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傅瑜的脊背还是僵硬的。

开口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那我……”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了一下,像是被某种不真实的做梦感撞晕了,踟蹰了十秒钟,才续出后半句话来:“那我抱了?”

阮洛耳尖烫烫地:“嗯!”

傅瑜眸色暗沉的不像话,他低头揣摩阮洛脸上神色,手臂终于抬了起来,在触碰到阮洛肩背的一刹那,他昏昏昧昧地又确认了一遍:“阮洛,我要抱你了。”

说完,他揽住阮洛瘦削单薄的身体,轻轻地、慢慢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那是一个保护性极强的姿势。像是天塌了都能把他圈在怀里完整地护住。

这种拥抱,和以往抱着失去意识的阮洛完全不同。

傅瑜甚至闻到了阮洛藏在阻隔贴下的白茶香。比任何他曾触碰到的时候更温暖、更鲜活。

向来自制力极佳的顶级Alpha傅瑜,在这鲜活的白茶香味里,竟有些许迷失。

傅瑜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开始细微地发颤,就把手臂放松了些。

哪知道阮洛竟然主动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阮洛的脸贴在傅瑜的臂弯里,小声地、闷闷地道:“别推开我。”

傅瑜堪比精密计算机器的大脑,在这短短四个字里竟让遭逢生平的第一次宕机。

他鬼使神差地把阮洛拥得更紧,这闷闷的声音像是在他心尖上乍破的银瓶,扎的他心口细细密密发疼,他忙不迭地小声轻哄:“……不推,抱着呢。”

阮洛的脸在傅瑜怀里轻轻蹭了蹭,一只手攀到傅瑜身后拽着他背后的浴袍,一只手还搂着怀里的小猫。

傅瑜忽觉此时此刻,这猫十分扎他的眼。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看着阮洛,见阮洛的脸仍埋在自己的怀里,就偷偷伸出手指,把猫往外推了推。

那小猫还是个奶猫,阮洛抱着他只用了一只手,这么被傅瑜一戳,直接挣扎着滑了下去。

在地上幽怨地看着傅瑜,想要朝他龇牙咧嘴又不敢,气得小小的飞机耳都出来了。

傅瑜毫无同情心,又以大欺小,用脚尖在猫屁股上轻轻踢了踢,把猫踢成一个小猫团,滚到了一米开外。

小奶猫委屈的皱皱巴巴的,连对着傅瑜喵呜一声都不敢,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阮洛的背影。

阮洛还以为猫咪是自己下去的。

他手里空了,手指踟蹰了下,也轻轻地揪住了傅瑜的浴袍。

这个动作简直是在助长傅瑜的嚣张气焰,傅瑜无意识地用手轻拍阮洛的脊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乖。”

阮洛就这么在傅瑜怀里陷了好一会儿,不再动,也不再说话。

唯一不一样的,是阮洛的状态。

起初十分紧绷、且抖的厉害。

就这么抱了小半个钟头,这种颤抖竟然逐渐平复了许多。

傅瑜一直提着的心,随着他的状态,逐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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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音了下。

他以为阮洛睡着了,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准备把他送去床上睡觉。

抱起来才发现阮洛没睡。

阮洛垂着睫毛,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你要抱我去睡觉么。(touwz)?(net)”

傅瑜低头看他:“明天你醒来,还会看到我。☆[(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阮洛靠在傅瑜怀里,余光看到一个小团子摇摇晃晃地跟上了。

就跟傅瑜说:“小猫追来了。”

“不理它,它也该睡了。”

“那如果它追到我的房里,可以和我睡吗?”

“可以。”

不再需要依靠诱捕器,就能把人抱到怀里,傅瑜也就无所谓掌控猫的去向了,因此十分大方的答应。

阮洛用手指玩着傅瑜浴袍敞开的领口:“傅瑜,我们可以给小猫起个名字吗?”

“起,现在就给它起。”

“可是我不太会起名字。叫小乖好不好听?”

