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闭了闭眼,有种想骂脏话的冲动。
这叫什么事?
路识青速度极快,简直能参加百米赛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麻将桌上的人满脸疑惑。
“小路怎么了这是,有啥急事吗?”
“你们先玩,我去看看他。”容叙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椅背上,快步跟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两人对视的那五秒出现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了吗?
容叙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让路识青毫无征兆知道掉马的事,他有些懊恼,快步追出去,还没到路识青的家门口,就见一辆红色跑车直接开出来。
容叙:“?”
这是要飙车跑?
容叙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识青!识青你听我狡辩!”
跑车呜呜呜,一脚油门直接跑了。
容叙:“……”
昨天是生闷气,今天是彻底生气了。
路识青开车出了星晨湾,直奔星陈。
他的脸前所未有的红,连脖子、后颈、耳根全都红成一片,活像是酒精过敏,第一次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什么叫“羞愤欲死”。
容叙早就知道他的小号追星马甲了,不光是现在这个【余又的绝绝芝芝】,还是之前的【拒绝和容叙舌吻】。
要不然他不会说出“绝老师的ID怎么改了”这种话。
路识青已经不想去追究马甲是怎么掉的、什么时候掉的了,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去。
死了得了。
路识青一路呜呜呜开车到星陈,坐电梯直冲顶楼。
林特助看到他,温柔笑着打招呼:“路少爷,你最近又有几个快递到了。”
路识青眼圈一红,闷头往谢行阑办公室冲。
林特助赶紧去拦:“等等,谢总在开会……”
话还没说完,路识青已经把门推开,“砰”的一声直接闯进去,看也没看满办公室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员工,熟练地钻进谢行阑的休息室。
谢行阑:“?”
看架势应该发生了不小的事,否则路识青不会主动往他这里来。
谢行阑提前散了会,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办公桌上,进了休息室。
路识青正跪在沙发上以头撞枕头,喉中发出哭一样的呜咽,衣衫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遭了大罪。
马上到下班时间,谢行阑单手将领带扯开,坐在沙发问他。
“出什么事了?”
路识青恨不得用枕头把自己闷死,屈膝跪在那,声音闷闷的。
“我要脱粉。”
谢行阑眉梢微动:“容叙?”
“嗯。”
“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谢行阑手指修长,缓缓摸了下路识青凌乱柔软的头发,淡淡道,“你不也追了他好几年,也该腻了。”
路识青茫然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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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
谢行阑手一顿,缓缓收回来,若无其事道:“怎么?”
明明“脱粉”是他自己说的,但出口又后悔了。
路识青小声说:“可他是最好的。”
谢行阑似乎笑了。
并不是平时对待路识青时温和的笑,反倒带着点清冷不屑的嘲弄。
“你喜欢他,不过只是十五岁时看过他拍的那部电视剧而已。”谢行阑垂眼看着他,语调淡淡,“你喜欢的是杜方溪,并不是他这个人。”
路识青侧着身子蜷缩在沙发上,闷闷地说:“可杜方溪是他演的。”
谢行阑不想和他争辩这个。
当年路识青搬出谢家的时候,他被谢爷爷强行送出国读书,否则也不至于让路识青缺爱到需要靠一个虚幻角色来填补空缺的心。
谢行阑问:“那还喜欢他吗?”
路识青翻了个身,脑子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
杜方溪……喜欢的。
容叙这个人,也喜欢的。
但这次社死的坎儿L有点大,他有点迈不过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顶着【拒绝和容叙舌吻】的ID和容叙哥哥长哥哥短,他就想跳楼。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着,应该是容叙给他发的消息。
路识青不想看,但蔫了半天还是爬起来,抖着爪子戳开。
刚才路识青崩溃着开车离开的场景有点吓人,容叙担心他开车会分心出事,大号小号换着发。
【AAAAA:识青,回个消息】
【AAAAA:你在哪儿L,我去接你】
【Xu:随便回我个什么】
【Xu拍了拍你,并说我可是拒绝和容叙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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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还是单独再准备套房子?”
路识青摇头,还不如住酒店呢。
酒店?
路识青突然想通什么,眼睛一亮:“你不是说要出国玩吗,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
“嗯嗯!”
