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因为心神太过于不集中, 对方这样的袭击, 倒叫温暖下意识地低呼了声。
就是这么一声,一下就叫门外的卓不凡给捕捉到了。
当下他便立马抬起头来, 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房门。
许久才突然激烈地敲起门来了,“祁光!是你对不对?你在里面是不是?是……是你故意叫我过来的是不是?你给我出来!祁光!祁光!”
敲着敲着,卓不凡就开始猛烈地踹起房门来了。
感受到背后房门的震动, 温暖又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的祁光,只觉得脑袋里一跳一跳地疼。
刚想推开身上的祁光,谁曾想对方根本就推不动, 反而坏笑了声, 一下就抱起了她,将她一直抱到了两人身后的温暖的办公桌上,一把拂开桌上的东西,就着卓不凡的谩骂声就这么继续了……
见状, 温暖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祁光丝毫不以为意,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亲了下, 就将另半边脸凑了上来。
温暖简直都要被他这么一副不要脸的模样给气笑了, 也没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了。
而见温暖不打他了,祁光嘻嘻地笑了一声, 便低下头来亲个不休了起来。
果然他爸以前哄他妈的招式可真管用啊!
这么一想,祁光也没有松懈的意思, 只不过就在他快要……
他才突然发现门边的声音竟然在不知道什么突然消失了, 随后忽然听到警报声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当即使得他……
见状,刚刚回过神来的温暖顿时控制不住地低笑了声。
她才笑完,祁光还来不及恼,两人身后的房门便立马传来一阵阵声响,祁光连忙起身,一把捞起一旁的军装外套就将温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自己则随意捡起一旁的衬衣就将下/身给围住了。
刚刚准备好,卓不凡整个人便已经冲了进来,一进来,看见斜坐在办公桌上的温暖,又看了看弯腰要亲亲的祁光,一瞬间,怒火冲头,他想都没想地就冲了过去……
谁曾想等他人都冲过去了,祁光却还是想根本就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长臂一捞,就将温暖的脖子压了下来,一边弯着嘴角的亲她,一边单手挡住了他的攻势,即便流血,也没有丝毫的动容,硬生生地亲出了啵的一声脆响,这才蹭了下她的鼻子。
“等我。”
“祁光,你找死!”
看到这一幕的卓不凡只觉得自己气到后来,都觉得有些心累了。
熊孩子啊!这臭小子,简直熊孩子啊!
他现在可算是体会到被猪拱了白菜的农民伯伯有多么的痛心疾首了,自己的白菜自己还没吃到口,就被这从天而降的一头猪从里吃到了外。
不宰了他,他心里憋不下这口气!
然后两人就当着温暖的面就这么大打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在卧室,打着打着,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房间的玻璃碎了,两人一同掉到了窗外的阳台上。
见状,温暖强行按捺住自己额头快要跳起来的青筋,从桌上一跃而下,就看见此时的阳台上,那两人早已打得不可开交了,祁光还好,始终面带笑意,游刃有余的模样,当然那得忽略他身上已经开始往外冒的鲜血,卓不凡则冰冷着一张脸,招招都朝对方最疼最要命的地方打起。楼底下早就聚集了一帮看热闹的了,更有甚者,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小马扎,手捧着瓜子边磕边看,时不时地还叫两句好!
温暖简直要被他们气笑了。
眼看着这两人越打越过火,越打身上的伤势越多,甚至都开始往对方身上的致命部位开始招呼了,温暖这才开了口,“好了,住手!”
闻言,祁光瞬间就停了手,卓不凡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手持一柄匕首便径直地往他的心口捅去。
见他这样,祁光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不变,眼中却根本没有丝毫惧怕的神情。
“卓不凡!”
温暖的声音刚刚响起,卓不凡的匕首就已经停了下来,刀尖正好刚戳破了祁光的表皮,露出一点血痕。
看着自己刀尖,卓不凡抬头,恰好就与一双弯弯的眸子对视到了一起。
面前的男人尽管衣衫不整,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坦然。
“你不怕死?”
卓不凡哑着声音问道。
“怕,但想着暖暖一定会开口制止你,我就不怕了。”
说着话,祁光转头就冲着温暖露出了个大大的欠揍的笑容。
一听他这话,卓不凡瞬间心里一哽,他能后悔不?他能后悔吗?他真想现在就把则熊孩子给戳死,戳戳戳,戳个十个八个血洞出来,还暖暖,暖暖也是他能叫的,他都没这么叫过温暖呢!