“好听。但我们已经有一个小乖了。”

阮洛仰起脸问:“已经有一个了?”

傅瑜一脸正色:“对。”就是你。

阮洛是个分寸感很强,很有礼貌的人,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没有追问。……

阮洛是个分寸感很强,很有礼貌的人,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没有追问。

只是道:“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你好像很有文化。”

傅瑜轻声失笑,他道:“好,我来起。”

傅瑜抱着阮洛,在长廊上走的很慢。连小幼猫摇摇晃晃走几步,都要回头等等他。

傅瑜就这么龟行了会儿,道:“叫忘忘吧。”

“像小狗。小狗才会汪汪叫。”阮洛笑了。

阮洛一笑,傅瑜也笑了:“小猫说它也想学会汪汪叫,因为这么叫着,好像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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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音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傅瑜道:“不论以后时光如何变迁。我求你记住今夜,记住我抱你走过的这条廊道,记住跟过来的这只猫,记住我们给它起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也记住此时此刻,将要和你说晚安的我。”

“我答应你,我会记住。”

“乖。”

第一次,傅瑜没有叫阮洛全名。他掩上门的时候轻声道:“洛洛。晚安。”

*

傅瑜关上门后,呼出了口气。

他整个人像是被丢进火锅烫了一遍,浑身血液滚烫的堪比岩浆了。

他走进浴室,打算洗今夜的第二遍澡。

只是这遍,得换成冷水才行。

可是站在浴室,嗅了嗅周身染上的白茶香,他又不想洗了。

反正这个觉是没法睡了。

傅瑜在卧室的冰箱里找出一罐冰啤酒,一口闷了,酷热才消解了毛发般的一毫。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黑框格拉夫,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会亮。

他索性不睡了,直接换了身西装革履。

换了衣服后,身上的白茶香味消散了些,但好在仍然余韵绕着他尚未散去。

傅瑜这才到书房去见纪管家。听纪管家详细描述阮洛在花园里是如何忽然开始发作异样的。

纪管家跟他汇报的时候,他就轻手轻脚下了楼,走进了花园里,站在了阮洛最后失神发呆的地方。

纪管家指着那片刺叶玉兰花圃:“就是这儿,阮先生先是失神,之后像是要晕倒。我快追过来的时候他扶着刺叶兰花的树枝站稳了,但看他的反应,应当是剌到了手。之后您就到了。”

傅瑜甚至没有去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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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音”

傅瑜右手插进外衣口袋,迈开大长腿转身:“啧,你也知道这是阮洛的信息素?的确十分好闻。那孩子开始黏我了。这是秘密,你不要往外说。”

纪管家看着傅瑜远去的背影,一言难尽地抱住了头,像是脑髓被老板猝不及防地吸光了。

以前他还会觉得他老板是鬼上身了,可现在,他都不会这么想了。要是哪天不上身,他反而不习惯了。

傅瑜一个人睡不着,简直全别墅遭殃。

纪管家被迫大半夜加班就算了,连司机都被他连夜Call了过来。

“去N.X酒吧。”

司机以为老板有什么急事,连夜直奔酒吧,又把车轮开得火花飞溅。

到了酒吧门外,傅瑜对司机道:“路边靠五分钟,我就来。”

司机正襟危坐,重重点头,目送傅瑜进了酒吧。

酒吧里,888包厢。

季辰西正和宋祈,以及三个纨绔子弟、十个王子公主们喝酒吹水玩游戏。

包厢门忽然被酒店经理刷开,所有人一脸懵逼地望了出去。

在看见来者是傅瑜之后,三个纨绔子弟顿时拘谨地beta王子公主们怀里起来,站得笔直,一嘴一个傅总好。

傅瑜和他们不熟,只朝他们略一点头。

便向着季辰西和宋祈的座位去了。

季辰西喝多了有些上头,此时脸有些红,一脸震惊地起身要拍傅瑜:“我靠,是我出现幻觉了?你怎么又来了。”

