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誉委员?”王自民脸上闪过诧异,“竞赛委员会什么时候有名誉委员了?”
委员是竞赛委员会中的重要组成,其中负责的领导一般都是来自教育部、科协、团中央、数学学会等部门和组织,非一般人不能担任。
比如他们教育部担任竞赛委员的就是他们的副局长。
可是王自民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名誉委员。
余东笑着道:“王科长是教育部的领导,对我们竞赛委员会的事不了解正常,这是华主任亲自授予的。”
“那既然是名誉委员,应该不会负责竞赛委员会的实际工作吧?”
王自民虽然问的是工作,但明白的人都知道这话其实是在问这位名誉委员在竞赛委员会中有没有实权。
只有胡诗可满脸疑惑,她现在就想知道这名誉委员跟他表舅比到底谁更厉害,还有他跟毕瑾是什么关系?会不会继续帮助毕瑾!
胡诗可心中焦急起来,可王自民的注意力却在余东身上,他在等问题的答案。
“王科长,这位名誉委员不负责我们委员会中的实际工作······”
王自民听到这里神情放松下来,那就没事了,一位没有实权的名誉委员而已,就算跟毕瑾关系匪浅那也没什么用。
“但是权利却跟其他委员一样。”
王自民看向余东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以前也没发现余主任说话还有喘大气的习惯啊。”
余东赶紧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王科长,最近哮喘有点犯了,说话总得歇大气。”
王自民脸色沉了沉,心思急转,现在就只能先看看这名誉委员跟毕瑾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而旁边的胡诗可再不懂也明白余东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名誉委员在竞赛委员会中是有权利的!
“表舅····”胡诗可有些不安起来。
王自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如果毕瑾教授不来······”
说着王自民看向毕瑾,“那就看看这名誉委员能不能拨冗来一趟了吧。
虽然是孩子们的误会,但是两个各执一词还是由双方的家长出面协商沟通比较好一点,你说是不是毕瑾?”
毕瑾身后的余东简直对王自民这切换自如的态度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刚还盛气凌人想直接“威逼”毕瑾接受他的提议。
结果现在知道毕瑾后台不是他教授,而是他们竞赛委员的名誉委员之后态度不仅立马转变,连说词都换了。
三言两语就改变了这次见面会谈的性质,直接变成两方家长的交流沟通了?
“不用,我们谈就可以了。”
毕瑾拒绝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他。
不用?
余东和万平更是暗中着急起来。
毕瑾跟他们的名誉委员有关系,他们自然是更偏向毕瑾,更何况他们了解完整的事情经过,毕瑾本来就是有理的一方,要求对方跟他道歉完全是正当合理的。
而且对方刚刚明显就是要以势压人,毕瑾既然有那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不用呢?
“毕瑾同学,要不我们帮你联系一下,说不定这位名誉委员现在有空可以过来呢?”
“不用。”陈望昨天就说了今天还要忙一上午,要下午一点估计才能赶过来参加颁奖大会。
而且这点事他要是都处理不好,还怎么继续担任物理研究所的主任?
“我不用找谁来,王科长想怎么交流沟通直接跟我说就是。”
王自民眼中闪过思量,暗忖毕瑾不找这位名誉委员帮忙到底是因为不想找,还是不能找。
如果是第一种,那他可能就要多花费些心思好好从中调解一下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
“呵呵呵呵,毕瑾,我知道你早慧聪明,但是到底只有13岁,有些事还是我们大人来沟通更好,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请那位名誉委员过来一趟吧。
他既然能让你用他的身份证明,那肯定对你还是照顾有加,听到你这边有事一定会放下手上的事过来的。
就像我一样,我今天还是有很多公务,但是一听到事关诗可还是就立马赶过来了。”
余东暗道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居然还在试探。
毕瑾直视王自民,“王科长,我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需要找什么家长,你刚刚的提议我不会接受,王科长还有什么话直说吧。”
说完意有所指道:“还是王科长觉得我一个普通学生没有资格跟你说话?”
王自民面色微怒,暗哼一声,既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别怪他以大欺小了!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提议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反正诗可是不可能道歉的,如果你一直要揪着这事不放,那我就亲自打电话去京南大学跟你们校长沟通。”
“王科长这么做,是因为不了解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就单纯偏袒自己外甥侄女?”
毕瑾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如果是第一个,我,还有万老师都可以完整的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再给你说一遍。
王科长如果还是不相信,招待所就在旁边,我相信还是有愿意作证的老师和同学,我们可以请他们过来当面作证,这样王科长应该就知道自己外甥侄女有没有错了。”
王自民哪能不知道胡诗可到底有没有错,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说,但即使这样王自民还是从胡诗可讲述的事情经过中知道她犯了什么错。
但他不认为这些错是什么大事,更没必要上纲上线当着那么多老师同学的面给毕瑾郑重地道歉。
“如果是第二个呢?”
王自民面带压迫地看着毕瑾,终于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展示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我们拒不道歉,你又能怎么办呢?”
余东和万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王自民也太过分了,这样欺负一个13岁的孩子!
而胡诗可则已经兴奋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毕瑾趋于压迫不得不低头的样子了。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实际毕瑾的表情却跟胡诗可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毕瑾脸色平静至极。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他情绪崩溃前的征兆时,他却用同样平静的声音说道:“那我就只有用江宁省物理研究所主任这个身份向贵部门的领导如实反映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