啊,想想心里还是憋气的厉害!
卓不凡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匕首,看了眼温暖,又看了眼面前的祁光,随后深吸了口气,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匕首,随手就收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你……好自为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毕竟这两人中间实在是隔了太多的东西,尽管他能看出他们对彼此都有些动心,可真要走到一起,简直比离开这狱岛还难!
说完,他从阳台上一跃而下,随后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祁光雀跃的声音。
“啊,暖暖,你看我就说我会赢的吧,卓不凡个怂货,哪里会是我的对手!”
听到这番话,卓不凡的脚下一顿。
他能杀人吗?他能吗?他现在就想栽了那头拱了他家白菜的那头猪啊!啊啊啊!可是,他不能!
他感觉自己心好累,感觉以后再也不想跟他玩了……
可他愿意放过那头猪,那头猪却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卓不凡看着正在巡逻的温暖一下就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祁光一下抱进怀里,就是一顿猛亲,周围还都是欢呼雀跃的声音。
他看着祁光抢走了他的匕首,一直将他引到了温暖的居住区门口,然后在他还没追来的时候,就一下托住了电梯里的温暖的下巴,先按了电梯,然后就在他的注目下亲了个爽,匕首第二天还给了他。
如此种种,卓不凡简直都要麻木了,以至于现在一看到温暖,都要先关注一下她的周围到底会不会有祁光的出现。
见卓不凡那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温暖拉住了还要使坏的祁光,“你到底在做什么?干嘛一次又一次地整卓不凡?像个……”
后面的话温暖都没说完,祁光就已经堵住了她的嘴,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意,一瞬即逝。
“明天有时间吗?”
“我哪天没有时间?”
“好。”
“怎么了?”
“明天就知道了。”
然后第二日,正常的公事忙完了之后,快要临近傍晚的时候,刚出自己的居住区的温暖就看见一个脸上带着伤的矮个子手里捏着一枝红色的野玫瑰就扭扭捏捏地上前了,“送你。”
“嗯?”
见状,温暖还来得及反应,矮个子就已经快速地跑了,随后便又遇到了另一位,一样的野玫瑰,一样的伤痕,一样的扭捏。
这样一来,林林总总,差不多整个狱岛的人都送完了,温暖手里的野玫瑰也快要捧不下了,他这才看到了站在沙滩上捧着一束跟她怀里差不多的野玫瑰,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祁光。
看他那样,温暖下意识地上前,好像在一踏进某个区域之时,她便立马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漫天的红色的玫瑰花瓣便立刻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如同下了一场玫瑰花雨,她讶异地张了下嘴,只觉得相隔不远的那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了。
她还没来得及上前,祁光就已经捧着那玫瑰花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就见那玫瑰花里头忽然就钻出了个毛绒绒的小兔子,兔子的脖子上还挂了串特别粗的珍珠项链。
“送你,生日快乐。”
见状,温暖失笑,“哪来的?”
“你问什么?玫瑰的话大家帮我在山上采的,大家都是好人呢!兔子是我自己捉的,珍珠也是我自己在海里捞的,叫他们给我串的,都说女孩子会喜欢这些,你喜欢吗?”
闻言,温暖转头看了看身后鼻青脸肿的一帮“好人”,怎一个惨字了的!
就算现在还有几个正在不停地制造玫瑰花雨,见她看过去,更加卖力了!
原来她以为这伙人又打架斗殴了,谁曾想竟然都是……
转回头来,温暖无奈地叹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今天生日?”
“那不是你生日,就是我生日好了。”
祁光依旧笑得灿烂。
闻言,温暖瞬间抬头。
对上了男人的笑脸,许久,才弯了弯嘴角,“祝你生日快乐。”
她猜得没错,今天应该就是祁光的生日,他过生日却要送她礼物,还给她制造惊喜……
这还没想完,温暖便立马听到了一旁忽然响起了一阵阵响声,抬头便看到了天边的烟花。
看见烟花,温暖讶然地朝祁光看去。
只见他勾了下唇,“嗯,玫瑰地里我还发现了硝石,就顺手……”
说完,他低下头,看见温暖眼中跃动的光芒,顿时就得意起来了,“怎么样?你男人还是挺本事的吧?怎么样?是不是又仰慕又骄傲,简直要为我倾倒,要爱上我了呢?”