路识青心血来潮,恨不得立刻就去机场飞J国,玩个三个月再回来。
让时间冲散尴尬。
谢行阑见他兴致勃勃,无奈道:“公司有事,我不能临时离开。”
路识青早就习惯谢行阑忙成陀螺了,但依然冲动不减,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查机票了:“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去。”
“等我几天。”谢行阑说,“我把公司要紧的事处理好陪你去,而且签证也需要时间。”
否则按照路识青的脾气,大多时间八成都要赖在酒店里睡大觉。
路识青又恹恹趴了回去:“哦。”
容叙确定他安全,终于放下心来,继续给他发消息。
【AAAAA:路老师,连狡辩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路识青是冷白皮,又是个一害臊就很脸红得很明显的体质,看一眼对话框,又要脚趾抠地了。
别人都是解释,容叙倒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要耍无赖。
不知道是不是和容叙相处久了,路识青脸皮也变得厚了点,一边害臊又一边强撑着想要厚脸皮点。
【Cyan:狡辩吧!】
他倒要看看容叙能辩出个四五六来。
【AAAAA:路老师想知道在我心中你是啥形象吗?】
容叙上来直接来个反问句,想引路识青多说点话,这样摊开了讲才能早点把他心里的尴尬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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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Cyan:不、要!】
【AAAAA:好好好,不要不要,那我就等官宣好了。】
路识青:“……”
路识青都要被容叙的混不吝逗笑了,看他聊天的画风这么轻松,想来应该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奇怪的ID。
还好没有像去年计划的那样,改成【拒绝和容叙doi】。
否则丢人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AAAAA:要我去接你回来吃饭吗,今天我爸做了一桌子的菜。[照片]】
【Cyan:不了,你们先吃吧。】
路识青和容叙聊天的时间,谢行阑去阳台打了通电话,让人送来几套路识青日常穿的衣服来休息室,又把几天后出去玩的机票酒店安排了。
路识青暂时不想回星晨湾,还是有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咬着指甲好一会,点开小号一直消息免打扰的追星群。
群里一般都是超话粉丝量和产粮比较多的大粉,几十个人正在热热闹闹地聊天发图。
路识青刚点进去就被一张卡通图给震住了。
戳开一看。
是容叙和他蹭手的同人图。
路识青:“……”
忍了又忍,路识青努力忽视那张图,戳消息。
【绝老师:问个事。】
粉群里几乎都有观念不和而吵架的事,但绝老师这个ID却极其有号召力,见到他冒泡无论在谈什么,立刻终止,呜嗷喊叫。
【绝老师来咯!】
【撒花!绝老师晚上好!】
【什么事能为您效劳吗,尊贵的富婆殿下。】
绝富婆:【如果,我说如果啊,有一天追线下的时候,容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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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要我说,要是「拒绝和容叙舌吻」的ID被当众念出来,绝老师还是收拾收拾东西移居火星吧哈哈哈。】
【+1+1】
路识青:“…………(touwz)?(net)”
还说什么“见得多了,一点都没觉得哪里奇怪?(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果然是狡诈地强辩。
路识青刚想开一会,又不想活了。
容叙还在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要给你留点甜汤喝吗?】
路识青心如死灰,短时间不想再见容叙了。
【Cyan:周哥临时给我接了个通告,可能要忙一段时间。】
容叙大概也猜出来他是想躲两天,也没逼得太紧。……
容叙大概也猜出来他是想躲两天,也没逼得太紧。
【AAAAA:好。】
路识青把手机放下,又面容呆滞地开始往枕头上撞了。
怎么不撞死他呢。
***
这次的社死有点大。
容叙本来以为那天两个人已经说开,等路识青缓两天,就会像前面那无数次社死一样,很快就能翻过篇去。
可自那天之后,路识青一连好几天都躲着不见人影,隔壁别墅的灯更是一直暗着,似乎没人回来。
窦濯好不容易有空闲,天天来容叙家蹭饭。
魏礼栀和容择出去玩了,家里就他们两人在。
本来约好一起看电影,但刚播到一半,容叙就开始神游。
窦濯也觉得挺无聊的,直接按了暂停,打算找点乐子玩。
“容老师,最近识青有向你告白的打算吗?”
