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早就习惯了被这家伙贴贴蹭蹭的苏稚棠已经睡熟了。
天亮后,那些在无人发现的黑夜里肆意生长的情感逐渐平息,看不见踪迹。
苏稚棠伸手将手机的闹钟按灭,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从被窝里坐起身来,一头长发被她揉得有些凌乱。
漂亮的狐狸眼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薄时峥这狗,知道早上她难醒,给她手机设了五个闹钟。
天越来越冷了,这被子比任何封印都有用,牢牢地盖在身上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人动弹不得。
身旁不出意料地空无一人,这几天薄时峥总是早出晚归,苏稚棠都习惯了。
但即便如此,她今天要穿的衣服,要带去上课的书,以及餐桌上温好的早餐都已经被男人提前准备好了。
苏稚棠现在有种在和爹系男鬼谈恋爱的感觉。
是的,男鬼。
白天时常见不着面,但是会把一切都帮她准备好。
平时因为没时间陪她,就在物质上补偿她,这些天给她转的账额不少。
等晚上她睡着了,就开始变成男鬼,把她当人形猫薄荷在她身上吸来吸去。
苏稚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去洗漱。
她迟钝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放空脑袋。
慢吞吞地回忆着今天的课表。
嗯,是悲伤的满课。
不过有一门课的教室好像恰好和薄时峥他们的工作室在同一层。
上午有课的话,薄时峥通常会陪她吃午饭。
不过苏稚棠正在和薄时峥生气,她决定今天和好姐妹们出去吃点好的。
然后下午的课结束后再和宁愿她们出去聚餐。
人还不少,除了她们逐渐相熟的几个女生,还有楚谕他们数院的几个男生。
本来这种事情是应该跟薄时峥提一嘴的,但是……
苏稚棠还带着困意的双眼逐渐回神,而后划过一抹狡黠。
哼,谁让她总是找不着他的人呢。
苏稚棠边吃早餐边看薄时峥留下的信息,无非是嘱咐她好好吃饭,他今天晚上会晚点回来,让她不要等他balabla……
她轻轻一哼,把手机屏幕熄灭。
已读不回以示愤怒。
苏稚棠在班上只和宁愿比较熟,因为有宁愿的牵线,她和原先的那些和原主断了关系的小学同学们已经处成了良好的网友关系。
晚上的聚会算是比较正式的见面了。
宁愿在早上的课上难得的亢奋:“难得挑了个大家都有时间的时候。”
“之前楚谕和他舍友们也在忙比赛的事,这会儿好像告一段落了。”
“对了,棠棠,你不是说你哥最近很忙,都没时间教你高数嘛。”
宁愿见缝插针地在苏稚棠面前刷刷楚谕的好感:“这家伙别的不敢和你哥比,但数学方面也是没得喷的。”
“他是我们那一届的理科状元哦。”
“既然你哥最近忙着没时间教你,倒不如看看其他人?”
苏稚棠对这个楚谕的兴趣不大,但对她说的这后半句话还挺感兴趣的。
她含笑:“可以呀。”
以她现在的理科思维,用来应付一下期末周还是可以的,就是不太能保证拿高分。
楚谕作为一个能刺激薄时峥开窍的重要人物,苏稚棠觉得倒是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
尤其是在薄时峥眼皮子底下接触。
苏稚棠轻轻笑了下,温声道:“好期待今天晚上的聚会。”
宁愿也很兴奋:“我们今天晚上吃完饭之后还可以去唱k,然后……”
她眨了眨眼,小声道:“棠棠,你哥哥允不允许你去酒吧呀?”
宁愿知道自从苏稚棠深陷叛逆期,酒吧那种地方就没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到薄时峥那张冷峻得令人生畏的脸,再看看眼前这温软白净的小漂亮妹宝。
怎么有种背着人家哥哥偷偷把人小姑娘带坏的愧疚感。
苏稚棠看着宁愿忐忑的小表情,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这些和他们。比较熟的富二代怎么好像都很怕薄时峥。
就算是之前原主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是。
笑道:“没关系的,他现在早出晚归的。”
她的神色淡了淡:“他的那些项目比我重要多了,可没什么时间管我。”
见宁愿还看着自己,苏稚棠轻笑了一声,俏皮地眨了下眼:“而且我也很久没去玩过了,偶尔一次没问题的。”
“他管不了我。”
宁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发虚,但玩心大于忐忑:“那就好,棠棠你放心,这次去的是我二哥名下的酒吧。”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去,但我保证,有我二哥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苏稚棠想到那熟悉的酒吧名字,轻轻应了一声:“喔……”
原来那个是宁愿她二哥开的酒吧啊。
不过宁愿知不知道她二哥是薄时峥兄弟啊……
苏稚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