“并没有……”
“咦?”祁光皱了皱眉,突然就凑近了些,“那怎么办?我已经爱上了你了,温暖……”
说着,他微微笑了笑。
闻言,温暖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些,看着这人一蓝一黑的两只眼,鼻腔里头充斥着玫瑰的香味,耳边还能听到那朵朵烟花绽放的声音,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人一样,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全都离她而去了,仅剩下这么一双含笑的眼睛,和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我想亲你,就现在,可以吗?”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
等温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感觉到了唇上一热。
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三个人的心里难得的一起平静了下来。
可这样的平静却在一起拐了个弯之后被彻底打破——
温暖看着迎面扑来的华丽与张扬,微微张了下嘴。
此时封家偌大的客厅早已被布置成另外一个模样,加长的桌椅,上头早已摆好了蜡烛、鲜花与餐具,两排站姿整齐的佣人,身着配套的服饰,早已准备就绪的乐队,几乎在他们三人刚一出现在客厅之时,就连奏起了轻缓的音乐来了,他们身后,落地窗的窗帘随着外头的夜风飞起又落下……
至少,一切看上去是美好的。
而此时背对着他们而坐的是一个身穿一身暗紫色漏背连衣裙的卷发女人,几乎在听到乐声响起的一瞬,她整个人立马惊喜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只可惜这样的惊喜却在看到周文耀身后的温暖与封越之后都快速地僵在了脸上,连亲昵的文耀两个字也都只是在口中转了两圈之后,没法彻底地说出口。
毕竟在她看来,此时的封越已然开始恢复了,而他现在的身份到底还是她的未婚夫,当着他的面,她怎么……
这么一纠结,方清雅的脸上此时青青白白的,看上去实在是古怪极了。
可她的心里却在这时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一抹奇异的不安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不安些什么……
周文耀看着这样的方清雅,嘴角始终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只不过这笑里头怎么都好像带了些轻嘲,就是不知道这嘲讽是对着谁的了。
他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带着笑意。
“清雅,今天你过生日,如果就我们两个人未免也太过冷清了些,所以我将温暖与阿越一并叫了过来,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吗?”
温暖……
方清雅的心里又咯噔了声,
可听着周文耀这样的话,面对着封越,她又怎么可能说出介意两个字,刚准备大度一下,下一秒她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温暖,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方清雅霍地站了起来。
这裙子……这裙子……
她记得她可是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神秘的法国手工定制世家今年出的最抢手的一款,也是她本来选择的给自己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记得之前她也只是在温存时跟周文耀暗示了两句,现在这裙子竟然穿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这种穷到要来封家打工的女人身上!她可不认为凭她能买得起这样的牌子,而封越就算恢复了,在周文耀的“照看”下也是没办法花出一分钱的,那么除了他……
这么想着,方清雅的脸便慢慢白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也跟着轻轻攥紧了。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很想冲到周文耀的面前大声问他一句,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尊严与脸面决不允许她这么做。
那站在桌前,脸色白得格外吓人的方清雅连温暖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周文耀却像是什么东西都没看见似的,只是转身引着温暖与封越上前,还格外绅士地帮温暖拉开了椅子,看着她坐了下来,自己也走到了主位面对着大门的方向缓缓坐了下来。
好像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依旧站在原地的方清雅似的,笑着说道,“清雅坐啊,不是也要我来给你拉椅子吧,呵……”
调笑着说完,周文耀无奈地笑了笑,作势就要起身朝方清雅走来,看样子是要帮她拉椅子的意思。
一看他这个架势,当下方清雅便不受控制地朝一旁的封越看了过去,看到了他毫无表情的双眼,僵笑着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宋小姐到底是客人……”
言下之意,她是主人,并不需要。
眼看着方清雅坐了下来,周文耀的笑容淡了淡,只不过还在观察着封越表情的方清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倒是温暖有些被他们这样的架势给弄楞了,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人一下变得生疏起来了,明明前不久还……
算了,跟她无关。
而封越却在看见两人这般的表现,在心里微微勾了下嘴角,便微微垂下了眼。
见大家都已经落了座,周文耀摆了摆手便让一旁的乐队停了下来,然后便眼神示意厨房现在可以上菜了,边上菜,一旁的佣人便开始娴熟给在座的四个人倒起红酒来。
等一倒完,周文耀便举起了杯子,笑道,“今天主要是清雅的生日,我不太喜欢热闹,清雅也不喜欢,就没叫多少人,准备在家里庆祝下就好,正好我们四个人也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过,相处过,就趁这个机会,我们干脆一起喝一……哦,抱歉,是我的问题,我忘了阿越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是喝不了酒的,是我的失误了,看来这杯酒……”
周文耀余话未尽,可他带着笑看向封越的眼神里头的恶意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闻言,方清雅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抬头朝封越看了过去,却不想刚抬头,便看见了那坐在他身旁的女生几乎想都没想地拿起了封越面前的红酒杯,抬起头,便一口气闷了下去,又伸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又一口闷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喝得太急了,还是呛到了嗓子了,刚喝完,女生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起来,直咳得一张小脸都红了,却还是轻抹了下嘴唇,坚定地朝周文耀看了过去,随后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封越不能喝,我喝,他不能吃,我吃,都是一样的,对吗?”
