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左右,沈惊寒就过来接媳妇下班了。

林纾容刚做完一场手术,裴溪在旁边旁观,虽然是小手术,没什么技术难度。

但还是严格要求,万事都严谨,加上旁边还有人盯着,她全程都紧绷着精神。

哪怕五点还能没到下班时间,裴溪也大手一挥,让林纾容早退,回去休息,反正也没啥事了。

沈惊寒过来的时候,跟裴溪打了一声招呼,才拉着媳妇急匆匆的往外走。

林纾容笑问:“干嘛呢?走那么快,我都跟不上了。”

话落,沈惊寒这才停下脚步,有些抱歉眼神,“是我太急了,那我走慢点。”

林纾容“扑哧”笑出了声,道:“怎么了?平时从不见你着急,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沈惊寒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握紧媳妇的手。

“今天中午跟你说模特表演节目的事,我去联系了一下那位设计师同志。”

“她……比较着急看你,现在时间也不多了,要尽快定下来,然后排练。”

沈惊寒说着,想起下午抽空去接触的那位女同事,打扮得很洋气,化着精致的妆容。

在京市的家属院,哪怕大家身在首都,经常接触一些时兴的东西,那些军嫂也不是天天化妆。

何况还是那种从头发丝到睫毛以及嘴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致的。

“那位同志叫朱花,比你大六岁,性格……”沈惊寒有些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媳妇。

“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让我下训这个点,带你过去瞧瞧。”

林纾容来了兴趣,“嗯?性格不好相处?”

沈惊寒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有些高傲,挑剔,言语间说的那些话,比较容易得罪人。

“不算不好相处,反正你见到本人后,就知道了。”

林纾容知道沈惊寒向来不会说别人什么闲话,也不会乱点评别人。

她笑着点了点头,“行,听说她是搞服装设计的,如果脾气怪点也不奇怪,搞艺术的嘛,有的人确实会不太一样。”

沈惊寒正帮媳妇打开车门,京市已经入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外边的风吹来,依然让人觉得刺骨。

林纾容脱下白大褂,万年不变的低丸子头,脸颊两边还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一件休闲的米色外套,身穿宽松阔腿牛仔裤,搭配中高领的黑色毛衣,脚下随意一双白色运动鞋。

这样的穿着看似普通,可林纾容这张脸,硬是把这随意的打扮,衬托得很时髦。

她有些慵懒的靠坐在副驾的位置,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沈惊寒。

他刚从军团急匆匆的赶来接人,身上的衣裳还是厚军装。

常年在部队锻炼,哪怕就是开车,或者放松的时候,身子都很挺拔,仪态非常好。

从林纾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晰的见到男人开车时冷峻的侧颜。

不说话的时候,沈惊寒总是莫名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

当然,如果是两人单独在卧室里,两人亲昵之间。

男人这张冷峻的面容,透露出的动情还有欲气,让林纾容莫名觉得挺带感。

哪怕沈惊寒在开车,都能感受到身旁人那道强烈的视线。

他开口:“怎么了?”

林纾容笑答:“没事,看我老公长得好,欣赏欣赏。”

沈惊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媳妇可很少叫他老公的。

除了被折腾的时候,他极力要求,现在这么一叫,就连声音都让他觉得好听。

“那你晚上回去,再好好欣赏欣赏。”沈惊寒一只手握住身旁女人的掌心。

林纾容脸一红,怎么会听不懂男人话中表达的意思。

她拍打对方的手,“好好开车你的,不正经。”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哪里不正经了,他分明一直都是个很正经的人。

京市军团部队家属院。

大城市条件相对好一些,家属院不在部队里,而是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区域。

距离部队军区大约有两千米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

平时大家除了自行车,大多数都是走路来回打转。

而且能够随军的军嫂,大多数丈夫在部队中最少也是营级别以上。

军团里人多,管理的每个负责部门都不一样。

哪怕随军有规定条件,可家属院基本都住满了人,可想而知,军团到底有多少人。

眼下正是部队下训时间,很多居住在家属院的士兵们,也都陆续回来,路上有很多人。

沈惊寒牵着林纾容出现,成为了这条路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里边不能随便开车,一般情况下,都在家属院门口那边停车区域。

家属院很多小孩老人经常遛弯,车辆行驶有安全隐患,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大家都不会开车进去。

林纾容去过军区家属院,可那是物资匮乏的边陲之地。

等来到京市的家属院,才知道不愧是首都啊,给到的福利相当好。

整个区域环境绿化到位,干净整洁,水泥路平坦,有打球的球场。

还有巡逻的士兵保护这边家属安全,就连房子看起来都很新,而且会更宽敞一些。

林纾容低声,道:“京市的家属院挺好,这条件,我也愿意随军。”

沈惊寒听到媳妇的话,眉眼温和,内心认同,京市确实比边陲好太多了。

这边不管是环境,经济,还是城市,都比边陲先进不少。

“想搬来家属院我也可以申请。”沈惊寒嘴角勾起。

林纾容嗔了一眼过去,“那不行,我舍不得玉姐还有妈,在家里待着挺舒服的。”

“我倒是挺喜欢咱俩住一块,就只有咱俩。”沈惊寒低沉的声音。

当初在边陲,他跟媳妇两个人住着,觉得很舒坦,不用注意什么,在那个小院子里,他可以随便亲亲抱抱。

可在家里不行,家里有父母在,还有姐姐在,沈惊寒得收敛。

林纾容用力捏了一下男人手掌心,耳尖泛红。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

“别闹,别人都看着呢,你注意点影响。”

沈惊寒心情愉悦的嘴角上扬,别人看着就看呗,他跟自己媳妇打情骂俏,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