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城的雾霾还没散尽。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北影校门口。

车门拉开。

刘茜茜戴着墨镜,把帽檐压得极低,甚至还夸张地围了一条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围巾。

她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一圈。

“行了,别看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踩点的特务。”

余乐坐在驾驶座上,没好气地敲了敲方向盘。

“赶紧下车,我还要回去,你弟还在家等着喝奶。”

刘茜茜把墨镜往下扒拉一点,露出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冲着余乐做了个鬼脸。

“老爹你真无情。”

“这就把你亲闺女扔进知识的海洋里自生自灭。”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拎起那个贴满卡通贴纸的行李箱。

“走了!周末记得来接驾!”

“知道了,啰嗦。”

余乐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拖着箱子,一蹦一跳地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流中。

余乐挂挡,踩油门。

车子滑入主路。

世界清静了。

没了这只整天叽叽喳喳的百灵鸟,空气里的氧含量似乎都高了不少。

……

入夜。

盛世华庭,主卧。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暧昧的暖黄色光晕。

婴儿房里。

余沐晨小朋友四仰八叉地躺着。

嘴里还吐着个安抚奶嘴,发出有节奏的“吧唧”声。

这小子睡相极差,一条腿挂在床栏杆上,被子早就被踢到了脚后跟。

余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把被子拎起来,盖住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胖腿。

又把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塞进被窝。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一口气,转身把自己回到了自己柔软的大床里。

拿起床头的财经杂志,随便翻了两页。

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催眠符。

“咔哒。”

浴室的门锁响了一声。

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轻微摩擦声。

一股湿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玫瑰香,瞬间涌进了卧室,把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余乐翻书的手指顿住了。

他没抬头。

但耳朵竖了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嗒。

啪嗒。

很轻。

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声音越来越近。

停在了床边。

余乐把视线从杂志上挪开,顺着那双白皙的小腿往上看。

刘晓丽站在床边。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挂着水珠。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极薄。

极短。

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两条细细的肩带勒在圆润的肩头,仿佛稍微用力呼吸就会崩断。

余乐喉结滚动了一下。

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洗完了?”

声音有点干。

刘晓丽没说话。

她直接爬上了床。

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余乐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压迫感。

带着点女王的审视,又带着点妖精的魅惑。

“余乐。”

她喊了一声。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洗完澡特有的鼻音。

“嗯?”

余乐往后缩了缩,背贴上了床头软包。

“干嘛?”

刘晓丽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微凉。

轻轻点在余乐的腰侧。

那里是痒痒肉。

余乐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别闹。”

他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

刘晓丽没抽回手。

反而顺势把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掌心温热。

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那股热度直接烫进了皮肤里。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

在余乐的腰间捏了捏。

“我是来检查工作的。”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两只手。

一左一右。

掐住了余乐的腰。

“检查什么?”

余乐感觉自己像是被定住了。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检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偷吃了。”

刘晓丽稍微用了点力。

指尖陷进肉里。

“嗯……手感有点松。”

她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余老板,你堕落了。以前这里可是硬邦邦的肌肉,现在怎么软乎乎的?”

这是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余乐深吸一口气,腹肌瞬间绷紧。

“胡说八道。”

他义正言辞地反驳。

“这是放松状态。你再摸摸?硬得能硌手。”

刘晓丽轻笑一声。

胸腔震动。

那笑声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

“是吗?”

她松开手。

并没有离开。

反而抓住了余乐的手腕。

把他的手拉了起来。

举到半空。

然后。

慢慢落下。

按在了她自己的腰上。

那里没有布料。

只有细腻、光滑、带着微凉水汽的皮肤。

那种触感。

像是摸到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余乐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干嘛?”

声音更哑了。

刘晓丽看着他。

也不说话。

只是带着他的手。

在她的腰线上轻轻滑动。

“光检查你不行。”

刘晓丽凑近了些。

呼吸喷洒在余乐的颈窝。

热烘烘的。

“你也得检查检查我。”

“看看我这段时间……”

她握着余乐的手,并没有停下。

继续往上。

越过腰线。

越过背脊。

来到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起伏边缘。

“有没有长胖。”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在余乐的耳膜上挠了一下。

再加上这娘们,里面是真空的!

余乐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断了。

这哪里是检查身体。

这分明是在玩火。

“刘老师。”

余乐反手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

掌心用力。

把人往怀里一带。

天旋地转。

位置互换。

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

“这种严谨的学术问题。”

“光靠手摸是不够的。”

“得深入研究。”

刘晓丽躺在枕头上。

黑色的发丝散乱地铺开。

她伸出双臂,环住余乐的脖子。

红唇微启。

吐气如兰。

“那……余教授。”

“请开始你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