看着她将喝空了的红酒杯缓缓颠倒过来,里头什么也没有滴下来。
方清雅整个人微微有些发怔,而周文耀却盯着她,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动作越夸张,最后竟然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方清雅有些担忧地转头看了过去,温暖也微微有些皱眉。
直到周文耀笑声渐歇,他才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了下来。
“唉,真是令人羡慕啊,阿越。从前我就一直都在羡慕你,你家世好,长得好,还有个漂亮大方的未婚妻,上的是国内最有名的学府,进了学校也是人群之中最耀眼的存在,明明始终都冷着脸,却还是有前赴后继的人不住地涌上来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在大一就已经成了学校学生会的会长,明知道你有未婚妻,那些跟你告白的女孩子也还像是秋后的韭菜一样,隔了一茬又一茬,毕了业,别人还在四处碰壁,完全不知道未来在何方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进入你父亲的公司,开始管理起上万人的公司,一次又一次的上杂志与电视……”
“可真简单的啊,你这一路走来,什么苦都没吃过,永远这么顺顺遂遂,前面所有的路都有人帮你铺好了,就算没铺好,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淌过一个小水洼的难度,对比起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明明他那么努力,明明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可偏偏他拥有一个醉鬼的父亲,一个每天被家暴,除了哭就没有其他任何办法的母亲,每天连吃饱都不知道什么滋味,虽然长得不错,在班上却永远都会因为穿的最差,吃的最差,而被所有人嘲笑,因为父母送不起礼而被老师嘲笑,甚至连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暑假在外头跟着村子里的男人在工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赚回来的,他以为上了大学他的人生会有所改变,可是没有,被嘲笑被看不起的还是他,永远都只能抬头仰视着那个耀眼的男人,明明更加优秀,大家却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那个冷冰冰的男人……”
“真是不公平啊!你说是不是呢?阿越……”
说着话,周文耀轻轻吐出了口气,随后带着笑,起身缓缓走到了封越的身旁。
而一旁的方清雅与温暖早已经全都沉默下来了。
明显,周文耀口中说的“他”就是自己。
他的确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的不甘心,可是……
这并不是他怨恨别人,伤害别人的理由。
温暖看着面前空了的红酒杯这么想着。
而这时,周文耀竟然又开了口,“你看看你,就算成了这幅模样,却还是会有人对你不离不弃,明明学历极高,却甘愿来到封家做一个护工,对你痴心不改,说实在的,我真的很羡慕啊……”
说完话,周文耀绕过了封越来到了温暖的面前,一瞬间乐声响起。
周文耀弯腰伸手,“美丽的宋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跳支舞呢?”
闻言,不仅仅是温暖愣了,她对面的方清雅更是惊愕地猛地站了起来。
“周文耀……”
她几乎是失态地这么喊了出来。
可周文耀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似的,依旧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温暖。
温暖几乎是想都没想地就准备拒绝,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
周文耀便弯了弯嘴角,“如果宋小姐认识秦雪梅这个人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妈!
温暖差点叫出声来,双眼却在这一瞬间快速瞪大。
“周文耀。”
她也站了起来,冷静地唤了一声。
“宋小姐?”
周文耀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见状,温暖看了看依旧坐在轮椅上没有丝毫反应的封越,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面前的手上,声音一瞬间冷了下来。
“周先生,我不会跳舞,你多担待些。”
说完,便跟着他往一旁的空地走去。
而封越只感觉到身旁女生的白纱一晃即过,眼中瞬间猩红一片。
方清雅太过在意那一起跳舞的两人,而完全忽视了封越现在的异状。
此时的方清雅的心里早已被浓浓的不安与惊恐给席卷了个遍,她不明白啊,真的不明白,明明文耀喜欢的人不是她吗?明明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还在床上温存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选择在这样的日子,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落她的面子,这么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去邀请那样一个女人来跳舞,为什么?为什么?
