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刚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么大个处长,说话还两张脸。

太不像话了!

刘根来想听听石唐之咋回应,结果,石唐之一个字没提他。

“把付永雄送医院,另外一组可以行动了。”

“是!”

王处答应一声,喊来一个人,让他骑上挎斗去另外一组传达命令。

还是后世方便,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不像现在,大晚上的,还得专门跑一趟。

那人领命之后,撒腿就跑,挎斗摩托还在厂外停着,从这儿跑过去起码一公里。

这人跑的还挺快,看速度,千米成绩绝对在三分钟之内。

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摔了。

估计挎斗摩托开的也能飞起来。

嗯,啥动力也不如一腔热血,这年头的人就是朴实。

“王处,抽根烟。”刘根来又凑到王处身边。

王处反正两张脸,都是为了他好,刘根来岂能好赖不知?

王处却瞪了他一眼,“一边去,添啥乱?回头再收拾你。”

你咋又变脸了?

好吧,不跟你一般见识。

刘根来退到一边,自己把烟点上了,无意中往旁边一撇,又乐了。

杨帆和李凌干呕了一阵儿,都没再吐,一块儿坐在路牙子上醒神儿呢!

估计这俩家伙这会儿脑子里没别的,全是白花花的脑浆子。

可怜的娃。

刘根来笑呵呵的凑过去,一人给他们递了根烟,俩人把烟点上,连抽了好几口,才活过来了。

张长河把那把长枪交给了王处带来的人,也凑了过来。

“你俩好点没有?”

“别提,一提就犯恶心。”杨帆摆摆手,“你小子行啊,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

张长河本来想说他都没去看,咋会有反应,刚张嘴,就被刘根来打断了。

“他早就经历过了,哪像你们俩,还是雏儿。”

瞎谦虚啥,该摆资历的时候,就得摆资历。

张长河笑了笑,看了一眼刘根来,没说什么。

杨帆和李凌都没辩驳。辩驳啥?刚刚他俩还都撅着腚吐呢,人家张长河就没那样,跟张长河一比,他俩不是雏儿又是啥?

李凌瞄了一眼刑侦处正在忙活的那些人,忽然提了一嘴,“师兄,那钱……”

“啥钱?你别乱说。”

没等他说完,就被杨帆打断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别说漏嘴了,要不,我不好交代。”李凌嘀咕着。

不好交代?

好像也是,他是刑侦处的,搜到钱,拿不到也就算了,要是连个屁也不放,就有点吃里扒外的嫌疑。

要走了,咋着也得留个好名声不是?

李凌也是要脸的。

“走吧,没咱们的事儿了,别在这儿杵着。”刘根来招呼着他们几个。

这边响枪了,闹出那么大动静,早就把厂里的人惊动了,不少人都跑来看热闹,连值班领导也来了,石唐之正在跟他们交涉。

场面闹哄哄的,刘根来不想被围观,干脆开溜。

杨帆和李凌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张长河也不想见到四眼辉缺了半拉脑袋的尸体,仨人全都跟上了刘根来。

没等出工厂,迎面就碰上了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张师傅。

见到囫囵个的自家徒弟,张师傅明显松了口气,“咋回事?那两枪都是谁放的?你们谁伤到没有?”

“师傅你是没看到,四眼辉可惨了,半拉脑袋都没了,脑浆子喷了一地……卧槽!你有病啊,踹我干啥?”

李凌刚说到一半,捂着屁股,回头骂着杨帆。

“让你别提,你还专挑恶心的提……呃……”

杨帆一阵反胃,又趴道边上吐了起来。

这玩儿它传染,杨帆没吐两下,李凌也趴过去了,一块儿赛着伴儿的吐。

最终还是张长河把整件事的经过讲给了张师傅。

等他讲的差不多了,李凌也吐完了,抹了两把嘴角,问着刘根来,“师兄,你干嘛那么说?”

刘根来没解释。

刑侦处想借着付永雄的手,一块儿收拾了四眼辉和癞子头的事,有点腹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没解释,张师傅替他解释了,就是语气不咋地。

“问那么多干啥?该你知道的,你不问,都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没好处。”

哟,这是知道了领导的心思。

也对,张师傅可是经验丰富的老公安,跟着王处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就是王处的心腹,王处的心思,他咋可能不知道?

要不是摊上李凌这么个徒弟,跟在王处身边的那几个人里,肯定也有张师傅。

以后就好了,等李凌去了后勤部,张师傅就熬出头了。

摊上这么个徒弟,也够张师傅头疼的。

李凌倒是没再问,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啥。

这家伙也出息了,要搁以前,多半会跟张师傅呛呛几句。

张师傅没再管他们,跑去王处那边帮忙了。

等刘根来他们出了工厂,一个个的全都麻了。

咋了?

没车呗,他们是跟着付永雄一路走到这儿的,跟踪的时候,两三个小时还不觉得有啥,回去让他们再走上两三个小时,想想就犯怵。

咋办?

杨帆、李凌和张长河都有点没注意了,刘根来却是一脸淡定——他可以蹭石唐之的车。

等了没一会儿,王处带着人,押着肩膀中枪的付永雄出来了,安排了五个公安,两辆挎斗,一块儿把付永雄送往医院。

再加上去报信的那辆挎斗,挎斗一下少了三辆,剩下的怕是挤不下他们四个。

杨帆、李凌和张长河正犯愁,黄伟凑了过来,“你们上领导的车吧,领导想问问你们案情经过。”

石唐之真给面子,一下就把他们四个都拉上了。

什么问案情经过,石唐之想知道,直接问他不就行了,还用带上他们三个?

对能坐市局副局长的专车,杨帆和李凌都没太大反应,张长河明显有点拘谨。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跟这么大的领导距离这么近吧,四个人挤在后排,地方本来就小,张长河还正襟危坐。

石唐之问他们问题的时候,刘根来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了他们三个,结果,杨帆和李凌都不知道该说啥,回答问题的都是张长河。

别看这俩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真遇到场面上的事儿,还都支棱不起来。

张长河的回应中规中矩,就好像学生上课回答老师的提问,倒也把整个过程说清楚了。

一路上,石唐之始终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知道心里在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