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清璇的晚餐约在一家位于江州大学后街巷弄里的私房菜馆。闹中取静,门脸不大,装修古朴雅致,只有几张桌子,需要提前预订。叶清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亲自接待,将他们引到二楼一个临窗的僻静小间。
菜肴精致可口,多是清淡的江浙菜系,很合聂虎口味。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围绕着白天的项目进展。
叶清璇听聂虎讲述在研发部一天的见闻,特别是“基础方+辨证加减包”的思路得到林致远和王组长等人认可时,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笑意。
“看来你适应得很快。林博士是个很严谨务实的人,能让他这么快认可,不容易。” 叶清璇小口啜饮着清茶,“王组长他们是技术出身,性格相对直率,认可你的能力,就会给予支持。但研发部人多眼杂,也不是每个人都好相处,你平时多留意些。”
聂虎点头:“我明白。专注于项目本身就好。”
“嗯。对了,” 叶清璇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对研发中心的感觉如何?和你预想的有差别吗?”
聂虎想了想,道:“比想象中更庞大,也更专业。设备先进,流程规范,研究人员水准很高。但……似乎也有些过于依赖数据和流程,对药材本身‘灵性’或者说‘药性’的整体把握,有时候会被切割开的实验数据所掩盖。”
“灵性?药性?” 叶清璇微微歪头,这个说法对她来说有些新奇。
“只是一种感觉。” 聂虎没有深入解释,转而道,“不过,王组长他们很重视我的意见,特别是关于药材性状和工艺优化的直观判断,这很难得。”
叶清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男生,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雾,每次觉得看清了一些,又会有新的迷雾涌出。寿宴上的惊人身手,对药材古方如数家珍的渊博,研发会议上条理清晰的创新思路,还有这种对药材“灵性”的玄妙感知……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对了,” 聂虎想起一事,问道,“研发中心好像有一位姓郑的副主任?今天开会似乎没见到。”
叶清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语气平静道:“郑副主任,郑国涛,主要负责化药和生物制剂那块。他最近在跟进一个新药临床试验的项目,比较忙。而且……‘安神补脑液’是中药部的项目,他不直接分管。”
聂虎敏锐地捕捉到叶清璇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异样,似乎对这个郑副主任并不太感冒,甚至有些疏离。他没有多问,这是叶氏内部的人事,与他暂时无关。
晚餐在还算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叶清璇本想送聂虎回学校,但聂虎婉拒了,表示想自己走回去,消消食。叶清璇没有坚持,她知道聂虎身上有功夫,安全无虞。
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拂面,带来些许凉意。聂虎复盘着今天的经历,总的来说,开局顺利。但叶清璇提到的郑国涛,以及那句“研发部人多眼杂”,让他留了心。任何组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叶氏这样的庞然大物,内部关系恐怕更加错综复杂。自己这个空降的“特别研究员”,又深得林致远和叶清璇看重,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或神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聂虎并不畏惧。他来叶氏,是为了学东西,做事情,实现自己的想法。只要不主动惹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人。但若有人不开眼,他聂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回到宿舍,聂虎照例运转《养气归元诀》调息,胸口的玉佩传来温润的气息,辅助他更快地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聂虎的生活规律而充实。周一到周五,照常上课、去武协、处理虎跃社的事务,并暗中跟进柱子那边对周子豪和赵宇的调查。柱子又挖到一些赵宇的材料,包括几笔可疑的赌债和其在父亲公司里手脚不干净的更具体线索,但暂时没有惊动他。周子豪那边似乎安静了些,没再派人来找麻烦,但聂虎知道,这种安静很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并未放松警惕。
周末,聂虎则准时前往叶氏研发中心,全身心投入到“安神补脑液”改良项目中。凭借对药材特性的敏锐感知和超越时代的《百草经》知识,他在工艺优化和配伍调整上提出了许多关键性建议,大大加快了项目进程,赢得了项目组核心成员越来越多的尊重和信服。
尤其是王组长,这位资深工程师,从一开始的欣赏,到现在几乎把聂虎当成了忘年交,有什么难题都愿意和他讨论。钱工和赵博士也对聂虎扎实的药理知识和严谨的思维刮目相看。聂虎用实力证明,他不仅仅是“有想法”,更有将想法落地的扎实功底。
但正如叶清璇所提醒的,研发部并非铁板一块。
这天周六下午,聂虎正在实验室里,协助王组长分析一批新工艺处理的酸枣仁样品。经过反复试验,他们初步确定了一套“三段式变温煅制法”,能显著提升酸枣仁皂苷的保留率和稳定性,同时去除部分引起燥性的成分,效果比传统炒制法好很多。两人正对着高效液相色谱仪(HPLC)打出的图谱讨论,脸上都带着喜色。
“小聂,你这鼻子和眼睛,比仪器还灵!” 王组长拍着聂虎的肩膀,感慨道,“你说这批样品‘宁神’的气味最正,结果HPLC一测,酸枣仁皂苷A和B的含量果然是这批里最高的!这直觉,神了!”
