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鸣败了,不过他的心情跟王子辅的截然不同,面对自己的失败,他很是坦荡,甚至当他走到败者组的行列的时候,除了他还能保持着一丝微笑之外,其余的几个人都是垮着个脸,显然是一肚子的气。
“你还能笑的出来?”
瞥了一眼欲将坐下的路一鸣,王子辅不免问道。
“这有啥笑不出来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大致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位,路一鸣拍了拍高劲的肩膀,快速说道:
“哎哥们儿,往那边儿挪一挪呗。”
虽说高劲是瞪了一眼路一鸣,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挪了挪屁股,是腾开了一块儿地方,而路一鸣则快快地坐了下去,就这么挨着王子辅,挨着高劲。
没办法,有些时候还得拳头硬点儿,就好比这会儿,他路一鸣打不过宇文泓,并不代表他就打不过高劲,以高劲如今的这个实力,想要在他的手上过两招,怕是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他很厉害吗?让你一招就下来了?”
坐在板凳上,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就可以看到游语鸢这位剑院小喇叭了。
只见小丫头眨巴个大眼睛,是满眼的好奇。
“我觉得很厉害,至少我打不过。”
如实地讲,路一鸣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尤其是当他在面对游语鸢的时候,他更是这么认为。
“真的假的啊,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哎你不会放水了吧。”
说真的,游语鸢这丫头不去做娱乐八卦记者当真是屈才了,这刨根问底外加天马行空的猜想,当真是太适合娱乐八卦记者这个职业了。
只可惜在这个时代里没有这种职业。
“瞧你说的,他是真厉害,再看看你就知道了,我估摸着下一轮薄晋南他们就得过来了,咱几个还得给那几个挪挪位置。”
诚如路一鸣所言,他们还真得挪挪位置,因为...
艾超已经被洛蕊击败了!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洛蕊就在第二轮的比试里淘汰了艾超。
不过艾超的反应倒跟想象里的差不多,虽没有路一鸣看上去那般开朗,但也绝不是王子辅和高劲这般耷拉个脸,就好似谁都欠着他的钱一样。
“来来来,坐我这儿...”
说话的正是被荀熠给击败的牛健。
只不过这一次艾超并没有选择坐到牛健的身边,反倒是停在了高劲的面前。
“哎兄弟,挪一下呗!”
好家伙,这是个人都拿高劲开刀啊,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你...”
可没等到高劲出言呢,一旁的牛健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你丫的耳朵聋了是吧,我哥让你挪个腚,你听不见呀,赶紧地麻溜点儿!”
别说,武院的人还真是心齐啊。
其实高劲挪不挪窝都没太大的关系,因为艾超可不会惯着他,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只见他是硬把自己朝路一鸣的身上贴,这左拧拧右蹭蹭的,还真就让他给钻了进去,是一屁股稳稳贴着路一鸣坐了下来。
“哎兄弟,你刚才没放水吧。”
得...
还是来问情况的...
甚至连问的问题都跟游语鸢问得差不多。
“没有没有,艾兄弟言过了,我是真打不过宇文泓,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路一鸣还不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擂台,然后继续说道:
“你若不信,你自己看,我觉得荀熠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便是路一鸣的答案,而他所指着的地方,正是高擂...
只因曼丽接下来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第八场次对阵双方,武院荀熠,酿院宇文泓,双方弟子准备!”
随着曼丽这一声的出现,现场的气氛早已被推到了极点,因为这一场对阵的双方当真太有看头了,比上一场洛蕊对阵艾超的现场可精彩多了。
甚至于洛蕊都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这场比试之中,因为她知道这一场比试对于宇文泓来讲一定很艰难,因为荀熠无论如何都会逼他使出全力的。
一位是武院的天纵之才,一位是酿院的黑马之姿,而更为重要的是,一位是表哥,一位是表弟,这一家之中两位人龙,且看谁的牙齿更为锋利,谁的爪子更为尖锐了。
而当曼丽的话音未落,荀熠便一个纵跃,是率先落到了曼丽的一侧。
方才还满不在乎的他,此刻却双眼劲射炽烈的光芒,那是一种那以言语的兴奋,以及藏身于兴奋之后的疯狂。
来吧宇文泓...
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家传绝学...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表哥!
其实现场兴奋的人可不止荀熠一个,好好看看台下的宇文彤吧,小丫头这会儿恨不得踩在别人的脑门儿上为自己的亲哥加油打气。
可说好的为荀熠打气呢?
作为围着她一圈的武院弟子,是说也说不得,是赶也没法赶,毕竟人家除了宇文泓之外,可还有个娘家哥哥在呢,而这人又恰巧是他们的武院一哥。
好一笔糊涂账啊。
“哥...加油呀哥...”