容叙回神后,瞥了他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了倒是?”窦濯笑起来,“自从上次识青夺门而出后就没再回来,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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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容叙翻了翻聊天记录:“他说他在忙,周赴给他接了通告。”
窦濯想了想:“等会啊。”
他拿出手机打开周赴的朋友圈,给容叙看。
“周哥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度假,根本没进组。”窦濯说,“我们谢总这么在意识青,每次进组周赴都会跟着。可他竟然出国玩了。”
容叙蹙眉。
又是谢行阑?
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容叙没多想,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周赴的朋友圈。
空空如也。
和窦濯的满屏旅游打卡一比,简直触目惊心。
容叙第一次被人屏蔽朋友圈,微微一怔。
周赴出去玩,为什么要设置自己不可见?
容叙又点开路识青大号和小号的朋友圈再次对比了下。
路识青并不是个经常爱发朋友圈的人,最早的一条朋友圈还是新年时发了条玩偶熊的【新年快乐】。
并没有什么异样和区别。
容叙蹙眉,直接发消息过去。
【AAAAA:乖崽,你在哪儿L呢?】
国内是傍晚,J国天还没亮,路识青还在呼呼大睡,突然被消息震醒,迷迷瞪瞪看了看,猛地一个激灵爬起来。
路识青今年说的谎比他这辈子都多,且每次都是冲着容叙来的。
他看到这条消息莫名心虚,抖着爪子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个字。
【Cyan:在梧城的剧组呢。】
【AAAAA:我这段时间暂时没事,你在哪个剧组,我去探班吧。】
路识青吓了一跳,赶紧回:【不用了不用了,你陪叔叔阿姨玩就好了,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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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要去J国?”
容叙心想,划算个腿。
人都跑国外去了。
下一步不得飞火星定居去?
看他竟然真打算去J国,窦濯头疼,直接使出杀手锏:“你难道要去J国制造偶遇啊,到底是识青追你,还是你喜欢人家?”
容叙:“……”
杜琳:“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
窦濯按下他的手机,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等他回国再说吗?”
容叙蹙眉:“我不喜欢事情堆在心里。”
杜琳:“啊?”
“你心大,堆几天杂物又怎么了?”窦濯劝他,“再说了,这个月底识青还要去《长安意》补录几幕没收音好的配音,到时候就能见着了。”
容叙还是不悦:“月底?”
还不还是有大半个月。
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杜琳还在:“啊?!”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谁喜欢谁?
谁追谁?
***
路识青糊弄完容叙后,又心虚地睡了个回笼觉。
八点中,谢行阑来房间叫他。
谢行阑一身常服,比在公司里西装笔挺的样子放松自然多了,见路识青还赖在被子里在那哼唧,直接打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起了。”
路识青眉头紧皱,把被子掀过头顶:“唔,我是来散心的,不是上班的。”
在家都不起这么早。
“昨晚不是定好了今天的行程吗,再赖床就赶不上游轮了。”谢行阑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淡淡道,“看看风景也能散心。”
路识青困得要命,继续拽被子:“不要,要睡觉。”
谢行阑:“乖,我给你拿衣服。”
路识青出国是来躲尴尬的,并不爱在人挤人的地方玩,一进人群晕人症就想发作——要不是谢行阑和周赴拽着他,他肯定天天在酒店待着,对游玩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路识青出国是来躲尴尬的,并不爱在人挤人的地方玩,一进人群晕人症就想发作——要不是谢行阑和周赴拽着他,他肯定天天在酒店待着,对游玩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他一心只想着等啥时候自己一想到容叙不尴尬脸红,再回国。
路识青大概被弄烦了,往被子里一缩,含糊道:“容老师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谢行阑手一顿。
路识青眯了五六秒,嗅着鼻尖那好像独属于谢行阑身上的清冽木香,突然反应过来。
完蛋了,叫错人了。
短短一年多的相处,容叙好像无孔不入彻底侵入他的生活,出国玩也条件反射都是他。
路识青颇为心虚,悄咪咪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谢行阑没再叫他,背影冰冷地转身要走。
路识青:“……”
生气了?
路识青赶紧扑腾下去,睡袍凌乱,险些从床上摔下去,急急忙忙一把抓住谢行阑的手腕,讷讷道:“谢、谢行阑……”
“没生气。”谢行阑偏头看他,许是侧眼的姿势显得那锋利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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