“王工过奖了,只是对药材的气味比较敏感,加上一点运气。” 聂虎谦逊道。他当然不能说是靠《百草经》传承带来的、对药材“药气”的感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组长哈哈大笑,“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钱他们去,看看他们那边的加减方搞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走出实验室,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但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表情严肃,颇有几分威严。他身边跟着几个研究员,其中一人聂虎认识,是中药部另一个项目组的组长,姓孙。
“老王,什么事这么高兴?” 微胖中年男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王组长和聂虎,尤其在聂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郑主任。” 王组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还算客气,“是小聂,哦,就是聂虎,特别研究员。他帮我们优化了酸枣仁的煅制工艺,初步验证效果提升很明显,正打算去跟老钱他们分享呢。”
来人正是研发中心副主任之一,郑国涛。他主管化药和生物制剂,但对中药部也有一部分管理权限,资历很老,在研发中心颇有影响力。
“哦?聂虎?” 郑国涛目光落在聂虎身上,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你就是叶总特别推荐,破格加入的那个实习生?听说是江州大学的学生?”
“郑主任好,我是聂虎,目前在江州大学读大二,跟着王组长学习。” 聂虎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平静。
“大二?” 郑国涛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老王,你们项目组现在这么缺人吗?需要一个还没毕业的本科生来‘帮忙’优化工艺?公司的研发流程和保密规定,可不能儿戏啊。”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语气中的质疑和一丝不屑,谁都听得出来。他身后的孙组长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其他几个研究员则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王组长脸色微微一沉,但他性格直率,不擅于拐弯抹角,直接道:“郑主任,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小聂虽然年轻,但在药材处理和传统方剂方面很有见地,帮了我们项目组大忙。这次工艺优化,就是他的主意,而且效果显著,数据说话。”
“数据?什么数据?你们那个‘安神补脑液’的项目,搞了几年了,市场反响一直平平。现在病急乱投医,找个学生来出主意?” 郑国涛语气带着讥诮,“老王,不是我说你,咱们搞研发的,要严谨,要科学。不能因为叶总和林总监看重,就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药材处理,那是老师傅的经验,但也要有科学依据。年轻人有点想法是好的,但别被带偏了。”
这话就有点重了,不仅质疑聂虎,连带着把王组长和整个“安神补脑液”项目组都贬低了一番,还隐隐指向叶文远和林致远用人不当。
王组长脸色有些难看,刚要反驳,聂虎却上前半步,平静地开口:“郑主任说得对,研发要严谨,要讲科学依据。我们优化的‘三段式变温煅制法’,是基于对不同温度和时间条件下,酸枣仁中主要活性成分(酸枣仁皂苷、黄酮、油脂等)的转化规律进行大量实验分析后得出的。通过控制升温曲线、恒温时间和降温速率,可以有效促进有益成分的保留和转化,同时降低燥性成分的生成。相关的实验数据和HPLC、GC-MS(气相色谱-质谱联用)图谱,我们都有完整记录,随时可以提供给郑主任审阅。”
聂虎语速平稳,吐字清晰,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支撑,让郑国涛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居然能如此流利地说出这些,而且听起来不像瞎编。
聂虎继续道:“至于项目本身,‘安神补脑液’是公司的成熟产品,有稳定的市场基础。我们的目标是在现有基础上进行改良升级,提升产品力,满足消费者新的需求。这符合公司对既有产品线进行优化迭代的战略。无论是老产品的改进,还是新产品的研发,都需要不断尝试新思路、新方法。郑主任主管的化药和生物制剂,想必也是如此。”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回应了郑国涛的质疑,表明了工作的严谨性,又抬出了公司战略,暗示郑国涛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更不该否定改良项目的价值。
郑国涛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冷哼一声:“年轻人,懂得点理论知识是好事,但研发是系统工程,靠的是长期积累和严谨实验,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出成果的。老王,你好自为之,别被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拖累了项目进度,到时候不好交代。” 说完,不再看聂虎和王组长,带着人径直走了。
孙组长路过时,瞥了聂虎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没说话,跟着郑国涛离开了。
“什么东西!” 等他们走远,王组长才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仗着自己资格老,管得宽!自己那一摊子新药搞了几年,烧了多少钱,不也还没上市吗?就知道对我们指手画脚!”
