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帝王心术,霍家何去何从

“太子殿下,微臣等人可以离开了吧?”霍景翊的声音里面,透着些许讥讽。

赵德正被气得咬紧牙齿,脸色阴沉得要出水来,但此时却是不敢发作。

霍景翊没有理会,带着霍沉以及手下一干将士转身往京师而去。

赵德光传了圣旨之后,也没继续停留,转身离开。

“霍景翊、霍沉、赵德光,本宫要你们死!”赵德正猛地甩手,一道真元击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上顿然出现一道大坑。

大乾京师一字并肩王府,霍沉、霍景翊、霍雨凝、霍玄都爷孙四人围着圆桌而坐。

自从确定不能练气之后,多少年来霍沉一直在作怪。

一家人团团圆圆坐下来,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了。

霍沉心下甚是感慨,原主人的父母战死在南疆,兄妹三人相依为命,情感方面自是不消多说的。

霍景翊再战南疆,成为镇南王,与其父母战死自然是有莫大干系的。

这些年来,与南巫国之间的大战,他可是从来没有手软过的。

“爷爷!”霍景翊率先开口喊了一声,霍玄都嘴角微微一扬,慈祥和蔼之色溢于脸上,“回来了就好。”

亲人之间就是如此,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霍沉笑道:“该准备晚饭了!”

“哦,早就吩咐厨房开始做了!”霍雨凝回过神来,她与霍景翊年龄相仿,这些年来兄妹之间相见虽然不是很多,但却经常有书信往来的。

霍沉暗中观察,这大姐和大哥,莫非早已互生情愫?

如此也挺好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层窗户纸如何才能捅破。

夜幕降临,晚饭也开始了。

因为心情好,今夜霍玄都也多喝了几杯,那张已经略显干瘪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意。

“大哥,你和晋王的关系不错啊!”霍沉说道。

霍景翊笑道:“帝王之家,从来就没有兄弟的,他们亲兄弟之间尚且钩心斗角,更何况是外人?”

“所以大哥也只是在逢场作戏?”霍沉笑道。

霍景翊道:“我只是在陪晋王演戏而已,如此便能看到太子很不爽,那我们岂不是就很爽了?”

霍沉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言之有理。”

“只是眼下太子针对我们越来越明显了,若是太子殿下登基,对我们霍家来说,恐怕没有任何好处。”

“而今几位皇子里面,能与太子殿下掰手腕,争夺帝位的,也只有晋王。”

“霍家,是该做出选择了!”

霍雨凝叹息一声,这等局面霍家要破局简直难比登天。

“皇上对太子殿下的纵容,大姐如何看?”霍沉忽然问道。

闻言,霍玄都、霍景翊、霍雨凝皆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霍沉一眼。

霍玄都虽然是太师,但那只是一个虚名,他从未给太子赵德正上过一次课,在赵德正心中,霍玄都是他必杀之人,自然也不会是他的恩师。

他自然不理解赵德正,但是说赵祎纵容赵德正,这话从何说起?

霍景翊、霍雨凝同样有此疑惑,霍沉这个问题,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皇上为何要纵容太子?”霍雨凝问道。

霍沉道:“若是没有皇上的允许,太子如何有这般大的胆子?”

闻言,霍玄都三人神情皆是凝重起来。

思虑片刻之后,霍景翊道:“或许不是纵容,皇上这是在锻炼太子,在他的心中,储君就是太子!”

“若是如此,我们霍家岂不是就是太子的垫脚石?”霍雨凝声音里面,透着难以形容的愤怒。

霍沉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只是说纵容。

霍景翊也没有让他失望,瞬间便联想到了这些。

帝王对臣子好,从来就没有纯粹的好。

他们从来就是有目的的。

一旦需要牺牲掉某个臣子的时候,不管他是忠臣还是奸臣,一切便都是注定了的。

霍沉是穿越而来的,不是这方世界土生土长的人。

忠君这一方面,霍沉并没有多少意识。

正是因为如此,霍沉才能做到旁观者清。

但是一些东西,又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伴君如伴虎,向来如此!”霍玄都叹息一声,随后眼中泛起凌厉光芒,“我霍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霍沉道:“谋一条出路是必然的。”

“晋王在军中待过,他对待武将必然不同。”霍雨凝道。

霍沉道:“眼下在外人的眼中,我们的选择就是晋王,但是,我们既然知道皇上的意思,最好让他觉得我们从来就没有做出选择。”

“可实际上除却晋王,我们已经没有选择。”霍雨凝道。

霍沉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的,皇帝从来就没有固定谁来做。

赵家能是天子,难道霍家就不行?

“未雨绸缪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过紧张,我们霍家,总能走出一条路来的!”

霍沉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霍景翊三人也是笑了笑,而今霍家打下的根基是毋庸置疑的,赵德正就算是登基之后要针对霍家,也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赵祎身体还很好,没有个十年二十年,还不可能驾崩的。

这段时间,足够他们霍家准备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将近亥时左右,霍沉左右无事,便出门走走。

红尘力来自红尘,若不出门,何来红尘?

霍沉感觉,自从继承了孟梁衣钵之后,他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麓山走了一趟,让霍沉进一步对人生进行思考。

而今,不管是修为方面,还是心境方面,霍沉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再来看这人世间的一切,芸芸众生,依旧是芸芸众生,只是他霍沉终究不是那个霍沉了。

“茫茫红尘,谁是谁非,谁输谁赢?谁的道理是道理?或许,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说法。”

霍沉心间多了些许莫名的感悟,星目澄澈,身上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气息。

他是这红尘里的一粒尘埃,但同时,他却又在红尘之外。

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令得他在红尘力的感悟方面,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红尘雪感知到霍沉的变化,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其上流转的光芒,多了几分道韵。

正当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至耳边,霍沉回过神来,转过头往左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