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元年四月廿八,晨。
萧慕云一夜未眠,将应对西夏之策细细推敲数遍。天色微明时,她已更衣完毕,准备赴鸿胪寺与嵬名守全正式谈判。
临行前,护卫来报:“副使,乌古乃将军派快马送来急信,还有一箱药材。”
萧慕云精神一振,拆信速览。乌古乃信中写道,已在女真各部搜集到长白雪参七株、百年灵芝三对,还有若干其他药材,正派人急送上京。同时,混同江上游的西夏商队已查明,确是西夏官方商队,押运的正是大批雪莲,约有五十株。商队领队是西夏将领野利遇乞,此人乃西夏国主心腹,行事霸道。
“野利遇乞……”萧慕云记下这个名字。西夏竟派两位重臣分头行动:嵬名守全在上京谈判,野利遇乞押运雪莲在边境待命。这是典型的“一手硬一手软”,若谈判不成,便以雪莲为筹码施压。
她收好信,打开药材箱。里面果然有七株品相完好的长白雪参,根须完整,参体饱满,是上品。此外还有三对灵芝,色如紫漆,确为百年之物。
“将这些药材立即送太医局,交苏颂先生。”她吩咐道,“告诉先生,替代药材已到,请他尽快配制解药,先救最危急者。”
“是。”
安排好这些,萧慕云登上马车,前往鸿胪寺。车上,她闭目养神,脑中却在模拟谈判场景:嵬名守全必会以雪莲要挟,索要河西走廊。她不能直接拒绝,也不能示弱,需寻一平衡点。
鸿胪寺正堂,嵬名守全已等候多时。今日他换了正式朝服,但腰间仍佩弯刀,见萧慕云进来,只微微颔首,并不起身。
萧慕云也不在意,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嵬名王爷,昨日野利大人所提条件,本官已奏明陛下。陛下以为,河西走廊乃大辽国土,岂可轻言放弃?王爷还是换个条件吧。”
嵬名守全冷笑:“萧副使,本王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辽国十七位重臣中了‘血蛊’,若无我西夏雪莲,一月内必死。届时朝堂空虚,内乱必起。用河西走廊换十七位重臣性命、换朝堂稳定,这买卖不亏。”
他果然知道具体人数!萧慕云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王爷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谁说我大辽只有雪莲可解此毒?”
“哦?莫非萧副使已找到解药?”嵬名守全挑眉。
“正在配制。”萧慕云淡淡道,“长白雪参药性相近,虽效果稍逊,但足以保命。况且,我大辽地大物博,未必寻不到雪莲。”
“哈哈哈!”嵬名守全大笑,“萧副使,何必嘴硬?长白雪参虽有功效,但需连服三月,且药材难寻。你手中那几株,够救几人?至于雪莲……天山以北皆是我西夏疆土,你辽国想寻,难如登天。”
他说的是实情。萧慕云心知肚明,但仍不能示弱:“王爷既如此自信,为何还要来谈判?直接坐等我朝内乱,岂不更妙?”
嵬名守全笑容一滞。萧慕云这句话戳中要害——西夏虽握有雪莲,但也怕辽国铤而走险,发兵强夺。辽国军力强于西夏,若真开战,西夏未必能胜。
“萧副使是聪明人。”嵬名守全收敛笑容,“那本王也不绕弯子了。河西走廊可以暂不割让,但需答应三个条件:第一,开放云内州、丰州为西夏榷场,关税减半;第二,辽国不得再支持河西回鹘部落对抗西夏;第三……将黄龙府以北三百里草场划为西夏牧区。”
这三个条件依然苛刻,但比割让领土好得多。萧慕云心中盘算:开放榷场可谈,关税减半可改为互惠;不支持回鹘部落也可商议,毕竟回鹘并非辽国属国;但划割草场……
“王爷,黄龙府以北草场乃女真诸部游牧之地,非我朝直接管辖。若划给西夏,恐引女真不满,边患再起。”
“那是你辽国之事。”嵬名守全强硬道,“若三个条件不允,雪莲一株不给。本王倒要看看,那十七位重臣能撑几日。”
谈判陷入僵局。萧慕云知道,此时需以退为进。
“兹事体大,本官需再奏陛下。”她起身,“今日暂议至此,王爷可在上京游览数日,静候佳音。”
“本王只等三日。”嵬名守全竖起三根手指,“三日后若无答复,雪莲商队便打道回府。”
离开鸿胪寺,萧慕云立即进宫面圣。圣宗听罢,拍案而起:“狂妄!他西夏不过撮尔小国,竟敢如此要挟!”
