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吴辰空沉吟了一下，谨慎的开口道：

“我嘛……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还活着。”

陈清禹闻言，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朝着吴辰空喝道：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不不不。”

吴辰空连连摇头，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的本尊的生死，我的确不太清楚。”

“这要看你对生与死，如何定义了。”

陈清禹眉头一皱，追问道：

“什么意思？”

吴辰空往后躺倒，双手垫着脑袋，悠然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而生与死的界限，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谜团。”

“肉身与神魂，谁，才能主宰生死？”

“如果没了肉身，神魂也能存在，那还算不算活着？”

“如果一个人，变成了尸魔，却能保留所有的思维理智，还算不算活着？”

“如果形神俱灭，但所有的思维识忆，却都被复制了下来，那复制体算不算活着？”

他发出一连串的问题，又指了指自己，认真问道：

“在你看来，我算不算还活着？”

“我不就是一个复制体吗？但我却拥有自己的思维识忆，可我和本尊，却完全分开了。”

陈清禹闻言，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思索良久之后：

他才看着吴辰空，缓缓开口道：

“那如果，依照你的直觉判断，你觉得你的本尊还活着吗？”

吴辰空闻言，略一犹豫，才开口道：

“我了解他，或者说了解一部分的他。”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人……他如果有办法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拼命活下去的。”

“如果他失败了，他就会死；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活到现在。”

说着，他看向陈清禹，微微一笑：

“我无法确认他的生死，但你却可以。”

“有一个地方，只要你去了，就一定有办法，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陈清禹顿时神色一动，追问道：

“什么地方？”

吴辰空哈哈大笑道：

“小子，等你在【神通界】击败了我的另一道留影，我就告诉你。”

陈清禹眉头一皱，淡淡道：

“又玩这一套？”

“我能败你一次、两次，就能败你无数次。”

“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吴辰空笑着摇摇头：

“不，你想错了，小子。”

他看着陈清禹，满面笑容：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诸多可怕的力量，一道比一道强盛，这些力量让你战无不胜、所向无敌。”

“可这对于你凝聚本命神通，非但不是助力，而是一种阻碍，明白吗？”

“大道至简，神通至纯。”

“最强悍的本命神通，力量和效用一定是最简朴的，代表着天地运转的某种道理。”

“可在你的身上，这种‘道理’却太多了，龙蛇混杂、强强相争，如同在一个小池塘中，硬生生塞进去七八头大象。”

“本命神通，是‘本我’的蜕变升华，彰显的是自我之道。”

“如果你继续维持这种状态，本命神通一定非常弱小，虽然还是能同阶无敌，但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了。”吴辰空说着，哈哈笑道：

“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提醒，你得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我们【神通界】再见了。”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瞬息间化作一道白光，消散的一干二净。

“……”

陈清禹沉默不语，望着吴辰空消失的地方，回味着他先前的话：

“大道至简、神通至纯……”

他体悟了片刻，心中若有所得，便拂袖而去。

…………

片刻后。

荒陆之上，因为陈少君现身【真罡天】，再度引发了一轮轰动狂潮。

早就无人质疑的万古第一天骄之名，再度被坐实。

而与此同时：

陈清禹已经来到浮游天宫深处，那一处星海浮岛之上。

“什么？”

九祖听完他的话，大吃一惊：

“你说，你怀疑吴辰空，可能是‘演圣宫’的创立者？”

“对！”

陈清禹郑重点头，开口道：

“吴辰空的过去留影之身，状态非常诡异，甚至自身还握有一部分，属于太虚元灵的权柄。”

“天下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非常怀疑，就是他创立了演圣宫，并且通过某种方法，例如变成尸魔，一直活到了现在。”

说着，他顿了一下，伸手一翻：

“哗！”

一层真罡之力涌动，凝聚成了一方淡金色的面具。

“老祖宗，您看。”

陈清禹示意九祖看向金色面具，开口道；

“这是吴辰空带着的面具，和那演圣宫张妍青，当初在巴蛇之腹现身时佩戴的面具，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当初还不敢确定，怀疑只是巧合，如今，才算有了几分把握。”

九祖闻言，摇摇头道：

“这不可能。”

“吴辰空老祖，不太可能是演圣宫的创立者；而且，就算他变成了尸魔，也活不到现在。”

他看向陈清禹，沉声道；

“尸魔，也是有寿命限制的。”

“啊？”

陈清禹闻言，不禁吃了一惊。

“变成了尸魔，还有寿元的限制？”

这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

“当然了。”

九祖缓缓开口道；

“天地之间，无人能永生不朽，就算尸魔，也一样。”

“通常来说，变成了尸魔就等于重获新生，能获得和境界对应的全新寿元。”

“而尸魔死掉之后，如果不借助虚空之力完全消磨，仍旧有非常小的可能，再次变成尸魔，但寿元却不会多出来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才开口道：

“所以说，就算吴辰空老祖，真的在身死后变成了尸魔，他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说的一切，应该就只是巧合而已。”

“毕竟，这位‘太苍圣皇’本身，就有很多的谜团，我当初也和你说过，他和太虚元灵有某种神秘联系的。”

陈清禹闻言，沉思了片刻，才谨慎开口问道：

“那有没有办法……突破这个限制呢？”

“例如——将一个活人，转化成类似于太虚元灵一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