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六道身影从各间屋子里冲了出来,正是赤岭七煞的其余几人。
那六人一见着林小飞等人,便警惕地亮出法器,准备动手,却被虬髯大汉给摇头制止了。
那几个女子和那少年倒是不足为惧,但为首的年轻人和他身边的中年人的修为却是连自己都看不透,不可莽撞行事,还是先问清楚来意的好。
这么想着,虬髯大汉便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冲着林小飞和姜承安拱手抱拳道:“两位前辈驾临蔽庄,不知有何指教?”
姜采薇站在林小飞身侧,双手叉腰,下巴一扬,不客气地说道:“少在这儿装糊涂,前几天你们是不是劫了一队凡人的商队,抢了一批玄铁精等炼器材料?”
庞彪脸上笑意一僵。
万万没想到,这伙人竟然是为那些凡人撑腰来的。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们弟
兄几个这几天压根没有出门,更没有劫过什么凡人的东西,几位前辈是不是找错人了?”
有林小飞和自家叔叔在,姜采薇底气十足,当即撸起袖子,往前迈了两步:“我们既然来了,便是早就打听好了的,你们再狡辩也没用,给姑奶奶我听好了,我只给你们两条路走,一,乖乖把劫来的货交出来,姑奶奶一高兴,兴许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二,让姑奶奶把你们全杀了,你们自己选吧!”
虬髯大汉,也就是正是赤岭七煞的老大赵魁,他有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更是在这一带横行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哪个女娃娃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姜采薇一番,见她也不过筑基初期,不由得冷笑一声:“哪来的黄毛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我管你是谁。”姜采薇嗤了一声,“我只知道,你们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
赵魁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可他却硬生生把怒火给压了下去,又转头扫过了她身边的其他几人。
那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惧,但那两个他看不透修为的人却是不得不防。
林小飞没工夫跟他们闲侃,当即冷声说道:“把货交出来。”
他面色平静无波,但说话间却自有一股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缓缓压了下来。
赵魁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这一带横行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却是危险无比。
此人绝不是他们应付的了的。
赵魁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货我可以交——”
“大哥!”
然而赵魁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精瘦汉子就站了出来,满脸不服气地说道:“咱们兄弟几个累死累活才劫了这一票,大哥你怎么能说交就交?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未必就斗不过他们,大不了就再干一票,说不定他们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呢!”
这人是赤岭七煞中的老三,姓刘,人称刘老三,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火爆。
他这一开口,其余几人顿时也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就是!大哥你也太怂了吧?”
“人家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咱们赤岭七煞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
赵魁脸色铁青,猛地回头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不是他怂,而是对方修为高深,压根就不是他们能应付的了的。
要是动起手来,他们说不定会白白送了性命。
筑基不易,怎么能莽撞行事!
可手底下的人早就被这几年的顺风顺水养出了脾气,哪里还压得住。
刘老三梗着脖子,指着林小飞等人道:“他们就几个人,咱们有七个,还怕他们不成?”
姜采薇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道:“切,你们七个加起来,也敌不过我们林长老一根手指头,还在这儿吹牛呢?有本事就动手试试,看看等会是谁趴在地上求饶!”
被一个女人如此看不起,刘老三顿时气的脸色涨红,怒道:“你个小娘皮,找死!”
他话音未落,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弯刀。
“老三!”
赵魁大喝一声,想要拦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刘老三身形一晃,便朝姜采薇扑了过去。
既然这个黄毛丫头如此嘴贱,那就拿她开刀,先立个威,逼退了这伙人再说。
这一刀劈得又急又狠,直取姜采薇面门。
姜采薇瞳孔一缩,脚下猛地一错,堪堪避开了这一刀,但刀风还是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削断了她几缕发丝。
她心头一凛,不敢再托大,翻手祭出一纸符箓,灵力灌注其中。
一道灵光幻化的短剑,赫然迎上刘老三的弯刀。
“叮——”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姜采薇只觉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咬了咬牙,心里却不免有些懊恼。
自己的修为明明不比这刘老三低,可却连对方的一招都没能接住,实在气人。
旁边的姜承安对此却是毫不意外。
姜采薇的修为尚可,却缺乏经验,出手的时机、力道、角度都差了那么几分火候,而刘老三的刀法狠辣刁钻,带着一股子亡命之徒的凶悍之气,一看就是在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姜采薇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刘老三见姜采薇失神,狞笑一声,弯刀一转,又是一记横扫,刀锋直削她腰腹。
姜采薇慌忙回神格挡,却还是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小娘皮,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逞威风?”
刘老三嗤笑一声,弯刀高高扬起,便要狠劈下去,准备一刀结果了她。
姜承安眉头一皱,手中掐诀,正要出手,却见一道青色剑光从他身侧疾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直直撞在刘老三的弯刀上。
“轰!”
只听一声巨响。
刘老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庄子院墙上,把土墙砸出一个人形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