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赴约(求追读,求收藏)

《瀚海刀法》小成后,陈平并未急着去赴约。

距离半年之期还有七十五天。

他决定将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冲击《崩石劲》大成。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每日,雷打不动演练十几遍《崩石劲》。

配着血气散,他体内的气血越发浑厚。

第一百八十天,清晨。

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

陈平赤着上身,在院中打完今日的第三遍《崩石劲》。

“第十二式,崩石裂玉!”

他猛地一步踏出,右脚深陷泥土,腰腹合一,一记直拳悍然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爆响。

收拳站定。

视网膜前,小字准时跳动。

【崩石劲,熟练度+1】

【当前进度:大成 0/1500】

就在字迹定格的瞬间,陈平脑海中再次炸开一道惊雷。

随着海量有关《崩石劲》的武学经验灌入,他体内奔涌的气血发生了一丝质变。

一股全新而霸道的力量,当他运转《崩石劲》的发力路线时,在骨血深处凭空生出,顺着臂膀直达拳面。

陈平感受了一番这股全新的力量后,走到院墙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前。

他眼神一冷,右臂猛然收缩,随后一击崩拳直直轰出。

“砰!”

拳面接触树干的瞬间,没有沉闷的撞击声,反而是一声脆响。

陈平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力量顺着拳面涌出在树干表面骤然炸开。

木屑四下崩飞!

碗口粗的枯树,中段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紧接着树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陈平收回拳头,看着完好无损的指节。

“只有在施展《崩石劲》时,这股力量才会出现。”陈平心中了然,“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劲力’?虽然施展条件有限,只能算是个雏形,但这也能成为我现在的杀手锏。”

若是在同阶搏杀中,他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除非还有人能像他这般在炼肉境就将一门武学修炼至大成。

陈平将断树拖到墙角堆好,回屋用凉水冲了把脸,换上干净的粗布短打,将那把朴刀用灰布裹好,背在身后。

半年之期已到,该去赴约了。

……

离开小院。

街面上比两个月前更破败了。

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流民,码头萧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味。

半个时辰后,陈平来到李缘的府邸门前,扣响铜环。

侧门打开,一个穿着马甲的下人探出头,上下打量了陈平几眼,轻蔑道:“干什么的?”

“红花棍陈平,来找李管事赴约。”

下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前些日子还和人打赌,押了十两银子赌这泥腿子练不成刀法。

今天刚好半年,这小子跑过来,怕不是自知交不了差,来求管事网开一面的。

下人鼻孔朝天,不耐烦地摆手:“赴约?我看你是来求情的吧,李管事不在府中,没空理会你,赶紧滚。”

陈平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问:“请告诉我,李管事现在在哪里?”

“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下人冷哼一声,心生恼怒,竟上前一步,右手猛地探出,直抓陈平肩膀,想将他推下台阶。

手刚伸出一半。

陈平的右手,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瀚海刀法》的刀势,轰然降临。

下人与陈平对视的瞬间,只觉得周围空气骤然凝滞。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犹如怒海狂涛般当头罩下。

下人呼吸猛地一窒,探出的手臂硬生生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在他眼里,眼前的陈平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头凶兽。

陈平缓缓上前迈出半步。

“扑通!”

下人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石阶上,脸色惨白,牙齿打颤:“管……管事在山阳城……春风楼……”

陈平松开刀柄,刀势瞬间敛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下人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直到陈平走远,下人才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当日下午,山阳城。

陈平沿官道北上,抵达了这座城池。

城内虽繁华,但同样多了许多逃荒流民。

他找路边茶摊打听清春风楼的位置,径直朝城东走去。

当经过一条狭窄僻静的巷道口时,异变突生。

“砰!”

一道人影如同破麻袋般从巷道深处倒飞出来,重重砸在陈平身前两步远的地砖上。

那人浑身是血,脸高高肿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巷道深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哪来的野狗,别给老子挡道!”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幽暗的巷道里狂奔而出。

见陈平挡在巷口,壮汉根本没打算减速,右臂肌肉虬结,一拳直奔陈平面门轰来。

那壮汉炼肉境圆满,气血极盛。

陈平眼神一冷。

脚下生根,上半身微侧避开直拳,同时体内气血按《崩石劲》路线涌动,右拳悍然迎上。

“砰!”

拳面接触壮汉右臂的瞬间,劲力雏形狂涌而出,在壮汉手臂表面轰然炸裂!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那条粗壮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骨头尽数粉碎,血肉模糊地耷拉下去。

惨叫声刚在壮汉喉咙里滚起,陈平右腿犹如钢鞭,狠狠踹在壮汉胸口。

“轰!”

壮汉三百多斤的身躯被踹得倒飞入巷道,重重撞在青砖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烂泥般滑落在地。

陈平一言不发,迈步走入昏暗的巷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壮汉捂着断臂挣扎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陈平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

左手按住背后包裹,拇指轻挑。

“铮——”

朴刀出鞘,一道银光在巷道中一闪而过。

壮汉声音戛然而止,脖颈处血线骤然扩大,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头颅滚落在一旁,双眼圆睁。

陈平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他蹲下翻找,在壮汉怀里摸出五两碎银,以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

擦去血迹,上面刻着两个字:白帮。

陈平双眼微眯。

“白帮?下河县的白帮,怎么跑到山阳城里来了?”

收好银子和令牌,陈平走出巷道。

他低头看向那个被踹飞出来、深度昏迷的倒霉鬼。

那人身上的青衣布满刀口,脸肿得像猪头。

但目光扫过其面庞时,陈平瞳孔骤然一缩。

“杨森?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