“陛下息怒。”萧慕云劝道,“西夏虽小,但握有雪莲,且知我朝内情。此时不宜强硬,当以智取。”
“如何智取?”
“臣有三策。”萧慕云道,“上策:派人秘密接触野利遇乞,以重金购买雪莲,绕开嵬名守全;中策:假意答应部分条件,待拿到雪莲后,再以边境摩擦为由拖延实施;下策:若前两策不成,可派兵伪装马匪,劫夺商队。”
圣宗沉吟:“劫夺风险太大,一旦败露,两国必战。假意答应也有损国体。倒是重金购买……西夏人贪财,或可一试。”
“臣亦赞同上策。”萧慕云道,“但需派可靠之人,且需快。野利遇乞在混同江上游,离黄龙府不远。可令乌古乃将军派人接触,以女真部落名义购买,免生嫌疑。”
“准。”圣宗道,“你即刻写信给乌古乃,让他便宜行事。所需金银,从内库支取。”
“谢陛下。”
离宫后,萧慕云直奔枢密院,写信给乌古乃,详述计划。她建议以“女真部落需雪莲救治疫病”为由,向野利遇乞求购,价格可高出市价三成。同时,她附上圣宗手谕,准乌古乃动用边境军库白银五万两。
信使快马出城后,萧慕云又召来心腹护卫,命他暗中监视嵬名守全一行,尤其注意其与城中何人接触。
傍晚时分,监视萧忽古的护卫回报:今日萧忽古未去城西庄园,而是去了城南悦来客栈,与一位宋国商人密谈半个时辰。那商人正是左手缺小指的赵四!
玄乌会、北院余党、宋国、西夏……这些势力似乎正在串联。萧慕云感到,一张大网正在收紧。
她决定冒险一探悦来客栈。
亥时,萧慕云换上夜行衣,只带两名护卫,潜入客栈后院。悦来客栈是三层木楼,赵四住在二楼天字三号房。
三人从后院翻墙而入,躲过巡夜伙计,摸到主楼后窗。萧慕云让护卫在楼下望风,自己攀上二楼,伏在赵四房外屋檐下。
屋内灯火通明,有数人说话。
“……嵬名守全要价太高,辽国皇帝不会答应。”一个声音道,是赵四。
“那也无妨,只要谈判僵持,辽国内乱加剧,便是我们的机会。”另一个声音响起,萧慕云心中一惊——竟是萧忽古!
果然叛变了!
“耶律化哥大人那边如何?”赵四问。
“大人虽被软禁,但北院仍有心腹。只要‘血蛊’发作,朝堂必乱,届时大人可趁机复出。”萧忽古道,“名单上十七人,已有三人出现咳血症状,不出十日,必死无疑。”
“解药呢?秦德安那老家伙不是给了萧慕云一些?”
“只够三人份,且需连服七日。”萧忽古冷笑,“萧慕云现在焦头烂额,既要应付西夏,又要配制解药,还要追查我等。她分身乏术。”
“不可大意。”赵四道,“此女不简单,黄龙府之事便可见一斑。需尽早除之。”
“已在安排。”萧忽古声音转低,“三日后,她必去太医局查看解药进展。途中经过的太平桥,是个好地方……”
他们要行刺!萧慕云心中一紧。
正欲再听,楼下忽然传来狗吠声。客栈养的看门狗被惊动了!
