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先生他……”
夏之遥欲言又止。
沈先生他……肯放自己回去吗……
灵虚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又道,
“夏小姐,山海自有归期,风雨终会停歇。这世间所有的相遇与离别,都是因果罢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玄乎。”
季辰不想让夏之遥沉浸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不耐烦地打断道,
“吃饱了没?吃饱了赶紧滚。别在这妖言惑惑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甩在桌子上。
“拿着赶紧滚,别总在这边招摇撞骗的,小心哪天被人点了天灯。”
灵虚子也不客气,眼疾手快抄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多谢季少!多谢女菩萨!”
他站起身,对着夏知遥郑重地行了个道家拱手礼。
“夏小姐,贫道与你有缘。”
灵虚子放下支票,神神秘秘地从花衬衫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折成三角形塞到她手里,
“这道护身符,可是我在三清祖师爷面前开了光的,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夏知遥捏着这枚符纸,还没来得及道谢,老道士已经抄起桌上那张支票,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季辰见夏知遥还捏着那张符纸,而且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便又笑着哄她,
“小嫂子,别想那老神棍胡说八道。走,楼下轮盘还没玩呢,赢的钱不继续滚利,岂不是亏了?”
夏知遥确实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回到赌场大厅,季辰直接带她去了VIP区的轮盘赌桌。
不知道是确实运气爆棚,还是赌场经理得了季辰的授意,夏知遥几乎是指哪打哪。
红色,黑色,大,小……
甚至就连具体数字都蒙对了好几次。
滚珠不断落定的声音,清脆非常。
周围的赌客们已经将她奉若神明,不管她下哪里,他们都疯狂的跟。
半晌。
夏知瑶看着面前已经堆满的三个大筹码箱,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赢钱……太容易了,感觉,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这么多筹码,太沉了。
她转过头,不再理睬周围狂热的眼神,在后面略一搜索,找到了季辰的身影。
夏知瑶轻盈的跑到季辰面前。
“季先生!”
她仰着头,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灯光照映下亮晶晶的。
“我不玩了。”她说道。
“嗯?”季辰回头看了眼地上满满的三个筹码箱,问道,
“怎么了小嫂子,正手热呢,怎么不玩了?嫌赚得不够多?”
“不是的,”
夏知遥摆摆手,
“是太多了,我都有点数不过来了。”
“而且……他们一直围着我,”她是指那些跟她下注的狂热赌徒们。
“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季辰不禁失笑。
“行,不玩就不玩。”
季辰道,“阿KEN,清点一下筹码,咱们帮小嫂子存起来。”
“存起来?”夏知遥一愣。
“不是……不是应该还给沈先生吗?筹码都是他的呀。”
筹码都是用的沈御的,赢了钱,怎么能归她自己呢?
季辰看着她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天真样子,笑得更大了。
他弯下腰,稍稍凑近她,戏谑道,
“小嫂子,你有所不知,赌场的规矩,落地生根,离手无悔。你凭自己本事赢的钱,那就是你自己的。说破天也是你自己的,连我哥也不能抢。不信,你回去问我哥?”
自己的?
她竟然能有自己的钱吗?
夏知遥看看地上的筹码箱。
大概有……几百万美金?
那是多少R元?
几千万?!
天呐!
她现在成为身家千万的小富婆了了?!
有了这笔钱,她是不是就可以逃……
跑字还没来得及想,沈御阴沉的脸就一下子跳到她的脑海,直接打碎了她的幻想。
算了,逃跑是不可能了。
不过,有点钱傍身,那自然也是好的。
“那……那就麻烦阿KEN先生帮我存起来!”夏知遥立刻说道,生怕他们反悔。
“最好存个死期,谁也取不出来的那种!”
连沈御大魔王,没有她的允许,都取不出来!
季辰哈哈大笑,拍了拍阿KEN的肩膀。
“听到没?给我小嫂子存瑞士银行!死期的那种!”
季辰看时间不早,又让阿KEN去取了一堆赌场特制的纪念品。
什么镶金的扑克牌,纯银的骰子,水晶的筹码镇纸,全都一股脑塞给了夏知遥。
夏知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筹码,感受着它的质感。
回去的车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的。
她不想当什么王后,她只想回家,回到爸妈身边。
可是……季先生说得也没错。如果把沈先生哄好了,自己是不是……也能过得好一些?甚至,有一天,他一高兴,会不会……就放自己走了?
车队平稳地驶入基地,停在白楼前。
走进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赫然正坐着一个身影。
沈御。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T恤,双腿伸展,姿态慵懒,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威士忌。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比我们还快。”
季辰率先进去,看到沈御,有点惊讶,打了声招呼。
沈御嗯了一声,深邃的眸光越过季辰,瞥向他身后的夏知遥身上。
女孩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蓬蓬短裙,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或许是赌场里空气热,中午又喝了点果酒,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美眸水光潋滟,神采飞扬。
在看到沈御的瞬间,她身体本能微微缩了一下。
但可能因着刚刚赌场激动的余韵,竟难得地没有哆嗦,反而弯起眼睛,甜甜笑了笑,清脆地喊了一声:
“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