠,跟着仙儿回去那个他在这个世界的出声地青山村,一路上司空游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一年前,张翠华因为淋了雨,便是法烧卧床,然后便一病不起,小姑娘又没什么谋生的手段,在家中存粮用尽后,不得已便一个人出来要饭。
吃得还好村里人时常接济,不过张翠华吃药却是要钱,村里人哪有什么闲钱,仙儿只能出来讨要些钱给母亲买药。
两人回到那久违的屋前,这屋子更是残破了,院子中还有一些晾着的杂草,仙儿开心道:“爹爹,这些都是问郎中,郎中告诉我这些草药可以治娘的病,我没有钱,只能自己上山去采,屋里还有呢”似乎在说自己真的有好好照顾母亲,怕司空游怪她。
司空游却是心酸不已,进了屋子,才发现,这个屋子中满是药味和其他味道,一声声虚弱的咳嗽传来,司空游急忙道床前,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躺在穿上,眼神涣散,这哪里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这已然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妇人。
司空游好不容易才嘶哑道:“翠华,我回来了”
张翠华听了这声,咳嗽瞬间止住,眼神也开始有了神采,盯着司空游,手紧紧地抓着司空游的手道:“二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说完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司空游道:“你不要急,不要急,我回来了,我马上去给你找郎中”
张翠华却死死抓着司空游的手道:“二哥,不要,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我一直牵挂的就是我走之后仙儿孤苦无依,你回来就好了”
仙儿也扑到张翠华身边哭道:“娘亲,你不会死了,你不会死的,爹爹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想着爹爹吗?他回来了,回来了”
司空游安慰着两人道:“翠华不要担心,我这就接你去京城,京城的郎中医术高超,定能将你医好的”
说着便像邻居借了牛车铺上被子,三人赶往京城,三人来到回春堂,司空将张翠华抱了进去,回春堂的朱掌柜见是司空游,便急忙来迎,见到张翠华和仙儿两人形同乞丐,便问道:“司空兄弟,这两位是?”
司空游道:“这....是我娘子,这是我女儿,麻烦你快给她瞧瞧”
朱掌柜一愣,也不迟疑便叫司空游将张翠华抱道内堂,一炷香后朱掌柜出来,司空游和仙儿急忙问道:“情况如何”
朱掌柜微微摇头道:“尊夫人,乃是长年辛劳,得的心力交瘁之疾,风寒不过是诱因,现在已是油尽灯枯,怕是...怕是....”
仙儿听了这话马上就哭了出来,急忙跪着给朱掌柜磕头,求他就命,朱掌柜急忙将她扶起,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司空游接着道:“朱掌柜,真的没有办法吗?”
朱掌柜犹豫道:“办法还是有的,只是....”
司空游挤满问道:“朱掌柜尽管说,不管如何,我也不会看着她就这么死去的”
朱掌柜道:“尊夫人乃是心里耗竭之症,若想治好只能用人参灵芝等大补只要,慢慢调养,只是这些药材虚的数百年以上的才能有用,这长期下来怕是没有几万两银子是不行的”
司空游顿时愣了,几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他上哪弄去,想不到前世为钱愁,穿越了也摆不脱一个钱字。
司空游道:“朱掌柜,你可能先稳定一下他的病情,至于其他我会想办法”
朱掌柜答应下来,开了些止咳调养的方子,司空游才把张翠华接回自己住处安顿好,便急忙熬药。忽然听仙儿道:“爹爹、爹爹”
司空游道:“怎么了仙儿”
仙儿小心道:“我看见厨房有肉,有鸡蛋还有白米,我可以给娘亲做一些吗?我自己不吃,就给娘亲吃,这样她可能会好点”
司空游听了这话,心酸之极,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急忙道道:“可以当然可以,等爹爹给你娘亲熬了药,便给你做,想吃多少吃多少”
仙儿道:“太好了,爹爹你在这熬药,我去做,你可不知道,我早就好做饭了,你等着啊”说完便蹦蹦跳跳的往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