聂虎劝慰道:“王工,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用成果说话就是了。”
“对!用成果说话!” 王组长拍了拍聂虎的肩膀,气顺了些,“小聂,你放心,在咱们项目组,没人能给你穿小鞋!林总监是支持我们的,叶总也看好这个方向。好好干,做出成绩来,看那些说闲话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聂虎点头。郑国涛的刁难,在他预料之中。一个空降的、受到高层重视的年轻人,在论资排辈的体系里,很容易引起一些“老人”的不满,尤其是可能触及他们利益或权威的时候。郑国涛是副主任,有资历,有人脉,他的不满,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但还不至于动摇根本。
只要林致远和叶文远支持,只要项目能出成果,这些杂音自然会消失。不过,也需要适当提防,郑国涛这种人,明面上或许不会怎样,但暗地里使点绊子,比如在资源审批、跨部门协调上制造点麻烦,也是有可能的。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聂虎心中暗想。必须尽快拿出更有说服力的阶段性成果,稳固自己在项目组和研发部的地位。
接下来的日子,聂虎更加专注于工作。他不仅积极参与酸枣仁工艺优化的后续验证,还主动协助钱工进行加减方的配伍筛选和初步药效学实验设计。凭借对药性的深刻理解,他提出的几个配伍方案,在细胞实验和动物预实验中,都表现出了比原方更好的镇静、抗焦虑效果,且安全性良好,让钱工兴奋不已。
同时,聂虎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研发部其他非核心但有用的资源和人脉。比如,他经常去药材库,不仅查看项目用药材,也广泛了解其他药材的库存和品质,与药材库的管理员老吴混熟了。老吴是个在叶氏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员工,对药材如数家珍,人很和气,聂虎谦逊好学的态度很对他脾气,两人很快成了忘年交。从老吴那里,聂虎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药材鉴别、保存知识,也对叶氏药材供应链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还经常去分析测试中心,向那里的工程师请教各种仪器的原理和使用,凭借强大的学习能力和谦虚的态度,也赢得了不少好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脉和知识积累,在未来都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天,聂虎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叶清璇的助理小唐找了过来。
“聂研究员,叶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叶文远找自己?聂虎有些意外。自实习开始以来,叶文远从未直接找过他,都是通过林致远或叶清璇传达意见。
“好的,我马上过去。” 聂虎收拾好手头的东西,跟着小唐离开研发中心,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区域。
叶文远的办公室占据了大厦顶层最好的位置,视野极佳,装修风格大气简约,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小唐通报后,聂虎推门而入。
叶文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州城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叶伯伯。” 聂虎恭敬地打招呼。
“来了,坐。” 叶文远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示意聂虎也坐,“这段时间在研发部,还习惯吗?”
“谢谢叶伯伯关心,很习惯。林总监和王组长他们都很照顾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聂虎在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放松有度。
“那就好。” 叶文远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聂虎,“我听说,‘安神补脑液’的改良项目,进展很顺利?你提出的‘基础方+加减包’思路,还有那个煅制工艺,林致远和王工都赞不绝口。”
“是林总监和王组长领导有方,团队协作的结果,我只是提出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聂虎谦逊道。
叶文远摆摆手:“不必过谦。有功就是有功。我叫你来,一是听听你个人对项目进展的看法,有没有什么困难;二来,也是想听听,除了这个项目,你对叶氏,或者对中医药的未来发展,还有什么想法?不必拘束,随便聊聊。”
聂虎心中一动。叶文远这是要考较自己,还是有更深的用意?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项目目前进展顺利,工艺优化和加减方筛选都取得了不错的初步数据。困难主要是后续的大样本临床试验和产业化放大,需要时间和资源投入。但我相信在林总监的带领下,问题都能解决。”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对中医药未来的想法……我认为,中医药的优势在于整体观和辨证论治,这是现代医学有益的补充,甚至在某些慢性病、功能性疾病和亚健康调理方面,有独特优势。但短板也很明显,比如作用机理不明确、质量控制难、标准化程度低、服用不便等。”
叶文远饶有兴致地听着,示意他继续。
“所以,我认为中医药的未来,在于‘守正创新’。” 聂虎组织着语言,将这段时间的思考说了出来,“守正,是守住中医辨证论治的精髓,用好药材的道地性和药性。创新,则是要用现代科技手段,比如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等,去研究和阐释中药的作用机理;用先进的提取、分离、制剂技术,提升中药的质量可控性、稳定性和便捷性;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辅助中医辨证,推动中医标准化和精准化。同时,也要探索中药在预防、康复、养老等大健康领域的应用,开发更多像‘安神补脑液’这样针对现代人健康问题的产品。”
