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看着我。”他说。

韩冬落故意别开眼,鼻子有些发酸。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皇上那边我去说,以我这么多年效力的功劳,我就不信,推不开一门亲事。”

“可你们门当户对……”

“去他娘的门当户对。”

下一秒,他突然吻住她。

他的吻很重,带着那种“你再敢说一次推开我试试”的凶狠。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他,可他纹丝不动。他一只手扣在她后颈,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沈郁……”她在他唇齿间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他顿了一下。

然后吻得更深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被他放倒在床上。他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头侧,低头看着她。

突然,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丝绳,细软的,深色的,她见过,是他腰带上用的。

她愣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丝绳缠了上去,最后系在了她头顶的床柱上。

韩冬落眼含水光,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见他眼里有让她心悸的光。

沈郁的膝盖缓缓从她两脚之间,寸寸上移,整个人伏在她的身上,眼底翻涌着暗色,伏在她耳边,气息灼热,“怕吗?”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突然,沈郁单低下头,吻落在她眼角,很轻,很烫,一点一点往下。

“我十五岁那年就想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滚烫的呼吸,“这辈子,只娶你一人。谁挡我,杀谁。”

她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你疯了吗?”

“疯了。”他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研磨,“早就疯了。”

他的吻一路往下。

韩冬落仰起头,喉咙里再也抑制不住逸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他的嘴唇贴在她的皮肤上,吮了一下,留下滚烫的痕迹。

她浑身发抖。

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间摩挲。

她浑身发软,想躲,却躲不开。手被绑着,挣不了,只能任由他一点一点侵占。

“沈郁……”

“嗯。”

“你……”

“我在。”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却让她莫名安心。

他的热烈还在继续,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她闭上眼,不再挣扎,任自己痛并享受着这一晌贪欢。

夜很长。

月亮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他的动作时而凶狠,时而温柔,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又像是怕弄疼她。

她在沉浮中听见他在耳边说:“记住,你是我的。”

她想回答,可所有的话都被撞碎成破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手腕上的丝绳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只剩浅浅的红痕。

沈郁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抿着,嘴角有一点破皮,是她昨晚咬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

他动了动,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韩冬落再次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枕头上还有余温,人刚走不久。

她低头看自己,锁骨上、胸口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紫红的,浅红的,像落了一身的梅花。

她抬手碰了碰那些地方,还烫着。

“妹妹,出来吃早饭了。”

韩柔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冬落把领口往上拢了拢,收拾了一番走了出去。

集市上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韩冬落把绣品一件件摆出来,坐在小马扎上,低头开始绣新的一副。针线在指尖穿梭,细细的,密密的,像在织一张网。

可她今天心不在焉。

绣错了两针,拆了重来。又绣错一针,再拆。

旁边几个卖菜的妇人凑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嘀嘀咕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吗?沈家要和端家结亲了。”

“哪个沈家?”

“还能哪个?镇北侯府啊!沈郁沈大人,那个年纪轻轻就当上锦衣卫指挥使的。”

“哎呀那可真是门当户对,端家可是……”

韩冬落的手顿了一下。

针扎进了指尖,血珠子冒出来,红得刺眼。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继续绣。

那些妇人的话还在继续飘过来。

“我听说那沈大人长得可俊了,就是冷得很,从来不笑。”

“冷什么冷,那是没遇到对的人。等娶了端家小姐,说不定就笑了。”

“哈哈哈也是……”

下午的时候,人少了些。

韩冬落正低头绣一只蝴蝶,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摊子前面。

她抬起头。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身月白长衫,料子看着就不便宜。长得很周正,不是沈郁那种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而是温润的,像春日里晒过的太阳。他正盯着她摊子上的绣品看,眼睛亮亮的。

“姑娘,这些是你绣的?”他问。

韩冬落点点头。

男人蹲下来,一件一件地看。帕子,荷包,扇套,绣样。他看得仔细,每一样都拿起来端详半天,然后放回去,眼睛里那种光越来越亮。

“这绣工……”他抬起头,看着她,“姑娘是跟谁学的?”

“跟我娘。”韩冬落说。

男人点了点头,又看了她几眼,愣住了。

韩冬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姑娘。”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紧,“两年前,东街口,有个老人被马车撞了,满头是血,是你帮忙救的?”

韩冬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两年前的事……

她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她从东街路过,看见一群人围着,挤进去一看,一个老人躺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旁边的人都在看,没人敢上前。她蹲下去看了看,老人还有气,就帮他止血,守着等他儿子来了,她就走了。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