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主赵宝祥,年约五十,进入大殿就没敢抬头。

“参见陛下!”

“抬头说话!”

赵星月没让他起,他只能跪着。

但赵宝祥有些诧异,说话的怎么是个女人?

抬头,龙椅上坐的果然是个女人。

“陛……陛下……”

赵宝祥看了又看,并没有穿龙袍的皇帝,他有些懵。

“皇商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南越已经归属于赵国,朕乃赵国女帝!”

不用确定了,赵宝祥肯定是坏透了的那一支。

赵宝祥的眉眼有三分像老族长家的宝成大伯,有三分像她亲大伯,还真是会长。

“参见陛下!”

赵宝祥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是个商人,当然知道赵国,更是早就听说过赵国女帝的名头。

“皇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赵星月打量着赵宝祥,此人眼中满是精明,跟他们家的人不一样,果然是变异品种。

“家中人口还行,有两个弟弟,子侄一大堆……”

赵宝祥确实有两个弟弟,但侄子儿子究竟有多少他也不知道,嫡出庶出一大群,他作为家主都不清。

“那还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

“听说皇商姓赵,祖籍什么地方啊?”

赵星月东拉西扯的问着,就像是拉家常,让大臣们一时有点摸不清楚赵星月要干什么了。

按说这位杀人不眨眼,要是想要钱肯定会直接开口,商贾罢了,不配让皇帝陛下对他温声细语的。

“祖籍……祖籍就是南越……”

“胡说八道!来人!”

赵星月直接打断了赵宝祥。

“皇商赵家,欺瞒皇帝,以下犯上,犯下大不敬之罪!”

一个大帽子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扣了下来。

赵宝祥都傻了,连求饶都不会了。

“赵家男丁午时后斩首,女眷全部发卖终身为奴,财产全部充公!”

没把二爷爷这一房赶尽杀绝,赵星月都算是仁慈的。

眼看着赵宝祥被拖了出去,大臣们集体当了鹌鹑。

这位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想要人家的家产,也不用胡乱安个罪名吧?

“姑母,是不是有点儿太仓促了……”

小皇帝不知其中恩怨,只觉得赵星月喜怒无常,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你闭嘴!”

赵星月狠狠地瞪了小皇帝一眼,要不是他懂事儿,他也不能活。

南越赵家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完了。

赵星月不是悲天悯人的那一类,她睚眦必报,嫉恶如仇,如果不是有赵二牛在旁边看着,更狠的事情她都能做出来。

金銮殿,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吓毛了,铁血的手腕直接震慑了他们。

南越的事情处理起来十分顺利,这些人没什么血性,也不懂反抗,反正赵星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按照赵国的相关律法,安排好南越朝廷相关事宜,赵国派来的大臣也全部就位了。

“南越边境的守军用不上了,朕直接带走!”

赵星月要带着大军跟齐衡汇合,两方人马夹击,她就不信拿不下西域那个糟老头子。

“姑母,咱们一起赵国都城吗?”

小皇帝秦思瀚满眼雀跃。

长这么大他连皇宫都没出过两次。

“你跟他们回去,朕要去打仗!”

赵星月翻身上马。

南越的兵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能凑个数。

“姑母,我要跟你去打仗!”

秦思瀚的眼睛亮的不行,双手死死的扒着车厢。

可惜赵星月没搭理他,策马扬鞭带人走了。

“姑母怎么这样?”

秦思瀚眼圈又红了。

最近他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以前被那些皇叔皇兄们欺负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赵星月忽视他不理他,他心里难受的要命。

“陛下,打仗那是刀剑无眼啊,您身份尊贵,怎能去战场呢?”

缺德带着一群小太监伺候着。

他们这些无根之人本来是要被遣送回故乡的,但陛下仁慈,留下了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姑母还是皇帝呢,她的赵国那么大,她不是更尊贵?她都能去战场,我为什么不能去?”

被抛下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公子,陛下让您直接去飞云城的赵家集,但您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什么老公主赵家之类的全都不能提!”

暗兔负责送秦思瀚回去,但他得提前交代清楚了。

万一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秦思瀚的身份,估计老太爷会伤心难过,老太爷要是一伤心难过,那还有个好?

到时候别说这亡国小皇帝了,就连他们估计都得被砸成烂泥!

“侍卫哥哥,姑母跟赵家有什么关系?姑母姓赵……”

“公子还是不要乱猜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您得珍惜活着的机会!”

暗兔悄悄撇了撇嘴,能在赵星月手里活下来,这位就是个奇迹,但奇迹能维持多久,就看这小皇帝是否聪明了。

小皇帝确实聪明,从此之后闭口不提南越发生的任何事情,一路上吃吃玩玩但也十分快活。

有时候缺德看不下去,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两句,却也只能惹来秦思瀚愤恨的眼珠子。

“我愿意把皇位拱手让给姑姑怎么了?别看谁都不跟我说,我也知道,南越皇室绝对干了对不起姑姑的事情!”

“还有那个老妖婆,她明明是姑母的亲祖母,姑母却没认她,反而杀了她所有的儿孙,你品,你细品!”

太监就算再聪明也不如做了十多年傀儡皇帝的秦思瀚。

虽然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秦思瀚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儿,弄不好有大仇!

到了大越境内,暗兔先见了徐涛,让他兴建码头,组建商队,恢复两边的商路。

徐涛这才知道他看好的那位夫人居然是赵国的皇帝,他们的天。

“爷爷啊,您到底认不认识赵胜武这个人啊?”

天降富贵,差点儿把徐涛给砸懵了。

“啊?你怎么光张嘴不说话啊?”

可惜老爷子越来越聋。

徐涛着急啊,他祖父九十多岁的人了,万一要是嘎巴一下子死了,他搭上的这条富贵线会不会一下就断了?

“爷爷啊,活祖宗,您老人家这耳朵能不能管一回用啊?”

“耳朵?你爷爷的耳朵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