方清雅在心里大叫了声,双手瞬间捏紧,刚刚做好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她的手心里头,印下了深深的红痕,她却毫无所觉,一直看着面前的两人。
而那边的温暖说不会跳舞也不只是说说罢了,基本上是逮到机会就踩上对方一脚。
可那周文耀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痛觉似的,每次被踩到连脸上的笑都没变过,还是一直跳了下去。
一曲即将结束,周文耀却一下就拥紧了温暖的腰身,将一直保持距离的她一下就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伸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就要……
反应不及温暖快速瞪大双眼,只是两人的嘴唇还未相触。
“周文耀!”
“周文耀。”
两道声音便先后响起。
第一道冷冽而平静,带着迎面扑来的血腥肃杀之气。
第二道焦急而慌张,伴随着酒杯被打碎在地的声音。
“终于不装了吗?”
周文耀微微转过头来,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
“封越。”
四目相对,封越看见对方那副寒气直冒的架势,忽然就勾了下嘴角。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嗯?”
温暖则看着他这个骂人不带脏字的小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只因为这样的封越竟然让她从心底深处升起一种现在就将他扑到,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他的冲动。
但他们对面的周文耀就没有温暖这么好的心情了,甚至在听到了封越话语的过程之中,脸色就已经冷了下来,等到他听完了封越所有的话后,却不怒反笑,直笑得整副肩膀都开始神经质地抖了起来,才终于伸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向封越的方向,眼神森冷,“可是……如果我这样的人都能称得上蠢,那么被我这样的蠢人弄得坐在轮椅上,每日每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大小便都要别人帮忙,自己的公司,别墅都易了主,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夜夜只能在我这样的蠢人的身/下辗转快活的封越你又算是个什么货色呢?蠢中之蠢,蠢上更蠢?嗯?呵呵……哈哈哈哈……”
说完,周文耀便张狂地笑了起来。
却不想他依然没有从封越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挫败之色,却只是见他缓缓勾起嘴角。
“是啊,当初我信错了人落得了这么个下场,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上第二回?”
凭什么会在信任这种问题上再摔上第二次!
封越话中的意思虽然没有完全说明,可周文耀却还是能够听明白他的潜台词。
男人脸上的笑渐渐收敛,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开始渐渐收紧,脑中则急速地思考了起来,他在想,封越这么信誓当当,这么胸有成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明明这个男人,这个废物一样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是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唯一能与他接触的周叔也是他的人,周叔……
一见周文耀的眼神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旁的管家周叔只感觉自己的腿一下就软了下来,“周少爷,你相信我,我从没有欺骗过您啊,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你的手里,我怎么敢欺骗您哪,您相信我,再说我和少爷之间的相处,甚至是交谈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过了你的耳朵的啊,您信我……”
可周文耀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他辩解的意思,几乎是瞬间就伸手掐住了面前这老东西的喉咙,对方求饶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涨成了猪肝色,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封越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那乐队的方向,“陆兆,你一个警/察,不是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命案在你的眼前发生吧?”
几乎在封越说完话的一瞬间,周文耀掐住管家的手立刻就松懈了下来,同时精准地循着封越的视线也朝乐队里头看了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坐在乐队最里头的那个正一本正经举着架小提琴的男人才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一脸无聊地朝封越看了过来。
“喂喂,这不是我正看戏看到精彩的地方嘛,怎么好开口打断他们,再说了,我们的周先生又不会真的动手掐死他,只不过是想逼我出来罢了,这不,看到我了,就立马松手了,我保证现在这个被掐的也绝对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说到底,我这个警/察出来的早还是晚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是吗?你应该也明白的,对不对?这么着急做什么?行了行了,兄弟几个都起来做事了,还真把自己当成过来卖艺的了?话说封越,你这活可真不好接啊,整个警局我凑几个会乐器的容易吗?瞧这几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啧啧!”
说着,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男人便抬脚在坐在他前面的那个拉大提琴的胖子屁股上踢了一脚。
那胖子被踢了一脚非但没有不开心,还嘻嘻地笑了起来,“老大,这很久没摸了,手都生了,还有这钱真他/妈的好赚,就在这坐一会,拉一会琴,一千块就到手了,可比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在外头抓贼破案来得快得多了,嘿嘿嘿。”
“可不是,哈哈哈……”
而随着这猥琐的嘿嘿嘿的笑声的传出来,其他的乐队成员也都先后站了起来,一个两个的都站起来,一同调侃了起来。
看到了这帮人,周文耀哪里还不明白刚刚的封越为什么会那么的一反常态地开始讥讽起他来了,原来……原来竟然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不用说了,刚刚这帮人一定是将自己刚刚说话的模样,声音全都录了下来,而这,就是证据!
