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线定下来之后,谈判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停火休战的具体安排。

这一天,帐篷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乔伊将军,分界线定了,现在该谈怎么停火了。”南同志说道!

南同志示意身后的参谋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我方的方案。”

“全面停火,签字后十二小时生效。双方从非军事区撤出全部军事力量,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从对方后方、沿海岛屿、领海撤出全部武装力量,十天内完成。”

乔伊中将接过翻译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点头,这是公平的方案。双方同时撤出,谁也不吃亏!

不过,乔伊中将说道,“撤军可以,但有个前提——境外不得再增援了。”

他盯着解放同志和甘四奇同志的眼睛:

“停止从朝鲜境外进入军事人员、作战飞机、装甲车辆、武器弹药。战损装备可以同型同性能一对一替换,但不得增加总量。”

老乔也是怕了铺天盖的的志愿军了,而最主要的是,他们没地方调兵了!

李奇微为了打反击,把日本、菲律宾的部队,都快抽调空了,要是在想补,那就得在国内发布国民总动员了,大家开始准备三战了!

这是谁也承担不起的后果!

解放同志和甘四奇同志对视了几秒,然后说:“这个我方可以接受。”

肯尼上校却突然插话:“还要禁止在朝鲜境内修建、扩建、修复机场!”

解放同志猛地抬起头:“什么?”

肯尼上校挺直了腰板,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你们的机场,可以起降战斗机,可以威胁我们的空军。必须禁止新建、扩建、修复!”

美军现在对志愿军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是海空优势,就连火力优势,都在苏联的全力支援和国内工业的进步下,被渐渐抹平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汉江防御战,美军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的原因!

而志愿军的飞机虽然没有大规模参战,但李云龙是一直握在手里的,而且一直在向苏联要飞机!

李云龙现在手里,有10个歼击师、2个轰炸师,常备战机已经超过了800架!

本来这些是说以贷款的形式给志愿军的,但在李云龙的强力要求下,斯大林同志以半价的形式,提供给志愿军!

而美军的情报也是恐怖的,他们知道李云龙手里,有一支强大的空军力量!

甘四奇同志一拍桌子:“放你娘的屁!我们的国土,我们自己不能修机场?”

翻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翻这句。

南同志摆摆手,示意甘四奇同志冷静,然后看着乔伊:

“乔伊将军,这是我们的领土主权问题。你们不能干涉。”

乔伊中将摇摇头说道:

“南将军,这不是干涉主权,是防止战争再起。你们的机场修起来,飞机飞过来,战争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解放同志冷笑:

“那你们的军舰在海上飘着,飞机在航母上停着,就不是威胁?”

双方又僵住了。

帐篷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茶,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南同志端坐在北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乔伊。

乔伊也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解放同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甘四奇盯着对面的肯尼上校,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肯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帐篷外,汉江在静静地流淌。

江风吹过帐篷,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双方的警卫人员站在各自的哨位上,偶尔交换一个警惕的眼神。

帐篷内,依然没有人说话。

而不说话,那就只有抽烟了,而且是一支接一支的抽!

南同志就不说了,那是出了名的老烟枪,而对面的乔伊中将也是,两人对着抽!

而旁边的解放同志也是老烟枪,根本不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帐篷里的烟越来越浓。

乔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眼睛始终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一言不发。

南同志也没闲着。

他抽烟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吸得很深,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把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解放同志更狠,一边抽烟一边还用手扇着面前的烟雾,嫌烟散得太慢。

三个人,三杆老烟枪,把帐篷抽成了仙境。

这可苦了旁边的甘四奇同志了。

他不抽烟,也不喝酒,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

刚开始他还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用手帕捂着嘴小声咳嗽。

“咳咳……咳咳咳……”

没人理他。

乔伊继续抽。

南日继续抽。

解放同志继续抽。

甘四奇同志的脸都快绿了。

他左右看看,发现肯尼上校也在偷偷揉眼睛——那家伙估计也不抽烟。

“咳咳咳咳……”

终于,解放同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

“甘主任,你咋了?”

甘四奇瞪着他,声音都带着颤:“你说我咋了?你们仨把这儿抽成烟囱了,我能咋了?”

解放同志这才注意到帐篷里的烟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嗨,你不早说。”

他伸手把面前的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烟雾稍微散了一些。

甘四奇同志深吸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南同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过,然后…继续抽烟。

乔伊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同情——他也被二手烟熏过,知道那滋味。

但同情归同情,烟不能停。

帐篷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烟雾在缭绕,只有烟灰在掉落,只有偶尔的咳嗽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

乔伊终于开口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南日:

“南将军。”

南日也放下烟:“乔伊将军。”

乔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机场问题……我方可以让步。”

甘四奇同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终于可以结束这场烟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