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2章 拉手

秦绍元过来解释,“徐小弟你别激动,云亭喝醉了酒,我们想扶他去休息而已。”

“我呸,我大哥千杯不醉,他怎么可能喝醉?”栓子把大哥护在身后,来之前,大哥就说秦家是鸿门宴,没想到真是!

秦绍元一个头两个大,光顾着给谢云亭下药,忘记徐栓子这个呆货。

到这会,不能硬碰硬。

他坚持是误会,“真的是喝醉了,你别激动,既然你信不过我,老夫让人准备马车,送你们回去可以吧?”

谢云亭这个情况,骑不了马,若是这样出去,定会被人看到。

谢云亭名声本就不好,再神志不清地出现在大街上,指不定被怎么说道。

栓子本就脑子简单,见秦家肯放人,他便点点头。

马车很快准备好,栓子扶着大哥上马车。

他紧张地拍拍大哥的脸,但马车还没走出多远,他嗅到一丝奇怪的气味,想都不想拉着大哥撞破马车。

“诶你们去哪?”车夫在后面追。

栓子背着大哥,跑得飞快,拐过一条街,听到秦家的小厮追赶而来。

慌乱间,他看到江远侯府的马车,得知是宋侯夫人的马车,快速地把大哥丢进马车里。

“劳烦夫人绕个路,把将军送回谢府,事后我再解释!”栓子不聪明,但这会也明白,秦家肯定给大哥下药。

他自己抄近路去谢府,他娘的秦绍元,等他召集兄弟,不砸烂秦家,他就不姓徐!

而马车里的崔令容,一脸懵逼。

秋妈妈戳了下谢云亭的胳膊,谢云亭躺在木板上,毫无动静,要不是人还有鼻息,就像死了一样。

“大奶奶,谢将军一身酒味,好像喝醉了?”秋妈妈道。

崔令容低头时,确实闻到酒味,她拿来水壶,本想给谢云亭润润嗓子,躺着的谢云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布满老茧,磨得她又痒又疼,她用力拽了下,却没拽动,只能保持一个尴尬的姿势。

除了宋书澜,崔令容还没被男人拉过手,脸颊瞬间通红。

她连秋妈妈都不好意思看,只能弓着身子,一遍遍地喊“谢将军”,试图喊醒谢云亭。

奈何谢云亭一直没醒。

崔令容羞得后背出汗,嘴唇红得能滴血。

秋妈妈在一旁更是尴尬,她拿水撒在谢将军脸上,但谢将军只是动动眉头,却不见醒来。

“谢将军这是怎么了?”秋妈妈皱紧眉头,“怎么喝那么多酒?”

崔令容的手,一动不敢动。

只要她微微动一下,谢云亭就会攥更紧。

这是崔令容过往生涯里,从没有过的事,而且于礼不合,要是被别人看到,她这辈子的名誉都没了。

马车徐徐停下时,车夫说到谢府了,崔令容再去喊谢云亭,但谢云亭还是没有醒来,谢府的管事看到马车,忙过来道,“是宋侯夫人吗?百户大人交代了,我家将军在您马车上。”

管事的刚说完,秦家的小厮追来。

一群人围在门口,为首的人笑呵呵地解释都是误会,问谢将军有没有回来。

管事的只能说没有。

此时的崔令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听到秦家人追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让马车继续走,免得被人看到谢云亭握着她的手。

结果秦家小厮拦下马车。

“不知里面是谁?”

秋妈妈推开木窗一条缝隙,“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我家夫人马车?”

“夫人别误会,我们只是在找人,不如你们让我们看看?”

“大胆狂徒,都说了马车里是女眷,你们再这样,信不信我报官?让人看看,你们秦家就是这种规矩!”秋妈妈言词狠厉,让车夫别管这些人,赶紧走。

秦家人听到报官,只好让马车先离开。

崔令容让车夫去布庄,马车停在院子里,谢云亭一直没松手。

两个人一高一低,都是不太舒服的姿势。

时间久了,崔令容开始腰酸,她正想换一个姿势时,听到一声闷哼。

低头看去,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

四目相对,谢云亭先开口,宛若呓语,“我又是在做梦吗?”

“什么?”崔令容趁这个空隙,飞速收回手,看都不敢再看谢云亭,手忙脚乱地下马车。

帘布被掀开的瞬间,一阵清风钻进马车里,仿佛在谢云亭的心头漾了漾。

他才惊觉,不是做梦。

那方才崔令容的动作……

光是想想,谢云亭的鼻息不由温热,他赶忙用手捏住。

若是别人,第一反应是慌张,想道歉,为了自己不合规矩的举动赔礼。

但谢云亭笑了。

他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要不是命好从军立功,才开始读书认字。

至于世家大户的规矩,呵呵,他最唾弃这些。

等马车外传来秋妈妈的轻声询问,谢云亭才揉着眉头下来,“秋妈妈,我头晕得很,能不能给我倒杯热茶缓一缓?”

秋妈妈说等等,随即倒了热茶来,简单说明情况,“谢将军,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过徐百户把您丢下就走了。我们怕他有个什么事,您要不要去看看?”

谢云亭喝完热茶,确实舒服不少,“今日秦家做东,给我摆了道鸿门宴。你们也知道,我和秦家的婚期在即,秦绍元狗急跳墙给我下药!”

“下药?”秋妈妈听得眉头直跳,“秦大人胆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但如果成了,他不仅能如愿把孙女嫁给我,还能拿捏到我的把柄。呵呵,老贼头一个,劳烦秋妈妈替我和崔姐姐赔个礼,今日是栓子莽撞,我得找他去,不然他那个脑子,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谢云亭放下碗,要了一匹马,急匆匆地去秦家。

秋妈妈目送谢将军走后,才去找主子,“大奶奶,您还好吧?”

“嗯,今日的事不要和旁人说。”崔令容方才一直在深呼吸,羞愧、难为情、等等的情绪上头,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秋妈妈劝慰主子,“您放心,这事咱们不说,谢将军可能都没意识到。您就当没发生过,只要您想开了,其实也没什么。”

崔令容说是,“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她都忘了,今日出门要做什么。

而另一边,徐栓子带着人在秦家院子大闹,但秦绍元坚持说是谢云亭喝醉了,徐栓子又嘴笨,根本吵不过秦家人。

气得徐栓子面红耳赤,直到谢云亭匆匆赶来,“既然秦大人坚持说我喝醉了,咱们进宫去,让御医看看我到底是喝醉了,还是中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