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嗨,想我了吗,老朋友。

狂三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场以命相搏的空间震抵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那只赤红的眼眸始终死死盯着高处那个白色的身影。

崇宫澪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紫色的长发如同流水般垂落。

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让她看起来不像是这世间的存在。

狂三咬着牙,缓缓站起身。

“这个时候出现......”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想做什么?嘲笑我的无能吗?”

她握紧手中的双枪,指节发白。

“嘲笑这几十年来,我没有一次能找到你吗?!”

澪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倒也不是。” 她轻声说,“只是想和老朋友说那么几句话而已。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分歧。”

狂三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讽刺、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现在?此时此刻?”

她抬起双枪,枪口直指澪。

“崇宫澪,你怕不是在说笑。”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从你害死我的朋友,欺骗我消灭精灵开始——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友情!”

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得像风,却莫名地沉重。

“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害死了你的朋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狂三身上,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而你却记恨至今。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与我分庭抗礼。”

狂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澪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这要我怎么说呢——”

她微微歪头,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是没有了朋友。但是你还有我啊。”

狂三的瞳孔猛然收缩。

“我完全可以当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澪伸出手,指向不远处昏迷在地的真那。

“就像我和真那一样。”

狂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向真那——那个刚刚被她拼死救下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灵力波动的少女。然后又看向澪,看向那张绝美而无情的脸。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对你表达歉意。” 澪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真的在忏悔。

“比如......找个机会跪在你面前,表演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狂三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

愤怒、悲哀、荒诞——无数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

这就是她追寻了几十年的答案。

这就是那个害死她朋友、欺骗她、让她堕入无尽绝望的“始源精灵”对她说的话。

“......表演?”

狂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表演?”

澪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怎么?不满意吗?”

狂三的手缓缓放下。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

太可笑了。

可笑到连愤怒都显得无力。

她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个白色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崇宫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你真让人恶心。”

澪没有生气。

她只是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某种赞美。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入夜色。

“我们还会再见的,狂三。”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时候,我会认真考虑一下……该怎么表演给你看。”

——————这里是分界线娘哦~——————

月光下,废墟上。

狂三独自站在那里,双枪无力地垂在身侧。

远处,真那依旧昏迷不醒。

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狂三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澪消失的方向,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凉、荒诞——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几十年的追寻。

几十年的仇恨。

她苦笑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异动。

狂三猛地回头。

真那的身体漂浮在半空,双眼紧闭,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表明她正在苏醒。

不对。

不是普通的苏醒。

她的周身开始泛起光芒——不是普通的灵力光芒,而是一种炽热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赤红色光晕!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

狂三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真那身上那套破损的CR-Unit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解构。那些金属装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悬浮在空中,然后——重组。

新的装甲,正在成形。

主色调是赤红,如同燃烧的钢铁,深沉而炽烈。

辅以哑光黑的底色,让那赤红更加鲜明。

装甲的表面流淌着橙黄色的焰纹,像是熔岩在地表蜿蜒,又像是火焰在金属上烙印下的永恒痕迹。

质感是熔铁,是金属,是流动的能量。

肩部覆盖着黑色的毛领肩甲,柔软与坚硬并存,威严而沉重。

胸甲是几何切面的设计,棱角分明,每一道切面都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赤光。

镂空的结构隐约露出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像是这具装甲的心脏在跳动。

腿部的护甲是分段式的,覆盖着小腿、大腿、膝盖。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尖锐的膝甲——如同猛兽的利爪,随时准备撕裂敌人。

每一片装甲的边缘,都流动着焰光的纹路,在夜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而最震撼的——

是悬浮在她身后的那柄武器。

巨剑。

不,不止是剑。

那柄巨剑的形态在不断变化,剑身的轮廓时而凝实,时而模糊,仿佛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剑身是赤红的,边缘却是深邃的黑刃,像是火焰与阴影的交织。剑身上流淌着熔岩般的焰纹,随着呼吸般的节奏明灭不定。

而当它展开时——

剑身分裂,化作无数刃翼,如同凤凰展翅,又如同神罚的审判之翼!每一片刃翼上都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模糊的波纹!

那光芒太过炽烈,让人无法直视。

狂三抬起手臂,挡住那刺目的光芒,赤红的眼眸透过指缝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真那悬浮在半空,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刻被赤红的光芒填满。

空洞。

漠然。

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

狂三的心沉了下去。

“啧……”

她低声咒骂。

真那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如同一道赤红的流星,裹挟着灼热的烈焰,朝着狂三直冲而来!

巨剑斩下!

“轰——!”

狂三险险避开,脚下的废墟被那一剑斩成两半,熔岩般的裂痕在地上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狂三翻身落地,双枪已经抬起,但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和那群半吊子的精灵失败品一样吗……?”

她盯着那道赤红的身影,声音里带着讽刺,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连和自己有关的人都能下手?”

真那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举起巨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狂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还是说——只要会暴露她身份的人,她都会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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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河家,深夜卧室

“砰——!”

卧室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士道还在做梦——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有十香在追着要布丁,折纸在旁边记录数据,千院在角落里嗑瓜子看戏——

然后他就被一脚踢下了床。

“呜哇——!”

士道整个人从被窝里滚出来,脸朝下摔在地板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揉着撞疼的鼻子,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眸。

琴里站在床边。

但不是白天那个扎着白色缎带、软糯糯喊“哥哥”的琴里。

黑色缎带。

司令官模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睡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外套,手里还握着通讯器,显然是刚从佛拉克西纳斯那边得到消息赶过来的。

士道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

“怎、怎么了?!”

琴里没有废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往外拖。

“出大事了。现在必须马上出动。”

“啊?!” 士道踉跄着被拖着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现在几点?!”

“没时间解释。去佛拉克西纳斯的路上再说。” 琴里的步伐没有停顿,语气里是罕见的凝重,“新的精灵出现了。”

士道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新的精灵——?!”

“是真那。”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士杰道头上。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连被琴里拖着走都忘了。

“怎、怎么会?!”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真那是精灵?那前几天怎么没有检测到——”

“不知道。” 琴里打断他,头也不回,“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灵力反应——强得离谱。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空间震已经爆发过一次了。和狂三的战斗中爆发的。”

士道的脑子嗡的一声。

真那和狂三在战斗?

真那变成了精灵?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琴里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拽着他冲出了家门。

夜色中,佛拉克西纳斯的传送光束从天而降,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月光下,五河家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