宋祈也推了推眼镜,有些迷惘。

却见傅瑜皱眉避开季辰西的手:“别碰。”

季辰西错愕地瞪着眼睛:“唷,还换衣服了……”

傅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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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音傅瑜关上门,把嘈杂声音和几个可怜的没被omega主动抱过的alpha隔绝在身后,迈开大长腿离开了大门。

门关严了,三个知名的大嘴纨绔就开始八卦:“傅总的omega是谁,傅总的omega是谁!我靠啊,是外遇么?总该不会是傅家那个天天被家暴的可怜虫吧!那个可怜虫不是不受宠么?傅总在外边有了情人?是谁是谁,娱乐圈的还是搞艺术的?”……

门关严了,三个知名的大嘴纨绔就开始八卦:“傅总的omega是谁,傅总的omega是谁!我靠啊,是外遇么?总该不会是傅家那个天天被家暴的可怜虫吧!那个可怜虫不是不受宠么?傅总在外边有了情人?是谁是谁,娱乐圈的还是搞艺术的?”

季辰西给了说话人一个大耳刮子:“这话给傅瑜听去,你得掉层皮。记好了,世界上没有什么被傅瑜家暴的可怜虫,只有一个给傅瑜点好脸色,傅瑜就激动得觉都睡不着的傅家宝贝。你得记住他姓阮。哪天见了,恭恭敬敬叫他一声‘阮先生’,别触傅瑜的逆鳞,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三大嘴看向宋祈,没想到向来不爱开玩笑的宋祈,竟然也正色点头。

三人心里震惊极了。

“阮先生”的人他们还没见过,名头已经震得他们心胆俱颤。

傅瑜坐回迈巴赫的时候,对司机道:“温度有些高了。”

司机赶紧调低气温。

就听傅瑜道:“把我身上的白茶味都挥散得有些浓了。你闻到了么。”

司机发誓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闻不到。实在不敢拂了傅瑜的兴致,顾左右而言他:“您的信息素不是龙舌兰味儿么,您近来对香水有些雅兴?”

傅瑜淡笑一声:“不玩香水。家里小孩信息素是白茶味的。”

司机连忙点头,试探着问:“是阮先生么?”

“嗯。”

司机连忙不遗余力地奉上自己对阮洛的夸夸。

与此同时,把阮洛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往上使劲拔了拔。他还打算等明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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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洛在梦境里泪湿了枕头,他不住地低/喘,双手在空中虚抓。

过了会儿,像是又梦到了什么和蔼的老人。

阮洛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在梦里见到老人的时候,眼泪忍不住下来了。

其实很短的时间,但他梦了很多。

他又梦到了睡觉前看见过的刺叶兰花圃,梦到了细长细长的链子。

在梦里,那链子变成了锁链,盘满了倒刺,紧紧地缠绕着他。

阮洛从梦里惊醒,缩在床头把自己抱成一团。

可他明明已经醒了,那些恐怖的话语却仍然在耳畔阴魂不散。

像是——

有一个影子就依附在他的身边,无时无刻对着他耳语。

阮洛惊惶地朝着身边挥舞双手,嘴里喃喃着:“滚,滚开……”

把在地毯上睡着的猫都惊醒了。

可是阮洛此时已经被声音逼得快要崩溃。

内心里一个虚弱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诅咒,传进他冰冷的魂魄里:“离开这个世界,解脱吧。阮洛,我们解脱吧……”

阮洛眼角垂落一行泪水,感着那个声音喃喃地道:“……解脱吧。”

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跌跌撞撞地拉开了门,朝廊道外走去。

阮洛的意识很昏沉,像是被碾压在黑沉沉的沼泽地里,并不清明地朝他发出一些混混沌沌的指示。

他行尸走肉般地到廊道尽头的落地窗前,试图往下跳,却推不动。

跌跌撞撞转身,朝着廊道尽头的反方向走去。

反向尽头,就是旋转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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