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乃是我刚在城外抓获的凶徒,经审讯,他们招供还有一个内应混入了城中。”

王川恒居高临下地瞥了徐元一眼,随后踢了踢地上那名劫修。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是不是他?”

那劫修早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此时被王家护卫暗中输了一道灵力刺痛经脉。

顿时浑身抽搐,拼命点头,手指颤抖着指向徐元。

“是他!就是他让我们在城外动手的饶命,王少饶命啊!”

人证物证,确凿无疑。

王川恒收起折扇,朝执法者拱了拱手,一脸正气凛然。

“我王某身为白云真人徒孙,绝不容许这等败类玷污仙城清誉。”

“为了诸位道友的安全,只得大义灭亲,出面指证。”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吼。

钱石气得冲到徐元身前,张开双臂挡住执法者,双眼通红。

“徐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才来半天,这两人明显是被屈打成招!这是栽赃!”

“钱石!”

一直沉默的莫清曦突然厉喝出声。

她站起,一把拽住钱石的胳膊。

“退下!执法队办案,岂容你在此胡闹?你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师姐?连你也……”钱石不可置信地回头。

“师弟,别傻了。”

三师兄唐明也站了起来,低声劝道。

“这云间酒楼可是咱师父许圆宝的产业,若是传出包庇劫修同党的名声,师父他老人家还要不要在仙城立足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想毁了师父的基业?”

“外人?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钱石一把甩开莫清曦的手,死死护在徐元身前,寸步不让。

“今日这脏水要想泼在他身上,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秦朗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装作痛心疾首。

“好哇,钱师弟,看来你也早已被这贼人蛊惑。”

“执法大人,我看他也脱不了干系,不如一并抓了审问!”

徐元站在钱石身后,心中杀意已决。

原来如此。

唐明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钱石,向着那几位黑甲执法者拱手。

“几位大人,莫要听我师弟胡言,他被这贼人蒙蔽了心智。”

“云间酒楼乃清净之地,还是速速将嫌犯带走,免得脏了各位贵客的眼,也免得毁了我师父的一世英名。”

这一刀补得极狠,直接将钱石钉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

徐元却笑了。

“几位若是现在动手,怕是会后悔。在下的朋友马上就到,她自会证明我的清白。”

“朋友?”

秦朗嗤笑一声。

“你一个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散修,在这寸土寸金的白云仙城能有什么朋友?”

“怕不是要把这一屋子人都当傻子耍,以此拖延时间吧!”

周围看戏的修士们也纷纷摇头。

死到临头还嘴硬,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别跟他废话!”

秦朗眼中凶光毕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能弄死徐元,又能让钱石背上个结交匪类的罪名,彻底被师父厌弃。

他一挥手,厉声喝道。

“执法大人,此人满口谎言,意图抗拒执法!还不快动手!”

“若是谁敢拦,就连他一起锁了!”

王川恒摇着折扇,嘴角噙着冷笑,心中却不知为何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根据家族情报,这徐元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蝼蚁。

在青崖坊那种乡下地方或许还能蹦跶两下。

到了这白云仙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可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

王川恒收起折扇,不再掩饰眼中的狠厉。

就在那锁链即将触碰到徐元的瞬间。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被生生掐断。

那是……筑基期的威压!

原本气势汹汹的执法者们脸色惨白,手中的锁链掉在地上,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

脚步声很轻,一道修长的倩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淡青色流云剑袍,墨发高束,背后背着一柄古朴长剑。

她容貌极美,却冷若冰霜,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尤其是那双眸子,仅仅是被她扫上一眼,皮肤便感到一阵刺痛。

“那是……”

有人声音都在颤抖。

“白云真人第九徒,阳神剑,杨惜玉!”

这个名字一出,包厢内死寂。

杨惜玉!

白云仙城年青一代的传奇。

以炼气斩筑基的狠人。

更被誉为未来最有希望继承白云真人衣钵的剑修天才。

哪怕是嚣张跋扈的王川恒,此刻也是脸色大变。

如果是普通筑基修士,他王家少主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眼前这位,是白云真人的亲传弟子,代表的是这座仙城至高无上的意志!

“见过杨师叔!”

王川恒反应极快,慌忙弯腰行礼,姿态谦卑。

秦朗、唐明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领头的执法者方脸汉子牙关打颤,强忍着那股致命的剑意压迫,抱拳颤声道。

“属下参见杨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我等正在捉拿要犯……”

“捉拿要犯?”

杨惜玉声音清冷。

她看都没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徐元面前。

“我来找徐元。”

什么?!

这个乡巴佬口中的朋友,竟然是这尊杀神?!

王川恒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杨惜玉转过身,背后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

“徐元便是我要找的人。你们刚才说,他在勾结劫修?”

方脸汉子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重重跪在地上。

“误会!前辈,这都是误会!是有人举报,属下也是奉公办事啊!”

“误会?”

徐元此时缓缓起身,拍了拍钱石那僵硬的肩膀。

“杨道友,我今日初入仙城,连这酒楼大门都未出过,这位王少爷便带着两个血淋淋的劫修冲进来,硬说是我指使的。”

“甚至连执法队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要拿人。”

“若是你晚来一步,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屈打成招,成了这仙城大狱里的一缕冤魂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奉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