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就嘴硬吧,刘根来不想接着掺和。

东华分局的人肯定有办法把他们的嘴撬开,不是有句话吗,只要手段到位,小时候偷看小姑娘撒尿的事儿,都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会儿的他只对一个问题感兴趣。

“指导员,不是说劫匪里还有个女的吗?”

“那是化妆的。”沈良才解释道:“梁大斗不是在毛纺厂工作吗?他搞了一顶假发,化妆成女的,迷惑视线。”

还会化妆,这三个家伙还挺有头脑。

回头再一想,也就是他有空间,能预知他们三个有问题,要不,他也会被骗过。

沈良才不是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哥几个走的时候,沈良才一直把他们送到分局大门口。

刘根来回头瞄了一眼,沈良才腰杆笔挺,走路都带风。

这是站稳脚跟了?

也对,都是破案,别人两个月都没啥头绪,他找的帮手不到一天就人赃并获,沈良才可谓是一战成名。

甭管案子是不是亲手破的,那都是他的能力,这样的人谁敢小看?

沈良才要再能抱上李凌他爹的大腿,在东华分局也能算一方诸侯。

他咋一个字不提呢?

仔细一琢磨,沈良才不提是对的,他和李凌本来就隔着一层,又是初来乍到,这个时候去抱李凌他爹的大腿,很容易被看轻。等有了成绩,再有合适的机会抱大腿就不一样了,李凌他爹也会高看他一眼。

所以说,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想让人家器重你,你得有能拿的出手的实力,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这会儿已经过了下班点,刘根来没回派出所,直接回了干爹干妈家。

石蕾开学了,她在家待了一个暑假,刘根来几乎一回家都能看到她,忽然看不到了,居然有点想她。

想她干啥?

还嫌被她欺负的不够是咋的?

哼!

你个虎丫头给我等着,早早晚晚新账老账一起算。

……

第二天,刚上班,刘根来就去找周启明汇报。

沈良才那边忙的昏天暗地,没来得及跟周启明说清楚情况,周启明还啥都不知道呢!

刘根来一说,周启明就愣住了。

“你是说,东华分局那边两个多月都没破的案子,你和你的几个同学不到一天就给破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又不是头一回,以前,只是跟你没啥关系而已。

“周叔,我没给你丢人吧?”刘根来笑呵呵的递给周启明一根烟。

周启明接过去,没等点着,就猛地站起身,跟一头巡逻领地的狼似的,来回踱着步。

“不到一天就破案,老沈这回算是站稳脚跟了……不行,不能这么算了,得让他好好请我一顿。”

有你啥事儿?

案子是我带人破的好不好?

好吧,还真有你的事儿,谁让我是你的人呢?

这话咋这么别扭?

嗯,决定了,以后不管送周启明啥,都不能送肥皂。

……

等他回到办公室,秦壮都把茶给他泡好了,脸上的殷勤都快溢出来了。

“根来,咋样?案子破了没?”

你消息也不灵通嘛,看人家迟文斌,都是指导员的人,一看迟文斌那架势,就知道他已经知情了。

“破了一半,他们只承认抢劫,不承认杀人。”刘根来喝了口茶,差点没吐出来。

秦壮给他泡的高碎,一喝一口茶叶沫子。

也不知道弄点好茶,这破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喝。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嘴却挺诚实,下意识又喝了一口。大热天的,不动都是一身汗,他正缺水呢,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想让他们认罪,怕是不容易。”迟文斌摇了摇头。

“为啥?”秦壮不解。

“这不明摆着吗?抢劫顶多判刑,杀人可是要枪毙的,两罪并罚,承认了就是个死,换成你,你能认罪?”迟文斌反问道。

“那是揍的轻。”一旁的齐大宝撸了撸袖子,“要换成我审案,敢不认罪,我能把他的屎揍出来。”

“把屎揍出来,顶多受受罪,咬咬牙就过去。认罪了,命就没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哪头轻哪头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冯伟利抖了一下手里的报纸。

“那就拿他们没办法了?”秦壮有点患得患失。

“操那些心干嘛?那么大个东华分局,还不知道该咋审案?”王栋站起身,招呼着众人,“走吧,该巡逻了。”

说的也对,刘根来很快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跟平时一样,该咋巡逻还咋巡逻。

转眼两天过去,这天上午,刘根来刚和迟文斌巡逻一圈回来,在派出所大门口看到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马千里。

马千里也看到了刘根来,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小刘,你有空吗?沈政委还想让你去帮帮忙。”

“啥事儿?”

刘根来看了一眼迟文斌,难道这货说中了,东华分局那边没撬开那三个家伙的嘴?

“林鸿忠、张勇和梁大斗都不承认开枪杀人,我们怀疑凶犯另有其人,又没线索,沈政委想请你帮忙再去看看。”

还真是这样。

刘根来有点不想去,王栋说的对,那么大个东华分局那么多人都撬不开三个匪徒的嘴,他去了怕也够呛。

正要拒绝,迟文斌开口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一块儿想想办法,顺道看看指导员。”

你怕是不想一个人巡逻吧!

找啥借口?

马千里没说啥,他不认识迟文斌,更不了解他,只在乎刘根来去不去。

刘根来本来不想去,可迟文斌都这么说了,他不想去也得去。

去跟周启明说了一声,周启明挺支持,从周启明办公室出来,见到的一幕让刘根来有点意外。

迟文斌那货居然从张正山办公室走出来了。

这是去找张正山请假?

抱大腿抱得挺快啊!

不对,他好像用不着抱张正山的大腿,跟张正山凑近乎,多半是想学学咋当指导员。

这货想的还挺长远。

不行,我也得努力,不能让他爬到我头上,别等几十年以后,俩人见面的时候,还得给这货立正敬礼。

迟文斌也看到了刘根来,俩人很有默契的一块儿去了金茂办公室。

俩人都不巡逻了,怎么着也得跟师傅打声招呼。

金茂不光支持,还亲自替他俩巡逻。

到底是当师傅的,有事儿是真上,不像某些人,光想着占他便宜。

马千里是开着挎斗来的,开的还挺快,转弯的时候都快漂移了,刘根来拉着迟文斌,跟着有点费劲。

也不知道是迟文斌太重,还是马千里太心急。

反正跟他的开车技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