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康崇认真叩首,心里既意外又激动。

“嗯,好了,起身吧。”李世民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康崇起来。

而后看向其他官员:“诸位爱卿可有事要奏?”

“如果没......”

“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陈衍便站了出来。

一部分官员,以及杜如晦等人神色各异,各自看了过去,没有言语。

“你有事要奏?”李世民一怔,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道:“陈爱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是这样的。”陈衍上前两步,义正言辞道:“前几日,臣府中一名下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种用毒盐矿制作出无毒细盐的办法。”

“臣得知之后不可置信,便命他当着臣的面用毒盐矿石做细盐,让臣没想到的是,那名下人真的做了出来,而且做出来的盐细如河沙,洁白如雪,吃起来没有任何异味,堪称祥瑞。”

“臣询问了那名下人的意见,他自愿把制作细盐的办法贡献给朝廷,臣认为,正好可以由工部户部联合起来,开展毒盐矿制作细盐的事宜,增加我大唐的国库收入。”

陈衍侃侃而谈,话语不断回荡在太极殿内。

其他官员们起初听着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纷纷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关于细盐,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清楚?

或许大唐还有很多地方还没开始售卖细盐,但这绝对不包括长安。

毕竟这是李世民最先开始售卖细盐的地方。

而且那售卖细盐的铺子就差挂个皇家的牌匾了。

但凡是朝廷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李世民的手笔?

现在陈衍突然说府中一个下人发现了细盐,谁特么信你啊?

你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你上任户部尚书不久你就发现了。

要说你不是想从李世民身上刮下一层油,谁信啊?

果不其然,一些比较大胆的官员悄悄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后者的表情此时已经黑如锅底。

然而陈衍却还在继续说:“陛下,臣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说今年要打仗,年初没多久,洛阳又出现了水患,距离秋收的时间还久,户部本来就是靠着跟钱庄借贷,才勉强维持住财政不崩溃。”

“大唐每年的税收就那么多,咱们又不可能增加税收,给百姓增加负担,所以臣觉得,大可以用这细盐增加收入。”

“咱们只需要以超出成本一点点的价格售卖出去,在整个大唐的消耗之下,或者直接出口给异国的商贩,即便利润不高,可在这么大的基数之下,每年也绝对能增加一笔巨额收入。”

“立即便能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欠钱庄的欠款也不再是问题。”

“陛下,您说呢?”

朕说?

朕说你大坝!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陈爱卿!不知你府中那名发现细盐的下人,叫什么名字啊?”

“他无偿贡献出细盐的制作之法,功劳甚大,朕要封赏他!”

“不必。”陈衍板着脸,脸上丝毫没露出异色:“那名下人不愿意出名,只想好好生活,所以对臣说,封赏就不必了,只想求些财物,带着家人好好找个地方生活。”

“臣满足了他的愿望,给他寻了一处好地方,外加足够家人富足一生的钱财,以及千亩良田,他已经离开长安了。”

“哈哈哈哈.......”李世民听到这里,笑了。

纯属被陈衍气的。

“好一个不愿意出名,不想要封赏,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朕竟然不知道,大唐境内竟然还有如此不求名,不求大利,只想平淡一生的人。”

“不过......”

李世民说到这里,眯了眯眼,盯着陈衍道:“朕怎么听说,长安早就出现了细盐,价格相当低廉。”

“你府中那个下人,真的是自己发现的细盐制作之法,不是从别处偷来的吗?”

“陈爱卿,你可莫要被小人诓骗了啊!”

“丢失了钱财和良田事小,若是被人发现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技术,可有损你大唐举重王的威名!”

此话一出,杜如晦等人好悬没笑出声。

他娘的。

你说这翁婿俩咋这么有意思呢?

继白虎圣使、二十岁的户部尚书、双驸马爷、状元师、陈载酒之后,陈衍又多出了一个大唐举重王的绰号。

陈衍抽了抽鼻子,丝毫不在乎其他官员的低笑,振振有词:“陛下,臣保证绝对不会。”

“臣这个制作细盐的办法才是正版,外面流露出去的,不过是好几年前的版本。”

“臣现在的技术,不仅比那些卖细盐的人技术更加成熟,而且制作出来的细盐更细,还有一系列配套的制作设施。”

“陛下,您只要下令同意户部售卖细盐,臣立即便可以跟工部的人联合起来。”

“由工部召集人手开采毒盐矿石、制作细盐,户部打通一切关系流程,借助钱庄的渠道,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细盐普及到全大唐。”

“届时,户部的困境瞬间便解除了呀。”

陈衍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给马周、韩仲良等人使眼色,甚至还给了魏征等人一个眼神。

当然,这一切都被上面的李世民看在眼里。

他脸色已经变得黢黑黢黑的了。

“呃......臣附议。”韩仲良抿了抿唇,还是站了出来。

马周自然不用多说,直接站出来跟上了。

魏征憋着笑,低着头拱手:“陛下,陈尚书所言臣认为可行,反正我大唐对于盐铁管控不严,陈尚书也不禁止其他人贩卖,他只是找到了新盐,想以低廉的价格售卖给百姓罢了。”

“这可谓是双全之法。”

“百姓吃上了更好、更便宜的盐,户部解决了财政紧张的困境。”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事了。”

“对对对......”房玄龄死死咬着唇,重重地点头:“陛......陛下,此乃好事啊。”

李世民握着拳,恶狠狠地盯着陈衍。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陈衍吃了似的。

捏麻的!

这样玩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