“什么人!”屋内赵四厉喝。
萧慕云急从屋檐跃下,与护卫汇合,翻墙而出。身后传来追兵脚步声,三人穿街过巷,摆脱追捕。
回到府中,萧慕云惊魂未定。今夜收获巨大,却也危险重重。萧忽古彻底叛变,且与赵四、耶律化哥勾结,三日后还要行刺她。
她必须反击,但不能打草惊蛇。
次日,萧慕云照常上朝、处理公务,仿佛一切如常。午后,她“无意中”向萧忽古透露,三日后将去太医局,查看解药进展。
“萧校尉,三日后你随我同去。”她吩咐道,“太医局在城东,需经过太平桥,那里人流杂乱,你多带些人手护卫。”
“末将遵命。”萧忽古垂首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萧慕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当夜,她密会韩德让,将萧忽古叛变之事告知。韩德让大怒:“此獠竟敢如此!当立即拿下!”
“相爷息怒。”萧慕云道,“此时拿下,恐惊动其背后之人。不如将计就计,在太平桥设伏,将刺客一网打尽,再顺藤摸瓜。”
韩德让沉思:“你有把握?”
“已有安排。”萧慕云低语几句。
韩德让听罢,点头:“好,就依你。老夫会调皇城司精锐暗中配合。”
两日后,乌古乃的回信到了:野利遇乞同意出售雪莲,但价格翻五倍,且只要黄金,不要白银。二十株雪莲,需黄金一千两。
“简直是抢劫!”萧慕云拍案。一千两黄金,相当于白银一万两,这已不是购买,而是勒索。
但时间紧迫,名单上已有五人出现症状。她咬牙回信:同意价格,但需先验货,且要确保雪莲品质。
信使再次出发。
三日期限已到,嵬名守全派人来催问答复。萧慕云以“陛下仍在斟酌”为由,再拖三日。她知道,这是极限,若三日后还无结果,西夏真的会撤回商队。
四月三十,晨。
萧慕云如常早起,换上朝服,准备出门。今日,她要去太医局,太平桥之伏就在今日。
临行前,她将祖母遗留的断云剑佩在腰间,又在袖中藏了袖箭。八名护卫已在府外等候,萧忽古也在其中。
“出发。”萧慕云登车。
车队缓缓驶向城东。太平桥是上京最古老的石桥,桥面宽阔,但两侧商铺林立,人流密集,确是行刺的好地方。
马车行至桥中,忽然前方一辆运菜车翻倒,青菜萝卜滚了一地,挡住去路。车夫勒马停车,护卫上前查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两侧商铺二楼窗户同时打开,十余支弩箭激射而来!目标直指萧慕云马车!
“有刺客!”萧忽古高喊,却暗中抽刀,不是护驾,而是砍向马车!
就在刀锋即将劈中车厢时,车厢顶部突然翻开,萧慕云从车内跃出,凌空一剑,挡开萧忽古的刀!
“萧忽古,你果然叛了!”她冷喝。
萧忽古大惊,没料到萧慕云早有准备。他急退数步,吹响口哨——这是动手信号!
然而,四周并无伏兵杀出。反倒是桥两侧冲出数十名便衣武士,将那些放箭的刺客一一擒拿!
“你……”萧忽古脸色煞白。
“你的同伙,已被皇城司拿下。”萧慕云剑指萧忽古,“束手就擒吧。”
萧忽古狞笑:“萧慕云,你以为赢了?看看桥上!”
萧慕云环顾,只见桥头桥尾忽然涌出数十黑衣人,手持利刃,将退路封死。为首者摘下蒙面,竟是赵四!
“萧副使,久违了。”赵四冷笑,“今日这太平桥,便是你葬身之地!”
萧慕云面无惧色:“赵四,你玄乌会余孽,还敢露面?”
“杀你之后,我等自会远走高飞。”赵四挥手,“上!一个不留!”
黑衣杀手蜂拥而上。萧慕云的护卫虽勇,但寡不敌众,渐渐被分割包围。
危急时刻,桥下河中突然跃出十余名水鬼,手持分水刺,攻向黑衣人后方!同时,桥头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高喊:“奉旨平乱,降者不杀!”
是圣宗派的援兵!
