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沈初跟着霍津臣走出院子。

前者似乎还没能从祁老那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走得有些慢。

她想过霍津臣坦白身份时祁老的反应,但……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霍津臣止步,回头见她落后一大截,特地等着。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忍俊不禁,“我早就告诉过你,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也是能接受的。”

他隐瞒身份,瞒的又不是祁家的人。

“是你霍津臣的身份放在哪都管用吧?”沈初环抱双臂,故作感慨。

他笑了声,抬眸看着她,“就放你这不管用。”

她顿住,随后别过脸,从他面前走过,“还是陈堇初更好听些。”

霍津臣垂眸一笑,漫不经心跟上她脚步,“那叫霍堇初吧。”

“什么?”她转头看他。

男人偏过头,眼里的笑意更深,“孩子的名字,就叫这个好了。”

她愣住,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却强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谁……谁要生孩子了!”

霍津臣三两步追上,与她并肩而行,深秋的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松散又笃定,“那我生。”

沈初没答话,却也没憋住笑。

肩膀不经意抖动了两下。

“沈医生,你觉得怎么样?”霍津臣眯了眼。

沈初咳了两声,转过身面向他,“说得好像你真能给我生出孩子似的。我去过产房,生孩子的痛我没体验过,但我能感受得到,所以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霍津臣唇角微扬,嗯道,“我其实没那么着急。”

“你都问了!”

“你不是说陈堇初名字好听吗?我改不了名,所以给你出了个主意。”

死男人,又戏弄她?

沈初气呼呼走开了。

而她走出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悬在身侧,微微张开。

他在瑟瑟的风中笑了下,快步追上,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握进掌心。

数日后。

从那晚开始,祁斯南一直拒见祁温言,本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可没想到,他居然会留下。

并且还心安理得地待了数天。

管家将午餐端到她房间里,放在桌面上,见他犹豫半天没开口,祁斯南才道,“有什么话直说吧。”

“祁少爷还是想见您,您看…”

她晾了祁温言这么多天,而对方还是想要见她,换做是以前,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她清楚,他想见她,不过只是想要说服她而已。

那见不见,也没什么意义。

“不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祁斯南眼神一冷,“他想待着那就继续待着。”

没等管家说什么,门外传来动静,被拦着的祁温言还是闯了进来。

两名拦着的打手表情尴尬,跟犯了错似的只能干站在门口,“抱歉,六爷……”

“不用为难他们,是我执意要上来的。”祁温言拂了拂袖子,又继续说,“你再不肯见我,我只能动手了。”

管家退出屋外,很快,屋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祁斯南环抱双臂,冷笑了声,“我让你走,你不肯走,怎么,当人质还当上瘾了?”

他看着她,“我们重新谈谈。”

祁斯南起身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谈什么?又想劝我回头是岸,祁温言,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祁家是最没有资格劝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