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未晞坐在季临川的后座上,不知道在神游什么。

夏日的风带着燥热,风吹起了女子的裙摆,乔未晞回神,略显慌乱地压住裙子。

这么一打岔,发呆都没有兴致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从季临川衣服里顺走的纸张,从空间里拿出来,鬼鬼祟祟的往季临川口袋里塞。

季临川感受到一阵不算强烈的痒意,他以为乔未晞又在胡闹,声音略显沙哑,“别闹。”

“我没闹。”

“一会儿去拜访的长辈,是我爸爸的战友,你叫他程叔就行。”

乔未晞不敢小觑。

上一次见到的季临川父亲的战友还是省里的大领导刘叔。

想来,这个程叔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不用紧张,我这次来青阳县出任务,他帮了我不少,今天就是和他辞行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季临川直接开口安慰乔未晞。

“好,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妈妈失踪之前,乔未晞经常跟着妈妈出入各种场合,自认为不算怯场。

“你是我的未婚妻,无人敢说你丢人。”

乔未晞坐在后面看不到季临川的表情,但是男人这句话铿锵有力,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牢牢地稳住了自己的心。

“好。”

自行车停在一个小洋楼前。

季临川停自行车的时候,乔未晞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窥探感,她转头,和之前一样,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好奇怪啊。

“在走神?”

季临川锁好了车,从乔未晞的手中礼品盒。

乔未晞也没有瞒着,将心中的异样告诉季临川:“我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我。”

说这话时,她内心有些忐忑。

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值得什么人劳师动众跟踪自己?

季临川顺着乔未晞愣神的目光看过去,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眯了眯。

青阳县象征着富贵的小洋楼不多。

为数不多的几座都聚集在这一片区域。

奶奶的人如果来,应该也是住在这里。

“我会保护你的。”季临川没把乔未晞的话当作玩笑,“:后天咱们就离开了,这两天一直在我这里住吧。”

房子已经拿到手里了。

乔未晞没有拒绝,当场应了下来。

“好,今晚我和你住在招待所。”

*

敲门,是程家保姆开的门。

程泓博早就知道季临川要拜访,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临川,这位就是你爱人吧。”

“对,这是我未婚妻。”季临川大大方方承认,乔未晞也很乖巧地和程泓博打招呼。

寒暄两句坐上餐桌,一群人打算边吃饭边聊天。

“等你有空,一定要再来青阳县啊。”

“这一个月,麻烦程叔了。”

程泓博摆了摆手,“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青阳县服装厂的厂长位置不算稳定,已经更迭了多次了。”

一旁,乔未晞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有些紧张。

又是青阳县服装厂。

她想问什么,但这里显然不是自己该问问题的地方。

“饭桌上不谈公事。”程夫人嗔怪地给程泓博倒了一杯酒,“临川带着爱人来,咱们这顿饭就高高兴兴地吃。”

“算了,等我调查清楚再说吧。”

程泓博收到了夫人的警示,余光注意到乔未晞低垂的眸子,以为她插不进去话而落寞,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你爱人户籍的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有户口本,我就能给她迁走。”

乔未晞低垂的眸子微微颤抖。

户籍?

对了,自己的户口本还在乔照宗手里。

结婚证是假证这件事,乔照宗显然是知情的。

今天下午还得回一趟家。

“好,那就麻烦程叔了。”

“对了,我听说,你家里来人了?”

季临川含糊过去,“我也不清楚。”

高门大户规矩多,程泓博看他这幅态度,就知道季临川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又转移了话题。

酒足饭饱告辞,回家的路上,乔未晞提起刚才说的户籍问题。

“是,我提前在青阳县开好证明,等回到南市后,直接落户。”

“我的户口本不在我自己手里,我得回趟家拿户口本。”

季临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他和程叔提一嘴,那边就能接着帮乔未晞补办一份儿。

但是,他没说。

纯怕吓到乔未晞。

“那我送你回家去拿。”

*

孙家

孙桂华带着孩子出去买家具了,张罗着要搬家。

孙来福刚要出门,就撞上了匆匆进来的陈延舟,陈延舟黑沉着脸,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直冲进卧室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乔悦悦摆弄着桌面上鲜红的指甲油,听到这话不以为然,“你妈的钱被谁偷了?”

她在陈家这十几天,都习惯了这些。

“我觉得你说得对。”

陈延舟没接话,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走了乔悦悦手里的指甲油。

乔悦悦有些生气,但是不得已回正了注意力,“什么?”

“我老婆可能有男朋友了。”

“哦。”乔悦悦兴致缺缺,她早就过去了最开始的激动。

“你为什么不惊讶?”陈延舟捧着乔悦悦的脸,她的态度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惊讶什么?你也有女朋友啊。再说了,乔未晞又不是你真的老婆。”

“也对。”

陈延舟就像是一头吃到瓜的猹,激动得上蹿下跳,但是没人能懂他的心。

乔悦悦转移话题,“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什么时候能离开青阳县?离开青阳县去哪里?”

她受够了孙家嘈杂的环境。

陈延舟思考了一瞬,“快了,后天乔未晞的存款就到期了,咱们拿到钱就走了。”

乔悦悦终于出了一口气。

从十五天等到最后两天。

天知道她这半个月过的什么日子?

“我知道了!”陈延舟一拍大腿,突然站起来,声音激动,“乔未晞凭什么过得这么痛快?悦悦你知道她那个对象多有钱吗?”

乔悦悦:“不……不知道啊。”

“咱们可以趁机敲诈一笔,拿着钱远走高飞。”

这样,他们日后生存的筹码就更多了。

说到这里,乔悦悦终于来了兴致,“不,咱不敲诈,咱们换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