扯着个嗓子,当真是卖力啊。
“哎听听,小妹给我打气呢!”
看着面前的宇文泓,荀熠一脸得意。
“你?得了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小妹明显是给我打气呢!”
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妹妹不能让,这就是宇文泓的底线。
“哎我说你可别嫉妒我啊,你看小妹的眼神,明显是瞅着我看呢!”
得嘞,这俩大男孩儿,这俩没脑子,这俩宠妹狂魔。
“切,小妹明明是盯着我看好吧,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也不知怎的,宇文泓还有些急了。
“行了行了,我说你俩还打不打了,敢情在这儿唠嗑呢?”
也许是因为俩人所讨论的内容实在过于接地气了,导致一旁的曼丽都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当然了,这俩人的对话对于高擂下的那群吃瓜弟子来讲,却是另一番理解了。
俩人的眼睛是一个比一个瞪得圆,脖子是一个比一个伸得长,脸色是一个比一个涨的红。
这不是在吵架,还能是啥?
于是乎,好事之人自当疯狂地嘘了起来,生怕事儿不够大。
“轩老弟,别说当哥的不让着你,这把你先说,你觉得俩孩子谁能胜出?”
台下有好事之人,台上自然也有,眼下的薄祥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徒儿!”
不过荀轩的回答依旧简单。
“哎我说老荀,你这话可就没劲了,依我看这一局荀熠肯定是赢定了,整个剑冢谁不晓得我家荀熠的本事,那可是能跟洛蕊丫头掰手腕的人,我不认为你家宇文泓能有这个本事,方才赢下路一鸣,纯属意外。”
薄祥还是对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充满自信啊。
“赌一把?”
不过有些时候,自信得过头了就变成自负了,尤其是再让有心之人浇一把火,自负可就成自缚了。
“有啥不敢的,赌就赌,赌注是啥?”
好家伙,简单的一句话,薄祥就已经上了套,这不得不夸一下荀轩的城府。
“简单,宇文泓赢了,你把欠我的酒钱痛快点儿给结了,其数也不多,我大致算了一下,这几年你赊欠的酒钱也就三两半金子左右,我呢考虑到咱俩的关系,你收你整三两,这不过分吧。”
原来老薄还有拿人东西不给钱的毛病啊。
“那要是我家荀熠赢了呢?”
听到荀轩说的这个数,薄祥是激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三两半金子,我得个乖乖,这得多少钱?
一两金子就能兑十两白银,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余钱,而他薄祥每个月能领到的奉钱才是几个子?
不得不说,荀轩的赌注还是很诱人的。
“若荀熠赢了,你的账我就给你抹了,另外我再额外送你五坛子特等烧刀子,怎么样,赌不赌?”
赌不赌?
当然赌了!
“赌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薄祥还是上了套了。
“嚯,这下热闹了啊,熊瞎子我给你讲,这把你稳赚不赔啊!”
看热闹还得是李金银啊,尤其是他给薄祥起的这个外号,当真太应景了。
熊瞎子...
真绝!
“你瞎凑啥热闹!”
生怕李金银又冒出个什么金句,一旁的杨馨急忙是又拉又拽的。
“哎,这咋能叫凑热闹呢?没把握的事儿,那就瞎扑腾,有把握的事儿,那就投资,这把我也跟了,我压荀熠这娃娃赢!”
还说自己会投资?
心如明镜的任菲就差笑出声了。
“你确定吗?”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看穿,任菲急忙开口询问,好让大伙以为她对此事也胸有成竹。
“那必须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虽说心里有些忐忑,可李金银还是硬着头皮回了这句,殊不知这句话给他带来的后果,那是相当的严重。
“那成,这局我也跟了,我赌宇文泓赢,要是我输了,冢窟你们想进就进,我以后绝不拦着,可若是我赢了...”
说到这里,任菲竟刻意地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李金银。
“你不可能赢的,荀熠小子的实力咱们几个都是有目共睹的,宇文泓赢不了。”
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
“那可说不准呐,万一宇文泓走运呢?”
是啊,万一走大运了呢?
“你说吧,你想怎么着?”
实在是架不住任菲那双炙热的眼,李金银急忙问去。
“简单,宇文泓若是赢了,以后我和酿院的奉钱,各提一成。”
一成?
那便是百分之十的递增,酿院**十号人,再带上任菲和荀轩,这一把赌注不可谓不大,毕竟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上调十个百分点,这多少都得让李金银出点血的。
怎奈何话都说出去了,他李金银哪怕心里再是不爽,多少也都得接着一点儿吧。
“瞧你这样子,很为难吗?”
笑嘻嘻地瞅了一眼任菲,荀轩这才对着李金银轻声说道。
论投资的眼光,还得是咱们的任大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