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亲手腌制

“她今天又是什么理由拿捏你?”

陈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被这小祖宗带进了沟里,看了一眼薄郡儿,如实道:

“小姐说是太热了,不想吃晚饭。”

厉行之转头看薄郡儿,神色里没有半分意外。

薄郡儿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缩着双腿窝进了沙发里。

漆黑明亮的眸子看东看西,最后落到了果盘上那颗剥了皮的荔枝上。

就是不去看他。

厉行之敛眸,低沉浅淡地甩下“等着”二字,便挽着袖子进了厨房。

一刻钟后,厉行之走到客厅。

薄郡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角落里他带回来的几个袋子被扔到了地上,里面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果盘里的那颗山竹也没有了。

但没剥的也是一颗没少。

娇懒的可以。

厉行之走上前,弯腰将地上的袋子一个个捡了起来,里面的衣服递给旁边有些尴尬的佣人,吩咐把衣服洗了。

佣人拿着衣服进了洗衣房,厉行之又看向薄郡儿,声音简单淡漠。

“吃饭了。”

薄郡儿恍若未闻,视线仍旧盯着电视屏幕。

直到屏幕被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挡住,她才皱眉掀眸。

“让开。”

厉行之垂眸神色无波地盯着她的眼睛。

“吃饭。”

“不吃!”

厉行之:“凉面。”

薄郡儿:“……”

要说家里阿姨做菜的手艺那肯定是绝对水平的,天南地北的菜她也几乎都尝试过。

可偏偏厉行之的手艺,没有那么多的花样,但她就是馋那一口。

尤其是在夏天,厉行之一碗简单的凉面和一个可口的小凉菜就偏偏能拿捏住她的胃。

最关键的是,那小凉菜。

该死的,谁能信是厉行之自己亲手腌制的。

每隔几天就要钻进她家厨房腌制一次。

别人偷师不了一点儿。

-

两分钟后。

向凉面屈服的薄郡儿坐在餐厅椅上,嘴里吸着酸甜可口的凉面,一边侧头刷手机。

总之,就是不想跟厉行之说话。

手机上今天下午的热点仍旧居高不下。

就在许辛夷被送到医院两个小时后,有媒体拍到程家人提着礼品去了医院。

程淮也在。

只是程淮脸色很不好,脸色僵硬冰冷。

许辛夷的粉丝抓住这点,一直在网上骂他。

说他道歉没有半分诚意,别说是道歉的,更像是去杀人的。

因此一场本应该是想要息事宁人的道歉,结果反倒变得更加恶劣。

从产品上升到了人品,言辞低劣,没完没了。

薄郡儿挑了挑眉,关掉热点,转而打开了小视频。

厉行之坐在她对面,平静淡漠的眉眼压的越来越低。

“好好吃饭。”

薄郡儿眉眼不动,手指一挑,用下一个视频无声反抗。

“薄郡儿。”厉行之声音低沉的声音带出几分严苛。

“咚”地一声,薄郡儿将手机用力扣到桌子上,掀眸看向对面。

半晌,她在厉行之漆黑的深眸里挑唇浅笑起来。

“厉行之,我这两天心情实在谈不上好,我现在坐在这跟你吃饭是给你面子,知道吗?”

“嗯。”厉行之神色淡淡,“既然给了我面子,不好好吃是不是显得很没诚意。”

薄郡儿:“……”

就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薄郡儿气的捧着碗喝了口汤。

外宽内浅的白瓷素碗是厉行之特意从陶瓷艺术展买回来的,被人拿来收藏的艺术品,他买来薄家专门用来盛面用。

此时,薄郡儿捧着比她脸都大的碗自以为豪气非凡的喝了两口面汤。

她以为能彰显一下她此刻的愤怒和不好惹。

实际上她喝汤时刻意制造出来的“咕咚”声听起来也比旁人秀气。

厉行之冷硬的眉稍软了几分,浅淡平静的黑眸中浮出许极为浅淡的笑。

男人吃饭总是比较快一些,等看到薄郡儿筷子上的面越夹越少,动作也越来越慢时,厉行之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他走没多久,薄郡儿就放下了筷子,缩起脚在椅子上刷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厉行之从厨房走了出来。

明明还有好一段距离,薄郡儿小巧玲珑的鼻子却机敏地动了动。

下一秒,她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鞋子都没穿,转身就往外跑。

厉行之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长臂一伸横穿她的腰腹,轻而易举就把她捞进了椅子里。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色汤汁放到了薄郡儿面前,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中药味很浓。

是她深恶痛绝的黄芪当归姜丝茶。

没一种材料是她能接受的。

可偏偏每月生理期前都要被逼着喝几天。

“喝了。”

厉行之单手摁着薄郡儿的肩膀防止她逃跑,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我不……”

薄郡儿挣扎着拒绝,餐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佣人,就连外面的园丁和司机也进来了两个。

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姐,乖乖喝了吧。”

薄郡儿:“……”

显然,防不胜防,她是铁定逃不掉了。

她顿了顿,继而转头怒视厉行之,“我不喝你能把我怎样?”

厉行之静静看着她,狭长沉寂的黑眸中涌上几分暗鹜,随后又逐渐消散。

再开口,声音已然变得平静。

“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可以跟我谈条件。”

薄郡儿周身的火气渐渐消弭,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都可以?”

厉行之唇角微勾,却并非是笑。

“喝吧。”

薄郡儿抿了抿唇,伸手打掉他的手,嗓音娇软,似笑非笑。

“我还没说条件,万一你不答……”

“我放过程氏。”

厉行之压着眉眼瞰着她,嗓音寒凉地打断她的话。

薄郡儿的眸光一闪,就这么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临时起意的举动早就被厉行之看穿。

她有心虚,也有难堪,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情绪,翻滚着涌上喉咙。

他今天这一出,就算是真的给许辛夷撑腰,却也是有实打实的利益。

最起码程氏会在以后的合同上让出很多利益给他。

薄郡儿有些难以直视厉行之的目光,转头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口汤递进了嘴里,声音平静内敛。

“现在舆论上,程氏完全不占优势。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