叶文远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聂虎的这番见解,不仅思路清晰,而且极具前瞻性,与叶氏集团近年来“中医药现代化、国际化、大健康化”的战略方向不谋而合,甚至想得更深、更远。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技术上的奇思妙想,更有战略层面的眼光。
“守正创新,说得好。” 叶文远赞道,“那你觉得,叶氏目前在这条路上,走得如何?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个问题就有些敏感了,涉及到对叶氏现有战略和业务的评价。聂虎谨慎地斟酌着词语:“叶氏在研发上的投入有目共睹,平台和人才储备都很强。林总监他们做的‘安神补脑液’改良,就是一次很好的‘守正创新’实践。不过……”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我想听真话。” 叶文远鼓励道。
“我感觉,叶氏,或者说整个行业,在‘守正’和‘创新’之间,有时候平衡得不是很好。要么过于强调‘守正’,拘泥古方,难以适应现代需求;要么过于追求‘创新’,用化药研发的思路生搬硬套,失去了中医药的灵魂。如何在保持中医药特色优势的前提下,有效融入现代科技,可能是一个需要持续探索的课题。另外,在药材源头把控、全过程质量追溯方面,或许还可以做得更深入,建立从种植、采收、加工到生产的全产业链标准,才能从根本上保证产品的‘道地’和‘有效’。”
叶文远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聂虎的话,点出了叶氏,乃至整个中药行业面临的核心困境和未来方向。建立全产业链标准,这正是叶氏近年来在布局但进展缓慢的领域,因为涉及面太广,利益方太多。
“看来,让你只参与一个改良项目,有些大材小用了。” 叶文远忽然笑道,看着聂虎,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考量,“你对中医药的未来,有想法,有见地。有没有兴趣,在完成‘安神补脑液’项目的同时,也思考一些更前沿、更宏观的课题?比如,你刚才提到的全产业链质量追溯体系,或者,针对某些特定人群或疾病的创新中药产品开发?资源、团队,我都可以支持你。”
这是……更大的橄榄枝?或者说,是更深入的试探和培养?
聂虎心中念头飞转。叶文远这是要进一步将自己纳入叶氏的长期发展规划中,甚至可能想将自己培养成叶氏在中医药创新领域的核心人才。这机遇更大,但“绑定”也会更深。
“感谢叶伯伯的信任和看重。” 聂虎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对这些课题很感兴趣,也愿意进行一些探索性思考。不过目前精力有限,‘安神补脑液’项目也刚刚步入正轨。可否容我先把手头工作做好,同时做一些前期调研,等时机成熟,再向叶伯伯汇报更具体的想法?”
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兴趣和意愿,又保持了一定的独立性和节奏,没有因为叶文远的重视而忘乎所以。
叶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按自己的节奏来。有任何想法,随时可以找清璇,或者直接找我。叶氏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和前瞻性思维。”
“谢谢叶伯伯。” 聂虎起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实验室了。”
“去吧。好好干。” 叶文远微笑着目送聂虎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叶文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露出一丝深思。这个聂虎,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不仅有技术天赋,更有战略眼光,而且沉稳有度,知进退。是块璞玉,但也是一把可能伤人的利剑。用得好,或可成为叶氏未来的一大助力;用不好,或者心生异志,也可能带来麻烦。
“再观察观察吧。” 叶文远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他很期待。
离开总裁办公室,聂虎神色平静,但心中并不轻松。叶文远的重视,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郑国涛那样的内部阻力,或许只是开始。未来,随着他越来越深入叶氏的核心,触及的利益越多,面临的明枪暗箭也可能越多。
“实力,才是根本。” 聂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增长的内息。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提升自身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从容应对一切挑战,把握住属于自己的机遇。
回到研发部实验室,王组长迎了上来,低声道:“小聂,叶总找你什么事?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随便聊聊,关心一下项目进展。” 聂虎笑道。
“那就好。” 王组长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我听说,郑国涛那边,对你意见不小,好像还去找林总监说过,觉得让你一个学生参与核心项目不合规矩……不过被林总监顶回去了。你平时小心点,这人……心胸不那么开阔。”
“谢谢王工提醒,我会注意的。” 聂虎点点头。看来,郑国涛的不满,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但这又如何?聂虎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研发部的风波,只是小池塘里的涟漪。他的目标,是更广阔的天地。眼前的挑战,不过是磨砺锋芒的砥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