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玄道人的长剑只是刚刚触碰到霍景翊的青霄剑,剑光便瞬间溃散。

青霄剑发出一声轻鸣,青色长龙盘旋,将其释放出的剑意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太玄道人来不及反应,那便被青色剑气击在胸膛之处。

砰的一声,鲜血飞溅,太玄道人不住往后退去,脸色苍白到极致。

宗师,已经算是这天地之间的顶尖高手了,但凡提到宗师,便是不可匹敌的代名词。

但是谁曾想到,今日霍景翊竟然一剑就伤到了宗师。

虽然,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可这军队本就属于霍景翊啊。

“人人都说宗师是万人敌,但那是乌合之众,战场之上,我霍景翊见过的五叶炼魂师,哪一个比宗师弱了?”

霍景翊顿了一下,星目中射出两道寒芒,“况且,你不是我第一次交手的宗师了。”

太玄道人气急攻心,憋着一口气不敢出,他是铸神境初期的修为,自然清楚明白这一千人意味着什么。

正如霍景翊所说,宗师可敌万军,那只是乌合之众的万军,镇南王霍景翊手下的军队,那可是与南巫国连年交战的铁血大军。

南巫国修士,有不少人得到皇室的赏赐修炼了炼魂之法。

但是,依然在镇南王手下没讨到任何好处。

可以想象,霍景翊手下的将士彪悍到何等地步。

“镇南王镇守镇南关,私自带兵进京师,这可是等同谋逆的!”

太玄道人擦掉嘴角鲜血,掀起微微弧度,“霍景翊,你别嚣张,你死定了。”

“是吗?”霍景翊不屑一笑,“若本王说你先死呢?”

恐怖的杀意弥漫,霎时间,霍景翊宛若一方万人军队,喊杀声在太玄道人耳朵边传响。

一时间,太玄道人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几步距离,额头上汗珠子不住滚落。

作为宗师,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玄台境巅峰高手。

虽然不成铸神成功,可是那股来自神魂的恐怖压力,却是让太玄道人都心惊胆战。

若是霍景翊铸神成功,成为宗师,恐怕会是比霍玄都更为厉害的存在。

霍景翊已经足够惊艳,纨绔霍沉而今又走上了正途,霍家当真是如日中天啊。

不过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被忌惮的武将向来不少,若是霍沉继续做纨绔,对霍家反而是好的。

而今这种局面,不见得是好事。

想到这里,太玄道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心想你继续嚣张吧,当你们这些狂到极致的时候,就是大祸降临的时候。

“镇南王擅自离开边关,带兵进京,的确是死罪。”忽然间一道不和谐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官道通往京师的那一头,只见上百骑飞奔而来。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弱,而且训练有素。

只是对比一下霍景翊的军队,逊色不少。

但是这些人,脸上皆是带着孤傲之色。

尤其是看到霍景翊手下的镇南军之后,那种莫名的挑衅越发明显。

但是,霍景翊手下的军队,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座下的骏马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淡定,没有丝毫畏惧,或是其他的变化。

这样的一支军队,何其恐怖?

霍沉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难怪这些年来南巫国屡屡进犯,却都损兵折将。

有这样的一支军队,何愁不能打胜仗?

这从京师来的军队,他们身上的盔甲泛着淡黄色,已然证明了其身份。

他们正是太子的府兵。

而适才说话的,自然就是太子。

他没有骑马,而是坐着马车,被诸多府兵护在中间。

太玄道人顿然露出意味深长之色,太子的母家是魏家,与霍家不对付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今日这等情况之下,他倒是想看看霍景翊、霍沉兄弟二人如何破局。

霍景翊带兵进京,这可是已经犯了大忌的。

“见过太子殿下!”众人此时一一跪下行礼。

霍沉眼睛微微一眯,这些高手大多数来自江湖,他们何时这般守礼节了?

随即他便明白过来,这里面恐怕有不少人在为太子赵德正做事。

当他们跪下之后,旁边的人也自然而然的随之跪下。

除却镇南王霍景翊、霍沉,以及宗师太玄道人之外,包括霍景翊手下的将士,都一一单膝下跪。

这是他们作为臣子该有的礼节。

在大乾皇朝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修为进阶宗师之后,见到大乾皇帝都不用下跪。

是以太玄道人站着,自然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霍沉兄弟二人这般模样,便是例外的存在了。

“放肆,见到太子殿下不跪?谁给你们的胆子?”

太子身边的刘承宇已经被霍沉杀了,而今换了新统领,这人修为也是玄台境巅峰。

单从气势上来看,绝对是要比刘承宇更为厉害的存在。

他喝声一出,太子府兵瞬间佩刀出鞘。

阳光之下,真元灌注的长刀泛着森寒光芒,冷意如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荡开。

“圣上早已下旨,除却大乾君主,任何人本王都可以不用下跪!”

霍景翊背负双手,身上气势越发凌厉,此时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的化身。

这青年心神猛地一颤,仿佛有千军万马,瞬间冲入他识海中似的。

青年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见状,霍沉心下无比震撼。

霍景翊虽然不曾炼魂,但是他的神魂是经过战场洗礼的,他借助真元之力滋养神魂,融合战场厮杀的恐怖意境。

如此一来,在神魂这方面,寻常人还真是不敢与其争锋。

“镇南王不跪,这是圣上的旨意,霍沉不跪,死罪!”青年挥刀,手下的府兵得令同时挥动长刀。

恐怖的刀芒汇聚成一片汪洋大海,瞬间冲向霍沉而来。

不等霍沉出手,霍景翊手下的将士们忽然间站起身来,凝聚的战意具象化,宛若一头白虎陡然冲出。

太子府兵汇聚的刀芒之海,瞬间崩溃。

受到战意的剧烈冲击,太子府兵顿然有不少人发出惨叫之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你大胆!”赵德正厉声喝道,呼吸甚是急促,怒意不可形容。

霍沉淡然一笑,“我霍沉大乾第一纨绔,大胆又非始于今日。”

这一瞬间,霍沉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他就像是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震慑人的心神。

赵德正摆明了要针对他霍沉,既然如此,那就是敌人。

此时此刻,莫要说是赵德正,就算是造诣在此,霍沉也不见得会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