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正专心致志地抚摸宋云桥,对身边的异样一无所觉。

“沈渡!”

宋南星紧张之下直接叫了沈渡一声。地上扭曲涌动的阴影仿佛受惊一般瞬间消失,沈渡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宋南星?你这是才回家?”

宋南星随意“嗯”了声,说:“遇见了一点意外。”

眼睛则紧紧盯着趴伏在地上的泰迪狗,眉头下意识皱起来,隐隐有些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他其实是在问宋云桥,但沈渡大约以为是在问自己,解释说:“我准备下楼扔垃圾,结果看见这只狗蹲在你家门口。它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应该不是流浪狗,有可能是楼里哪个住户家养的不小心走失了,我准备把它带回家,等晚一点物业上班了再去帮它找主人。”

他看起来似乎很喜欢小动物,手掌轻轻抚过宋云桥卷曲的绒毛,眼睛里溢满温柔和喜爱。

“你在这住得时间比较久,见过它吗?”

“见过。”

宋南星的眼皮跳了跳,想起在地下车库里宋云桥人立起来说话的样子,再看看它现在乖巧趴着伪装成可爱小狗的样子就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沈渡甚至不知道自己温柔抚摸着的可能并不是一只狗。

“这是六楼住户的狗。”宋南星说:“我认识它主人,你把狗给我吧,我送上去。”

但沈渡显然很喜欢狗,他不顾宋云桥爪子上泥水会弄脏雪白的衬衫,俯身十分轻柔地把宋云桥抱起来,手掌托着它的后爪让它舒服地趴在怀里后,才对宋南星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认识一下新邻居。”

宋南星:“……”

他欲言又止:“六楼邻居……脾气不是很好。”

沈渡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养狗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

说着他已经抱着宋云桥走到了楼梯间,见宋南星站着没动,还回头看宋南星。

宋南星觉得头隐隐作痛。

他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只好跟沈渡一起上楼。

经过五楼时,两人被楼梯间一角蹲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人影显然也没想到大清早会有人上楼,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迅速起身离开了。

对方抬脸时宋南星看清了他的样子,是个相貌十分漂亮阴柔的男生,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沈渡对新邻居热情很高:“这也是我们这栋的邻居吗?好像没有碰见过。”

宋南星说:“好像是五楼的,我也就碰见过两三次。”

对方气质阴郁,偶尔碰见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宋南星只有些浅薄的印象。

他犹豫了一下,好心提醒沈渡说:“我们这栋楼,有些邻居可能会有些怪。”

沈渡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你是说刚才的男生?大学里面比他还怪的学生多多了,还有大半夜不睡觉在操场上爬来爬去的。”

宋南星被对方的盲目乐观噎住,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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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反正他说的怪,肯定不是沈渡嘴里那种。

宋南星面无表情地思索半晌无果,沉默地跟沈渡一起上了六楼。

沈渡屈指敲响了601的房门。

等了大概四五分钟,景娆面色阴沉沉地拉开门,身体堵住门口,雪白的脸半隐在阴影中,酱红色倒大袖旗袍让她看起来像恐怖小说里的女鬼怨魂,直到看见沈渡怀里的泰迪狗时,雪白雪白的脸上才浮现惊喜的笑意:“宋云桥?”

沈渡将宋云桥递过去:“我在四楼看见他,宋南星说是你的狗。”

“是我的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景娆伸手来接,宋云桥呜咽着迫不及待地从沈渡臂弯扑进了景娆怀里,景娆表情有些惊讶,揉捏着它的耳朵说:“在外面流浪了几天,知道害怕了吧?”

宋云桥呜呜咽咽,将头埋在她怀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找了它两三天,真是多亏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进来喝杯茶。”景娆捏捏宋云桥的后颈,侧身让开大门,邀请两人进屋做客。

没了她的身体遮挡,她身后玄关处的玻璃展柜露出来,柜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一排排的玩偶。

不知道是不是摆放角度的缘故,从宋南星的角度看过去,那些娃娃仿佛正转过头看着他们。

沈渡显然有些被吓到,盯着玻璃展柜眼珠都不会转了。

景娆看见他的反应咯咯直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细长手指轻抚着宋云桥的皮毛,语气轻飘飘地说:“别怕,它们被关着呢,没法出来咬人。”……

景娆看见他的反应咯咯直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细长手指轻抚着宋云桥的皮毛,语气轻飘飘地说:“别怕,它们被关着呢,没法出来咬人。”

“抱歉,只是忽然看见这么多玩.偶有些吃惊。”沈渡赧然垂眸,似乎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歉意。

景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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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生——展柜陈列的第四排,放着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蟾蜍。

在蟾蜍背部,烙着一个被火焰灼烧的扭曲人形。

和那个古怪徽记一模一样。

景娆注意到宋南星的失神,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细细长长的眉扬了下:“你喜欢那个标本?”

宋南星回过神:“那是个标本?”

景娆将沏好的热茶放在他们面前:“嗯,我偶尔心情不好,就会做一些标本。”

却没有解释标本的来历。

宋南星心中疑云丛生,却又不好太过贸然地询问蟾蜍以及背上徽记的来历,只能“哦”了声:“没想到你不仅玩.偶做得精致,标本也做得这么漂亮。”

景娆笑吟吟抿一口茶,用餐刀将茶点完美地分成八等份:“我曾经是医生,手上的活儿还算不错。”

*

宋南星和沈渡在601喝了一杯茶就告辞离开。

下楼时沈渡还在感慨:“原来六楼的邻居是个艺术家。”

宋南星眼角抽了抽,一屋子的玩.偶和标本,还养了只会说人话的狗,怎么不算艺术家呢?

交谈间已经下了四楼,宋南星和沈渡道别,回了自己家。

他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心里还惦记着在景娆家看见的那个标本。

大脑里疑惑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但困倦的身体却不足支撑他继续思考,宋南星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他久违地做了梦。

梦里又回到了四五岁的时候,他被关在房间里,宋城出去上班了,家里安安静静的,午后的阳光顺着窗台爬进来,天花板上的旧吊扇忘了关,慢悠悠转着,扇叶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他无聊地趴在玻璃窗上数窗外的树枝有几片树叶,这时妈妈拿着钥匙过来,给他打开了门。

妈妈会很温柔地看着他笑,陪着他玩游戏,给他念故事书上的故事,又给他烤了热乎乎香喷喷的鸡蛋糕。

鸡蛋糕甜滋滋的香气充满整个房子,连梦里都是甜的。

这是他小心珍藏在心底的珍贵回忆,即便睡着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但梦里他最后也没能吃到鸡蛋糕,宋城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了家,发现妈妈把他放出来玩后,表情变得非常恐怖。

宋城身影高大不可逾越,他阴沉着面孔一步步逼近质问:“你怎么出来了?”

妈妈被吓得不敢说话,想护着他又不敢,

他怕连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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