局势逆转。赵四见势不妙,欲逃,却被萧慕云拦住去路。
“赵四,你逃不了。”
赵四咬牙,挥刀扑上。他武功不弱,刀法狠辣,但萧慕云剑法更精,十余招后,一剑刺中他右肩,缴其兵刃。
萧忽古想趁乱逃走,被骑兵擒获。
战斗很快结束。刺客毙命八人,擒获二十三人,包括赵四和萧忽古。萧慕云这边,护卫阵亡三人,伤七人。
“押回大牢,严加审讯!”萧慕云下令。
回到枢密院,她立即提审萧忽古。
刑房内,萧忽古被铁链锁住,面色灰败。
“萧忽古,你为何叛变?”萧慕云问。
萧忽古惨笑:“为何?我萧家世代为将,守卫边疆,立功无数。可我叔父萧挞不也,戍边三十年,官不过宁江州防御使。而你,一个渤海裔女子,凭祖上余荫,竟爬到枢密副使高位!我不服!”
“就为这个?”萧慕云摇头,“你若真有才能,自可凭军功晋升。何必走这邪路?”
“军功?”萧忽古嗤笑,“如今朝中重文轻武,汉臣当道。我们契丹武将,还有多少出路?耶律化哥大人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做北院枢密副使,掌天下兵马。这个诱惑,你让我如何拒绝?”
萧慕云沉默。萧忽古的话,反映了一部分契丹武将的心态。圣宗推行汉化,重用汉臣,确实触动了许多契丹贵族的利益。
“耶律化哥还让你做什么?”她继续问。
“让我监视你,传递消息。”萧忽古倒也坦白,“另外,配合赵四,在上京制造混乱,为北院复起造势。”
“名单上那十七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是一个不留。”萧忽古眼中闪过狠毒,“这些人若死,朝堂必乱。届时耶律化哥大人可借平乱之名,重掌大权。”
好毒的计策!萧慕云心中发寒。这些人为了权力,竟不惜牺牲同僚性命。
“你可有证据,证明耶律化哥指使你?”
萧忽古犹豫片刻:“有。赵四给了我三封信,是耶律化哥亲笔,让我见机行事。信藏在我家中卧房地砖下。”
萧慕云立即派人去取。一个时辰后,信送到。果然是耶律化哥笔迹,内容涉及指示萧忽古配合玄乌会行动,并承诺事成后的封赏。
铁证如山!
萧慕云拿着信,立即进宫面圣。圣宗看罢,震怒:“耶律化哥!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控制耶律化哥及其党羽。”萧慕云道,“臣建议,立即查封耶律化哥府邸,搜捕其亲信。同时,加强皇宫守卫,防其狗急跳墙。”
“准。”圣宗下旨,“命你全权处理,可调动禁军、皇城司。务必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臣遵旨。”
萧慕云持圣旨,调集禁军五百人,皇城司两百人,分头行动:一路查封耶律化哥府邸,一路抓捕其党羽名单上的官员,一路控制北院官署。
行动迅速而隐秘。至黄昏时分,耶律化哥及其主要党羽十八人全部落网,北院被彻底清洗。从耶律化哥府中搜出大量金银珠宝、与宋国、西夏的往来信件,还有……另一把江心岛的铜钥匙!
果然,另一把钥匙在他手中!
萧慕云亲自提审耶律化哥。这位前北院枢密使已无往日威风,但神情依然倨傲。
“萧慕云,你以为赢了?”他冷笑,“‘血蛊’名单上十七人,若无解药,必死无疑。朝堂一乱,看你们如何收拾!”
“不劳费心。”萧慕云淡淡道,“解药已在配制,名单上之人,一个都不会死。”
耶律化哥脸色微变:“不可能!雪莲在西夏手中,你们拿不到!”
“西夏的雪莲,我们自会想办法。”萧慕云拿起那把铜钥匙,“倒是你,私通外国,谋害同僚,该当何罪?”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耶律化哥闭目。
萧慕云不再多问,令人将他押入天牢。
处理完这些,已是深夜。萧慕云疲惫不堪,但还不能休息。她赶到太医局,查看解药进展。
苏颂正在药房忙碌,见到她,喜道:“副使来得正好!用长白雪参配制的解药,已给症状最重的三位大人服下。半个时辰前,咳血已止,脉象渐稳!”
