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仁德准备找个机会,给秦授一点儿颜色看看。

“王县,我的处理,保证让你满意。”林向红硬着头皮,接下了这活儿。

……

回到冯家镇,林向红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他在想,吕忠良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琢磨了半天,林向红决定先找秦授聊一聊。于是,他一个电话,给秦授打了过去。

县委这边,秦授正在办公室里搞方案。突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林向红?

虽然不知道林向红给自己打电话,是个什么目的?但是,秦授还是麻溜的摁下了接听键。

“林书记,你好!”秦授客气的问了一声好。

“秦主任,晚上有空没?”

林向红没有直接说要干什么,而是先问有空没?要是秦授有空,那就继续往下聊。要是秦授没空,那他也没有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啊!

“有空!必须有空!要是别人找我,我不一定有空。林书记找我,我没空也得把时间挤出来啊!”秦授回了这么一句。

其实,秦授已经猜到了,林向红找他,多半是因为田建权那事。这件事情,确实是值得聊一聊的。

“那晚上我找个地方,咱们喝一杯?”林向红正式发出了邀请。

“好啊!”秦授一口答应了。

……

晚上七点,秦授按照林向红发的定位,来到了我家餐馆。

上次姜青松请自己吃饭,来的是这个我家餐馆。这次林向红请自己吃饭,依旧是来的这里。

走进包房,秦授看到桌上摆了两瓶茅子。

从酒的价格,就可以看出来今晚这顿饭的档次。

本来,出于注意影响的角度考虑,就算是喝茅子,那也得倒在矿泉水瓶里喝。但是,林向红直接把两瓶茅子,摆在了桌上。

林向红的这波操作,当然是故意的。把茅子摆在台面上,他就是在暗示秦授,他已经把秦授当成自己人了。

落座之后,秦授指了指桌上的那两瓶茅子,问:“林书记,这是不是有些超标啊?”

“秦主任,到了这里,不是单位上,你就别称呼我职位了。我年龄比你大,你叫我老林就行。”林向红这是在试探秦授。

“林书记,我怎么能叫你老林呢?就算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我也得喊你一声林哥啊!”秦授这是在逢场作戏。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就是演吗?谁不会啊?

“秦老弟,来,我先敬你一杯。”林向红拧开酒瓶,把茅子倒进了分酒器里,先给秦授倒满了,然后才给他自己倒。

“谢谢林哥的款待!”秦授端起酒杯,跟林向红碰了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很快,一瓶茅子,便下去了三分之二。此时的两人,都有些微醺了。

人在喝了酒之后,那些不好说的话,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秦老弟,老哥我的手里,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个烫手的山芋,要怎么处理,才能让各方面全都满意?我这心里,那是一点儿谱都没有啊!所以,老哥想请你给指点指点。”林向红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怎么处理吕忠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是怎么处理的,这处理的方式,都得让秦授满意。

只要秦授满意了,杨书记那边就会满意。杨书记满意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林哥,什么事啊?你说说看?”秦授接了一句嘴。

虽然他知道,林向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一样是需要让林向红,把药给倒出来的嘛!

“秦老弟,田建权被抓了,这事你应该知道。在被抓了之后,田建权交待了一些事情,涉及到了我们镇房管所的一位同志,就是吕忠良。”

林向红先铺垫了这么一句,并没有往详细了说,他这是想要看看秦授的反应,再决定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秦授没有接话,而是端起了酒杯,跟林向红碰了一下,说:“林哥,来,咱走一个。”

林向红可是老油条了,秦授的这个操作,是个什么意思,他能看不懂吗?他当然知道,秦授这是在跟他打哈哈,想要转移话题,不接他这一茬啊!

在碰完,将杯中酒喝进肚子里之后,林向红拍了拍秦授的肩膀,说:“秦老弟,王县把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说让我处理那吕忠良。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啊?”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这番话,林向红说得那是相当有水平的。他这话一说,就等于是直接定了调。

田建权这事,就到吕忠良这里,不再往深里查了。

“处理吕忠良?林哥,你要怎么处理吕忠良啊?”秦授问。

“秦老弟,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吕忠良,所以才来找你拿主意啊!要不,你给个建议?”林向红这是在套秦授的话,同时也是在探他的底。

“林哥,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出主意,是我这里确实是没有主意给你啊!毕竟,你才是冯家镇的一把手嘛!你自己的下属,应该怎么管理,是你的工作啊!”

秦授当然不会给建议,直接就打了句哈哈。

“秦老弟,你给我一句准话。田建权这事,是要往大了办,还是要往小了处理?”林向红有些急了,也懒得绕弯子了。

“秉公处理!”秦授回了这么四个字。

林向红是个聪明人,在听到“秉公处理”这四个字之后,他脑子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对!秦老弟你说得对!咱们就应该秉公处理!既然是秉公处理,那咱们就不能只听一面之词,需要拿出证据。不能因为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冤枉咱们的好同志!当然,要是有铁证,咱们该抓就抓,该送纪委就送纪委!”

林向红这番话的意思,无异于直接在告诉秦授。光凭田建权的一面之词,是不能给吕忠良定罪的。

既然吕忠良都没有犯罪,那自然是没有必要,继续往下查了啊!如此,不就可以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