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大御神显灵了!大御神被秒了!

大御神降临的动静,大得离谱。

天裂了。

夜空正当中撕开一道金色的口子,万丈金光倾泻而下,把整座伊势神宫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里,一尊通体由光芒凝成的巨像慢慢成形,宝相庄严,垂目俯瞰,像是一尊活过来的神佛。

神道教的神官们当场就跪了,磕头如捣蒜,哭喊声一片。

"大御神显灵了!大御神显灵了!"

有个老神官甚至激动得当场背过气去,旁边的人一边掐他人中一边继续磕头,场面既虔诚又滑稽。

他们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大御神降下神罚的画面——

那个华夏来的小畜生被天雷劈成焦炭,神道教重新崛起,威震东瀛。

胖子一嗓子嚎出来,转身就往树后钻:"老苏!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大啊!要不要先撤?"

"撤什么。"苏平连眼皮都没抬,"你看天上那玩意儿,像不像你上回在潘家园看中的那尊''开光''的塑料菩萨?看着唬人,搁火上一烤,全是塑料味。"

"……你这么说,那倒确实是有点像。"

苏平站在金光里,眯着眼看了那尊巨像两秒钟,然后笑了。

"就这?"

住吉大祭主跪伏在地,胸口那轮太阳纹已经裂成蛛网,血珠顺着裂口往下淌——以命请神,命先去了半条。

他听见苏平那句"就这",猛地抬头,嘶声道:"你敢亵渎大御神?!大御神是真神!你一介凡人——"

"真神?"苏平打断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尊巨像,"你管那玩意儿叫真神?"

他指尖一弹,一丝鸿蒙宝血在指尖亮起。

那尊大御神巨像,在血光亮起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看清楚了。"苏平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供了两千年的神,是拿你们龙脉的气、信仰的香火攒起来的一团虚影。它连一滴血都接不住——真神?真你个头。"

指尖那丝血光,随手一送。

"啵。"

像戳破一个气球。

万丈金光轰然炸开,那尊宝相庄严的巨像从眉心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屑,簌簌落下。

夜空恢复了黑暗。

神道教的神官们,跪在原地,张着嘴,看着天上那空荡荡的夜色,半天没缓过来。

供了两千年的神,没了。

被一滴血,戳没了。

那个刚才脑补大御神降下神罚的老神官,张着嘴,脸上还挂着虔诚的表情,脑子里那幅"天雷劈焦小畜生"的画面碎了一地,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住吉大祭主喷出一口血,目眦欲裂,"大御神!大御神——!"

苏平收回指尖,拍了拍手,像拍掉一点灰尘。

"行了,别嚎了。"他慢悠悠地说,"你那大御神下班了。从今往后,神道教这块地盘,我接手。"

胖子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天上那漫天光屑,咽了口唾沫。

他娘的,胖爷我拜了一路山神土地,拜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哪路神仙给过胖爷一个铜板。

老苏倒好,一滴血,把人家拜了两千年的神给戳没了。这差距,没法说理。

山门前,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伊势大祭主。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显然刚在混战里吃了大亏,抬眼看见那尊巨像已经碎成了渣,眼珠子猛地一缩。

"大御神……碎了?"

"碎了。"苏平点头,"你俩供了两千年的神,碎了。你说这事儿,该怪谁?"

伊势大祭主的脸,刷地白了。

苏平却不看他,转头看向姜衡——那具枯瘦的秦袍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他压低声音:"老爷子,你在这待了两千年,应该知道点有意思的事吧?"

姜衡笑了,声音沙哑,却故意拔高了三分:"老夫知道。当年徐福封老夫之前,曾与伊势一脉的先祖立过血契——大御神的香火,一半归徐福,一半归伊势。你说,这契约,出云和住吉两家,知不知情?"

空气,安静了一瞬。

出云已经跪了,说不出话。

住吉大祭主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转头,看向伊势大祭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伊势!他说的是真的?!你伊势一脉,跟老祖私下立契,独吞大御神香火两千年?!"

"住吉!你别听一个疯子胡说八道!"伊势大祭主脸色铁青,"这是挑拨!是他在挑拨你我——"

"挑拨?!"住吉大祭主一步步走过去,胸口那轮太阳纹虽然碎了,但身上的血性和煞气一点没少,"我说怎么每次祭典,你伊势一脉的供奉都比我住吉家多三成!原来你早就跟老祖穿一条裤子了!"

"你——"

"我杀了你!"

住吉大祭主暴起,一拳轰向伊势大祭主的脑袋。

伊势大祭主下意识横杖格挡,木杖当场裂开一道口子,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住吉!你疯了?!这是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住吉大祭主眼珠子通红,"神道教都他妈的快没了,你还在跟我玩心眼!老祖要的是你伊势家的忠心,不是我的命!那我今天就先把你这条命收了,再去跟老祖请罪!"

轰!轰!轰!

两大祭主,当众打成了一团。

拳拳到肉,符箓乱飞,两个人从山门一路打到庭院,又从庭院打回山门,把那座千年古殿撞得墙塌瓦碎。

神道教的人全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两位大祭主像两条疯狗一样互咬,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知道该帮谁。

苏平蹲在一截断墙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打,使劲打。你俩打残一个,我就少费一分力气——最好打到两败俱伤,我连收拾的力气都省了。

"看见没?"他吐了片瓜子皮,对胖子说,"这叫什么?叫狗咬狗,一嘴毛。他们打得越狠,我收拾得越省劲。"

胖子咂咂嘴:"老苏……我发现你那张嘴,比你的刀还厉害。"

"过奖。我这人,一般先动嘴,再动刀。嘴不行了,刀才出场。"

说话间,一道幽蓝色的光从神宫深处飘了过来,落在苏平手心。

是长生蛊。

它叼着一卷泛黄的古卷,得意地绕了两圈,邀功似的往苏平手里一放。

苏平展开那卷古卷,看了一眼,眉毛一挑。

"徐福……早年手札?"他眯起眼,"行啊,小家伙,搬空了人家藏宝库,还顺回来这么个好东西。"

长生蛊在他手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欢快的"啾"。

"记你一功。"苏平把古卷往怀里一揣,"回头给你加餐。"

庭院那头,两大祭主已经两败俱伤。

伊势大祭主瘫在台阶上,胸口凹下去一块,木杖断成两截;住吉大祭主单膝跪地,浑身是血,胸口那轮太阳纹彻底暗了。

两个人隔着三五丈,喘着粗气,谁也没力气再动一下。

苏平从断墙上跳下来,踱着步子,慢慢走到两人中间。

"打完了?"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御龙手巅峰:

"那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