“太好了!”萧慕云精神一振,“其他药材可够?”
“乌古乃将军送来的药材,加上太医局库存,可再配十人份。”苏颂道,“但雪参只够七日量,七日后若再无药材,恐会复发。”
七日……萧慕云算算时间,乌古乃与野利遇乞的交易应该就在这两日。只要拿到雪莲,便可彻底解毒。
“先生辛苦,请继续配制。药材之事,我来解决。”
离开太医局,萧慕云回府等候消息。她刚坐下,护卫又报:西夏使团副使野利仁荣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萧慕云在书房接见。野利仁荣神色匆匆,屏退左右后,低声道:“萧副使,下官是来报信的。嵬名王爷已知今日之事,他决定明日一早便离京回国,雪莲交易作废。”
“为何?”萧慕云心中一沉。
“王爷认为辽国内乱已平,再无要挟筹码,故不愿再做交易。”野利仁荣道,“下官虽不赞同,但人微言轻。萧副使若还想得雪莲,须在今夜行动。”
“今夜?”
“是。”野利仁荣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野利遇乞商队的驻扎地点。商队有护卫百人,但今夜半数会被调去执行其他任务。若萧副使派精兵突袭,或可夺得雪莲。”
萧慕云接过地图,审视野利仁荣:“大人为何帮我?”
野利仁荣苦笑:“下官是医者,见不得无辜之人因政治斗争而死。况且……下官有一侄儿,在辽国为官,也中了‘血蛊’。”
原来如此。萧慕云拱手:“多谢大人。此事若成,大辽必有厚报。”
“不必厚报,只求萧副使信守承诺,救我侄儿。”野利仁荣行礼告退。
萧慕云立即召集心腹商议。地图显示,商队驻扎在混同江北岸的一处山谷,距黄龙府五十里。若派骑兵突袭,一夜可往返。
但此举风险极大,一旦败露,便是两国交战。
思虑再三,她决定冒险。十七位重臣的性命,值得一搏。
她写信给乌古乃,令他派五百精骑,夜袭商队,夺雪莲。但有两个要求:一,伪装成马匪,不留活口;二,若事败,绝不承认与辽国有关。
信以鹞鹰送出,这是最快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萧慕云独坐书房,等待消息。这一夜,格外漫长。
寅时,鹞鹰飞回,脚上绑着回信:乌古乃已亲自带队出发,黎明前必有结果。
萧慕云推开窗户,望向东方。天际已现鱼肚白,黎明将至。
是成是败,很快便知。
她握紧拳头,心中祈祷。
为了那十七位同僚,为了朝堂稳定,也为了大辽的江山。
这一搏,必须成功。
【历史信息注脚】
西夏商队的护卫配置:西夏商队常由军队护送,领队多为将领,护卫人数视货物价值而定,百人属中等规模。
鹞鹰传信的应用:辽国驯养鹞鹰用于通信,尤其在紧急军情时,日行可达千里,但驯养困难,数量稀少。
太平桥的地理位置:上京太平桥确有其桥,为辽代重要桥梁,商业繁荣,人口密集,适合埋伏也易生乱。
皇城司的职能扩展:辽国皇城司不仅护卫皇城,也参与京城治安、秘密抓捕,类似后世锦衣卫。
长白雪参的药效:长白山产的人参药效显著,但性温,与雪莲的性寒不同,替代需调整配伍,有一定风险。
野利仁荣的动机设计:本章通过其侄儿中毒,合理化其帮助行为,体现人性复杂性。
耶律化哥的最终结局:历史上耶律化哥后被流放,本章为文学处理,后续可能根据情节需要调整。
萧忽古的背叛根源:反映辽国汉化改革中契丹武将的失落感,为后续民族矛盾埋线。
夜袭的军事细节:骑兵夜袭需熟悉地形、马蹄裹布、口衔枚,行动迅速,一击即退。
萧慕云的决策压力:连续多日的紧张决策,体现主角在重压下的成长与决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