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的武珝妩媚动人之极,让人移不开眼!

一双水汪汪的妩媚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心神荡漾。

林平安伸手,将其揽入怀中。

武珝顺势贴上来,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肩上,十指交握,勾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她仰起脸,嘴唇贴着他的下颌:“你知道我是怎么管醉月楼的吗?”

林平安愣了一下。

在这种时候,她问他怎么管醉月楼?

“我把每个客人的喜好都记在心里!”她的唇在他下颌上慢慢移动,不轻不重,似有若无。

“谁喜欢坐二楼靠窗的位置,谁喜欢喝十年的陈酿,谁喜欢听琵琶,谁喜欢听琴……我都记得。”

“为什么?”林平安不解。

“因为男人都喜欢被记住!”

武珝的红唇停在他唇角,呼出的香气洒在他唇上:“尤其是被好看的女人记住!”

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又退开,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记住了吗?”

“记住什么?”

“记住我,记住今晚我是怎么对你的。”

林平安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

武珝没有闭上双眼,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

良久,她松开他的唇,退后半寸,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娇嫩红唇。

“珝儿,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林平安声音嘶哑道。

他感觉今晚的武珝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热情似火,极尽魅惑,却又保持着距离,欲拒还迎,让他心痒难耐。

“没怎么。”武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强劲的有力的心跳:“就是想让你记住我!”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间,指尖勾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拉。

夜风从吊篮的缝隙里灌进来,吹散了她的发丝,吹动了她的裙摆。

“夫君,我等了你很久了!”

这句话,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不是抱怨,不是委屈,只是一个陈述,我等了你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带我回林府的那天起,从你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的那天起!

从你把我安排在醉月楼、让我管账的那天起!

她从未催过,闹过,从未在他面前露出半分急切。

因为她知道,急没有用,她的身份不如那些公主郡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等他在忙完所有事情之后,想起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现在,她等到了!

林平安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尾和眼角,她的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很美,很媚!

“以后不用等了!只要你想,我就一直在!”

武珝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微翘时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下一刻。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武珝娇喘吁吁,红唇水润,脸颊微红。

“夫君~”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猫爪子在心口上挠。

“你知不知道,醉月楼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我每天都会坐一会儿。”

林平安的手指收紧,扣在她腰间。

“坐那儿干什么?”

“等你!看你的马车从街上过,每天上午,你从吏部出来,会经过醉月楼门口,有时候你会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有时候不会。”

“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今天心情好不好!你掀车帘的时候,嘴角是弯的,说明今天心情不错!你不掀的时候,嘴角是平的,说明今天朝堂上又有人给你添堵了。”

林平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每天坐在醉月楼靠窗的位置,不是在对账,是在等他。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了就不灵了!”武珝妩媚一笑,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像蚂蚁咬了一口,痒痒的,麻麻的。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拦腰将她抱起。

武珝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看着他。

…………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停了,吊篮不再晃动。

武珝窝在林平安怀里,浑身瘫软,几缕青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红唇微肿,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

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沉沉睡去。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指在他胸膛上慢慢画圈。

“夫君。”

“嗯?”

“你真好。”

林平安低头看着她,笑了。

武珝也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心机,只是一个女人在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发自内心的满足。

她抬起头看向下方:“夫君,你看那是什么地方?”

林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片连绵的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势陡峭,峰峦叠嶂,月光照在山脊上,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脸色一变:“终南山!咱们飘到终南山了!”

热气球正缓缓下降,下方是一片密林,树冠在月光下像一片起伏的黑海。

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是山民的村落,但距离很远。

“该死!”林平安低声骂了一句。

风向变了。

今晚的风比以往大,他没想到会飘这么远,终南山离长安少说有几十里,天亮之前根本飘不回去。

武珝也站了起来,披上外衫,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她只是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山林。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等天亮吧,天亮发信号弹,让人来接!”

武珝“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片刻后,吊篮落地了。

落在一片松林间的空地上,地面铺着厚厚的松针,软得像地毯。

林平安先跳出吊篮,伸手把武珝抱下来。她的脚踩在松针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风从林间穿过,松涛阵阵,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武珝深吸了一口气,妩媚一笑。

林平安一脸不解:“你笑什么?”

“笑老天爷会安排!”

武珝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这山里,没人盯着,没人看着,只有我和你,多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夫君,今晚这个地方,是珝儿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林平安嘴角直抽抽。

女人就是这么感性,这都掉到荒山野岭了,还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