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终于出来。

他站起身。

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背部肌肉满是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有一种饱餐后的餍足感。

他走到一旁的小几前,拿起上面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他将戒指重新戴回中指,随后,慢慢套上黑色的丝绸睡袍,随意将腰带在腰间一挽。

他转身,垂下眼眸。

真皮沙发上,女孩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淡绿色的棉质睡裙早就碎成了几块破布,散落在地毯上。

沙发上面,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留下一小片浅浅水雾。

她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些未干的小泪珠,颤颤巍巍的,呼吸微弱,几乎看不到起伏。

沈御走过去。

他弯下腰,随手扯过旁边的一条宽大羊绒毯,将她绵软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

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

沈御皱了皱眉。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防爆门。

清晨的冷空气倒灌进来,潮湿的草木气息冲散了一些地下室残存的靡丽之气。

天光微亮。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白楼在雾霭中显得影影绰绰,万籁俱寂。

整座军事堡垒,此时仍在沉睡之中。

一楼走廊的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房门悄然拉开了一条缝。

美姨起得早,刚推开一楼佣人房的门,准备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餐。

刚迈出半只脚,美姨的视线扫过空旷的走廊。

地下室的楼梯口。

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拾级而上。黑色丝绸睡袍下,他步履稳健。

他的怀里,横抱着一个被羊绒毯裹得密不透风的一小团。

那团柔软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随着怀抱一悠一荡。

美姨反应极快,条件反射一般立即缩回了门后。

不用想也知道,沈先生怀里抱的是谁。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美姨才敢探出头来。

她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胸口,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

“老天爷哟……”

“这都几点了?外头天都快亮了!先生这是……这是在下头折腾了一整夜啊!”

折腾了一宿,到现在才出来。

就夏小姐那娇花一样的小身板,哪里能受得住先生那种狠劲儿?

美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腹诽归腹诽,美姨知道自己在这座堡垒里的本分。

先生的私事,不是她该管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余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她随即便轻手轻脚地去干活了。

……

一楼,主卧室。

沈御用脚跟带上门,轻微的咔哒一声响。

他径直走到床边,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

羊绒毯散开。

夏知遥刚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不安地嘤咛了一声,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试图找到一处遮蔽,将自己完全藏起来。

沈御站在床边,将她翻转,让她趴在上面。

视线寸寸扫过她身上的痕迹。

昨晚,他是真的动了怒。虽然没有用力,但也绝没有留情。

加上后来的那场掠夺,对她而言,确实也是难以承受。

沈御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瓶药膏。

他拧开瓶盖,挖出一坨淡绿色的药膏。

他大手按住小东西的后腰,防止她乱动。

微凉的指腹,带着药膏,触碰上她大腿后侧的红痕。

“唔……”

清凉的触感渗入皮肤,小东西似乎觉得舒服了些。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下来,陷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沈御垂下眼眸。

视线扫过她紧闭的眼眸,他脑海里突然又窜出昨晚的画面。

倔强的小东西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供出安雅。

她躲在角落里,红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冲他吼叫。

——“我只是不想怀孕!我有错吗?!”

——“这是我的身体!我连吃药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藏药。

还敢吼他。

沈御眼神一暗,心里的火又隐隐往上冒。

他抬起手,有些恨恨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胆大包天。”

沈御冷声自语。

女孩在睡梦中吃痛,瑟缩了一下,委屈的闷哼一声,却没有醒。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沈御心中的暴戾,消散了大半。

不管怎样,终究是他的。

他收回手,扯过旁边的天鹅绒薄被,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废物小狗。

身娇体弱,稍微用点力,就哭得要断气。

没一次能让他彻底放开手脚,没一次能让他真正尽兴。

怕把她弄四。

沈御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深邃的黑眸中情绪复杂,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无声地合上。

……

上午九点。

白楼,三楼书房。

沈御已经洗过澡,换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开。

他坐在黑胡桃木办公桌后,神色冷峻,眉宇间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疯狂,也没有半分疲惫之色。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绝密文件,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标注,和军事部署图。

咚咚咚。

阿KEN敲门。

“进。”沈御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阿KEN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老板,您之前让我找的人,找到了。”

“说。”沈御抽出一根雪茄,剪口,点燃。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在咱们这边活动,所以才一直没有踪迹。昨天晚上,刚在口岸露了个头,就被口岸的人盯上了,便通知了我们。人现在已经扣下了。老板,怎么处置?”

沈御吸了一口雪茄,火星在烟头明灭,烟雾升腾中,他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先扔水牢。”他缓缓开口道。

“让他好好品品滋味。别死了就行。”

“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没时间处置。”

“等从新加坡回来再说。”

“是,老板。”

阿KEN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