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淳风为他量身打造的!

林平安得罪的人太多了,想他死的人能从朱雀大街排到明德门。

李淳风一共手搓了两把,一把给了李世民,一把给了林平安。

“砰!”

枪声宛如惊雷,受惊飞鸟四散而逃,遮天蔽日!

张亮从林平安伸手入怀的那一刻起,就已心生警惕。

他知道林平安绝不会坐以待毙,必有后手。

所以当枪口指向他的时候,他一把拽过身旁的一名亲卫,挡在身前。

子弹正中那名亲卫的眉心,血花飞溅,亲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轰!”

剩下的亲卫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往后跳了几步。

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兄弟尸体,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林平安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那缕青烟,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张亮身上:“张亮,你若退去,我念你对大唐有功,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他顿了顿,将枪口在手中转了个圈:“你若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大开杀戒!”

张亮躲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面,探出半个头,面色铁青。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乌黑的短铳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听说过这东西——百骑司的火枪手装备的就是这种燧发枪,但那些都是长枪,需要装填,射速极慢。

林平安手里这把短铳却能连发,这是什么情况?

但他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险境没见过?

一把枪而已,再厉害也就几发子弹,他抬起头,朝四周的亲卫吼道:“弟兄们,他手里的枪最多不超过五发!已经打了一发,最多还剩四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谁能砍了他,我赏他一座庄子和十个美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句话像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里。

那些亲卫们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他们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横刀,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刀冲了上去。

“杀!”

林平安面色不变,抬手扣动扳机。

“砰!”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应声倒地,被一枪爆头。

“砰!”第二枪,又倒下一个。

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砰!”第三枪,冲在最右侧的黑衣人。

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砰!”第四枪,又一人倒地不起!

四枪,枪枪命中!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被吓破了胆,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横刀,转身就跑。

林平安的枪口还在冒烟。

张亮从树后冲出来,嘶声力竭地吼叫:“别怕!他没子弹了!给我上!谁退我就砍谁!”

说着,他举刀一刀砍翻了一个往后逃的亲卫。

鲜血溅在他脸上,狰狞的犹如地狱恶鬼!

众亲卫被他这一刀镇住了,不敢再退,纷纷停住脚步,握紧横刀,重新朝林平安围过来。

林平安看了看手中的枪,转轮弹膛已经空了。

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

他将手中的短铳奋力朝张亮砸了过去,短铳在空中翻了几圈,枪托正中张亮的额头。

“砰”的一声,张亮的额头被砸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一下眼,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

林平安没有枪了!

林平安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横刀,回头对武珝说了一句:“跟紧我!”

然后他横刀斜指地面,刀刃朝前,刀尖微微上挑,正对那乌压压涌上来的黑衣人。

“珝儿,闭上眼睛,不要看!”

武珝没有闭眼,她要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

下一刻,林平安动了。

横刀如匹练,划破夜色,他没有学过系统的刀法,他会的那些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野路子,不好看,但实用!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不留余地!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就是武珝,退一步,她就会暴露在刀锋之下。

“当!”

刀与刀的碰撞,震得虎口发麻,刀身嗡嗡作响。

黑衣人惨叫一声,横刀脱手,抱着手臂蹲了下去。

林平安没有补刀,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过来,三把刀,上中下三路,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平安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朝左边那人撞了过去,身体在空中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开了中路刺来的那一刀。

左手的刀从那人胸口扎进去,刀尖从后背穿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刀槽涌出来,浇了他一手。

他拔出刀,顺势转身,挥刀格挡,却还是晚了。

“嗤~”

一把刀从他的右臂外侧划过,鲜血瞬间涌出,林平安闷哼一声,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

他挥刀反撩,刀刃从那名黑衣人的腋下斜切,黑衣人闷哼倒地。

武珝看着林平安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翻的伤口,泪水像决了堤的河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心疼得要命,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她拼命忍住泪水,紧紧跟在林平安身后!

林平安越战越吃力。

不是他不够强,他身上有道家养生功的内力加持,体力、反应、力量都比常人强出数倍。

但再强的内力也架不住车轮战,五十多个人,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远杀不完。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刀锋也越来越迟缓,汗水和血水糊了一脸,模糊了视线。

他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武珝的手,冲出了包围圈,朝密林深处跑去。

张亮心头大急,举刀怒吼:“追!不能让他跑了!谁追上他,赏金翻倍!”

剩余的三十多名黑衣亲卫如狼似虎地追了上去。

两道人影在前,火把在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武珝能听见身后追兵的喘息声。

然后,没有路了!前面是悬崖!

月光下,峭壁如刀削,深不见底。

只有风从谷底灌上来,呜咽着,像千万只鬼魂在哭泣。

武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