陆……陆!
“你与那陆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周文耀再也笑不出来了,但他却还想死个明白。
“陆医生?”陆兆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哦,你说我那书呆子哥哥啊?我记得他基本上是从小跟我爸在国外长大的,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小时候的周文耀可是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叫洪阳村的地方,一直到读高中之前都从没出过村子,你不应该会跟他认识啊?”
国外!
此时的周文耀哪里还不清楚,那个所谓的陆医生到底是怎么和封越认识的呢?封越的初中、高中也都是在国外读的,直到上了大学才因为父母的问题又转了回来。
这才使得他根本就没调查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他们之间的交流——
“如果你想问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通过周叔这个桥梁,当着你的面交流信息的,这我就有些佩服了,那好像是他们这一对好朋友高中分别之后,就约定好了一直用摩斯密码,加大英百科全书的方式来交流,具体怎么操作我这种学渣是不太了解啦,就是觉得不明觉厉罢了,反正基本上算是封越第一次让周叔传话的时候,我哥就已经知道了他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一起边配合治疗,边给你下套,下套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陆兆冲着他一摊手,眼底深处甚至对他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目光来。
天晓得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交流方式的时候就是觉得这样的学神的世界他这种渣渣怕是一辈子都进不去了,反正他只要找吩咐办事就好了。
而听到了陆兆的解释,周文耀才终于明白了刚刚封越说的那句蠢到底是什么意思。
封越第一次让周叔传话应该算是半年之前左右,那时候的他应该才刚刚恢复,连说话都困难,他竟然就这么让他当着他的面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句一句的传了出去,呵呵呵……呵呵呵!
蠢,他确实是蠢!
周文耀踉跄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封越和站在他身边的宋温暖,又看了看那些站起来的警/察们,捂住脸就低笑了两声,随后整个人好像一下就颓败了下来,旋即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地说了句,“封越,你厉害,是我输了,我输的心服口服,呵呵,心服口服。”
说完,他忽然转身朝身后同样一脸绝望的方清雅看去,眼神缱绻,“清雅……抱歉……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我在与封越赌博罢了,我不是故意想要伤你的心的,抱歉,还有,生日快乐!”
乐字刚刚结束,男人看着猛地抬起头来看他的方清雅,苦涩地弯了弯嘴角,转身便往陆兆他们走去。
虽然,温暖不是很清楚周文耀这最后对方清雅说的话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总觉得这些话换成是她恐怕连一个字都不会信……谁曾想就在这时她竟然看见这方清雅竟然面带焦急地站了起来。
“周文耀……”
闻言,男人的脚下略顿了顿,却还是坚定地冲着陆兆走去。
“周文耀!”
看着他的背影,以往快乐温存的那些记忆一下涌上了方清雅的心头,她几乎想都没想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追了去。
就在她快要追到的时候,一瞬间,温暖的心头快速闪过了一丝莫名的不安,她几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不想还是晚了,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手已经快要捉到周文耀的方清雅被对方猛地往他们这边一推,整个人就扑了过来,温暖刚想推开撞向封越的她,下一秒——
“后退!”
封越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腕已经被狞笑着的周文耀攥在了手中,然后她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拉扯着一连退了好几步,再然后,一道冰冷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抓到你了哦。”
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温暖转头,恰好就撞进了周文耀满是戏谑的眸子当中。
脖颈上的那抹冰凉不是一柄刀还能是什么。
“周文耀!”
封越一下坐直了身体,随后一下就掐住了摔在他旁边的方清雅的脖子。
他憎恶这个女人的蠢!
“哦?哈哈哈,终于能看到你愤怒的模样了,封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平时故作冷静的样子有多么令人恶心!”
“放开她!”
“放,放,放,我肯定放的,你别这么紧张,哈哈哈……封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有多有趣?”说着话,周文耀凑到了温暖的耳边,“看看,看看他多为你紧张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为一个人这么紧张,明明之前他遇到那样的事情还能冷静地用什么狗屁摩斯密码给我下套不是吗?看他这个样子,我真想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干死你!”
一听到周文耀这样的话,封越的双眼瞬间眯了眯,心头一瞬间燎起了一片火,所过之处,只剩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