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太妃怒气冲冲地往梅园走去。

寒风扑面,灌进衣领,却也将她心头那股怒火吹散了几分。

她脚步微顿,与身旁搀扶着的玉安大长公主对视一眼。

两人在宫中沉浮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把戏没拆穿过?

皇后亲自教养出来的太子妃,会做出与太监私会这种事?

不可能。

这定然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设了陷阱,等着傅清辞往下跳。

可那又如何?

太妃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件事,对她们有利。

玉安大长公主嫁的,是太妃的亲弟弟。当年为太子选正妃时,皇帝为防外戚专政,根本就没考虑过明珠郡主。

正妃做不成,如今做个侧妃,皇帝勉强也同意了。

可侧妃?

太妃心中冷笑。

以明珠的出身、样貌、才情,做一个侧妃,实在太委屈了。

今日来参宴的贵女虽多,可论身份,谁能比得过明珠?论出众,又有谁压得过她?

只要傅清辞再次出事,对皇室名誉有损,皇帝这回必然松口,同意废了她。

到那时,太子妃的位置,谁敢跟她们家明珠争?

至于傅清辞是真的与太监有什么,还是被人陷害。

太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与她们何干?

只要她们赶到时,傅清辞和那太监呆在一处,干没干什么,她们也能给她“做实”了。

到那时,她百口莫辩。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玉安大长公主一边走,一边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傅清月扶着傅老夫人,远远跟在人群后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她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太妃,那个傅清月不可小觑。”

太妃脚步未停,侧耳听她继续说。

玉安大长公主声音更低了:“今日这一出,若真是她的手笔,那这心机、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将来明珠进了东宫,也不知能不能压得住她。”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傅老夫人,也是个心狠的。同样都是孙女,一个那般出色,一个这般……她能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如此陷害另一个。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太妃冷笑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寒。

“放心。她猖狂不了多久。”

她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枯叶:

“等明珠诞下太子的嫡子,太子有了其他孩子”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玉安大长公主心中一凛,随即又放松下来。

太妃做事,向来周全。

“至于那个老东西”

太妃唇角勾起,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将来一并除去便是。到时再给傅清辞洗去冤屈。毕竟进了皇家,身上也不能有污点。算是给她的一点补偿吧。”

玉安大长公主垂首:

“太妃娘娘说的是。”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梅园走去。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梅园走去。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梅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