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指令下达的一瞬间。
石见银山那残阳如血的天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卷起了一阵凄厉的阴风。
气温骤降。
地面的碎石被狂风卷起,打在人的铠甲上噼啪作响。
紧接着。
在漫山遍野大明将士震撼的目光中。
一道通天彻地的刺目金光,犹如利剑般撕裂了苍穹,狠狠砸在了冶炼厂前方的空地上。
金光散去。
那片原本空荡荡的焦黑土地上,赫然多出了一支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幽灵军团!
太压抑了。
那种连呼吸都能冻结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为首一人。
穿着极其古老、样式古朴到了极点的玄黑色大秦重甲。
没有头盔,长发用一根黑色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他那张脸,犹如刀削斧劈般冷硬。
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感情。
那一双极其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视天下苍生如草芥、视人命如蝼蚁的极致森寒。
在他的身后。
整整三千名赤着上身、肌肉犹如铁水浇筑般的魁梧壮汉。
静静地肃立着。
这三千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
手里,全都握着一根不知道浸泡过多少鲜血、早已发黑发亮的精钢倒刺皮鞭。
法家酷吏的森冷。
千古工程的血腥。
在这支军团出现的瞬间,直接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末将。”
“大秦少府,章邯!”
那黑甲将领上前一步,单膝轰然跪倒在朱樉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那犹如两块生铁摩擦般刺耳的冰冷嗓音。
“参见主公。”
嘶——!
站在朱樉身后的蓝玉和贾诩等人,齐齐倒退了半步,头皮一阵阵发麻。
尤其是贾诩。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自称章邯的男人身上,带着怎样恐怖的煞气。
这不是杀人的煞气。
这是硬生生用几十万、上百万具累累白骨,堆砌出来的千古督工的怨气!
历史上。
那个一手主导了秦始皇陵、阿房宫这种超级灭绝人性大工程的顶级酷吏!
大秦少府。
专管天下刑徒与苦役的第一人!
而他身后的那三千人。
正是那支曾在骊山脚下,抽打过七十万刑徒的冷血怪物。
骊山刑徒监工!
……
朱樉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那只比蒲扇还要大上一圈的手掌。
重重地拍在章邯那冰冷的玄铁护肩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章邯是吧。”
朱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憨厚而又质朴。
“俺不懂你们那些文邹邹的规矩。”
“俺只知道,你是个会让人干活的好手。”
朱樉转过身,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猛地划过一个巨大的半圆。
将整个石见银山的几百个矿脉口全部囊括其中。
“半年内。”
“俺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这山的产量,给俺翻上十倍!”
“缺工具,俺让火器局给你打。”
“缺人手……”
朱樉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一样死寂。
“外面这岛上,到处都是喘气的矮子。”
“去抓!”
章邯缓缓站起身。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犹如刀锋般残酷的弧度。
“末将,领命。”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执行力。
……
接下来的半个月。
整个本州岛的西国地区,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章邯根本不需要朱樉操心。
他直接调动了大明的三万精锐骑兵和步卒。
犹如一张巨大无比的黑色渔网,以石见银山为中心,向外疯狂辐射。
扫荡。
毫无底线地扫荡。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倭国城砦、村落、町镇。
全都被大明军队粗暴地踹开了大门。
“全都滚出来!”
不管是地里种田的倭国老农。
还是躲在山里瑟瑟发抖的残存武士。
甚至连那些寺庙里装神弄鬼、吃得肥头大耳的倭国和尚。
一个不留!
全部被粗暴地用麻绳套住脖子。
像驱赶猪羊一样,一串串地牵在战马的后面。
反抗者?
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大明老兵手里的燧发枪和绣春刀,会瞬间将任何敢于抬头的人轰成碎肉。
半个月的时间。
整整三十万倭人!
不管男女老少,不管高低贵贱。
被硬生生地从这片土地上拔了起来,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被强行驱赶进了石见银山那片死寂的峡谷。
……
灰暗的天空下。
石见银山的矿区入口,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的臭气,混合着山风,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三十万倭人劳工。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片巨大的开阔地上。
所有的衣服被强行扒光。
每个人都被戴上了重达几十斤的精钢脚镣。
锁链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哗啦”声。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三十万人中蔓延。
在矿区的正中央。
竖起了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大雷击木牌子。
上面。
是用极其浓稠、还在往下滴血的朱砂,写下的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偷懒者,斩!】
【偷银者,剥皮填草!】
几个企图私藏碎银子逃跑的倭国武士。
此刻正被死死地绑在木牌下方的几个十字铁架上。
他们惊恐地嚎叫着,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章邯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几名戴着青铜鬼面的骊山监工,拎着锋利的手术刀般的小刀,缓缓走了上去。
没有任何审判。
没有任何仁慈。
大秦古法,剥皮酷刑,时隔两千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重现人间!
刀锋划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被无限放大。
这不是杀头那样一刀痛快。
这是极致的折磨。
“啊——!!!”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啊!!!”
那几个倭国武士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惨嚎。
红白之物顺着大腿疯狂流淌。
完整的皮囊,被一点点地从肉体上剥落。
这种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让他们的声音都撕裂了。
惨叫声。
在石见峡谷里,足足回荡了三天三夜。
直到那几张完整的人皮,被塞满了枯草,犹如稻草人一样挂在三丈高的木牌上随风摇晃时。
那三十万倭人。
已经彻底崩溃了。
灵魂出窍。
心理防线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们不再是人。
在章邯和那三千骊山监工的鞭子下。
这三十万倭人,彻底沦为了没有思想、只会机械挥动镐头的挖矿耗材。
死了一批,就直接扔进旁边的万人坑里。
然后再去外面抓一批填补进来。
这根本不是在挖矿,这是在用人命去填那些深不见底的窟窿!
在这极致的高压和恐怖的奴役下。
石见银山。
这座沉睡的宝库,彻底化作了一台疯狂运转的吞金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