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小叔救……唔!

原来。

这从头到尾,都是阮阮布下的局。

金台宴顶层VIP房间里的乌木沉香,是她故意准备的。

这种香与他身上的北国雪松气息极为相似。

都是清冽冷调,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这熟悉的气息。

无论是失控沉沦的第一晚,还是后来的云溪山庄。

她都对这股气息有了印象,只是不确定——

这气息是来自房间,还是来自他伪装的“神秘男人”。

于是,她将计就计。

明知梁邵东要带她出海,却故意配合,装作被强行掳走的样子。

先是让人帮她到金台宴顶层拍照、燃香,发伪造的朋友圈,引“神秘男人”前来。

再让对方因为“人去屋空”,无暇顾及房间里的燃香。

好聪明的连环攻心计!

阮阮确实做到了——当时他心急她的去处,并没有注意到与自己气息相近的燃香。

如今,她又在游轮发定位,引人前来,就是想要等“神秘男人”找到自己。

再与她亲近之时,就能分辨出这股气息——

到底是房间燃香,还是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而他这个小叔,这般急切地赶来……

或许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从她找江亦驰帮忙开始,就会想到这一层。

阮阮这是要借着他的加持,以身犯险,诱敌深入。

若不是他本身就是“神秘男人”,这局还真不好破!

沈雁玺天生冷冽的唇线不自觉有了温度,眼底皆是动容。

这丫头,心思竟缜密到这般地步!

聪慧,周密,果敢!

欲罢不能,怎能叫他不爱?

但,转念一想。

她这般布局,该是并不反感对方的靠近。

一股酸意悄悄匍匐、漫延至沈雁玺心头。

他的阮阮,心里装着别人?

即便“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

醋意与担忧交织。

沈雁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可刚踏入房间,一股不易察觉的淡香,无声无息侵袭感官。

沈雁玺心头一惊,立刻反应过来——是催情香!

这丫头,为了让“那个男人”落网,竟然做局至此!

狠!

与他如出一辙!

简直顶配!

或许因这“异香”上头,沈雁玺一时走神,竟眩晕起来。

“是你吗?”

阮晴软糯的气音悠悠传来,纯欲又撩。

她的脸色已经泛起红晕,眼神微微迷离,显然是自己也吸入了香气。

情急之下,沈雁玺快步上前。

他在阮晴转身前,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

“谁?!”

阮晴被突然的动作吓到,浑身一僵,下意识惊呼出声。

刚要挣扎,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北国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小叔救……唔!”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语便被尽数堵回。

药效发作,加上这股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阮晴的意识渐渐模糊。

沈雁玺抱着她,心底又恨又爱。

恨自己大意,最终还是入了她的局!

恨这欲罢不能、又不知不觉地沦陷!

又心疼她受这般委屈。

更气她不顾自身安危,布下这样的局。

沈雁玺紧紧捂着阮晴的眼睛。

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胆怯。

他直觉,她此刻接受不了霸占她的男人……是自己,是她长久以来敬重的小叔!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向他求救!

周遭的气味愈发浓烈,怀里的女孩越发柔软温热。

“想……”

“你,是怕我小叔……”

“懦,懦夫……”

她香软的唇落在沈雁玺紧紧抿着的薄唇上,柔软笨拙地探寻。

这丫头是在以身犯险,自信小叔会进来救她,所以……

沈雁玺拉开距离,去摸索茶桌上的冰水!

冰水入喉。

他才意识到,里面竟也有东西——是给梁邵东的安眠药!

药效已经到最烈的中段!

骨子里的气息不断诱惑着彼此,理智寸寸失守……

“嘶!”阮晴一口咬住他的脖颈,留下一片灼热的湿痕。

她柔若无骨的手攀在他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

像只被迷了心窍的小猫,又像朵妩媚诱惑的火玫瑰,带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意识模糊间,阮晴只觉得这怀抱滚烫又安稳,是她潜意识里复刻了千百遍的依赖。

连带着那句“懦夫”,都成了软乎乎的撒娇。

沈雁玺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的灼热几乎要将人吞噬。

“砰!”沈雁玺手中的杯子受不住力,完全粉碎!

他反手扣住阮晴的腰,一起陷入柔软的床体……

冰凉的触感让阮晴轻颤了一下,却反而更往他怀里靠了靠。

小巧的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贪婪地吸着那让她心安的味道。

“小叔……”她呢喃着,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水汽的尾音勾得人心尖发颤,“你怎么才来……”

“呜呜,好渴……”

沈雁玺再是忍不住,精准地擒住了那片柔软。

“帮,帮我留人……小叔……唔!”

不同于阮晴的笨拙试探,沈雁玺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与汹涌的占有欲。

一发不可收拾!

辗转厮磨间,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吞没。

药效彻底爆发。

阮晴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衬衫,指尖将布料绞出褶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了彼此,烧得两人理智尽失。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迅速蔓延……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也吹不散这满室的旖旎。

“阮,阮晴……”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昏睡的梁邵东突然出声。

屋外也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佣人低声的交谈。

显然是屋内的动静惊动了梁家安排的人。

阮晴的意识渐渐回笼。

她没去扯开领带,而是推着身上的人,声音带着未平复的糯哑,低声道:“快,快走!”

男人却未动,“不想,留你一个。”

阮晴急切相逼,“你不走,我跳海里去!”

沈雁玺拉住就要起身的阮晴,平生第一次走了见不得光的道。

阮晴躺在床上,心脏依旧在心房里乱撞。

指尖轻轻抚过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与温度。

眼底的湿润里映照出细碎摇晃的灯光,迷蒙又明亮。

阮晴不知,星海号游轮的朋友圈,已经激起了方曼罗和阮唯依嫉妒的怒火。

彼时,方曼罗正坐在梳妆台前,心疼地看着首饰盒里少了大半的珠宝。

这些都是她珍藏多年的限量款,为了补上公司的亏空,不得不低价变卖,四处奔走筹钱,焦头烂额。

阮唯依拿着手机,气冲冲地冲进房间。

她脸色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妈!你快看阮晴的朋友圈!她太过分了!”

方曼罗看到阮晴发的游轮定位与浪漫配图,手里的梳子狠狠砸在梳妆台上。

“这个小贱人!她敢这么高调炫耀,十有八九得到两边的支持了!大意了!”

阮唯依哭得更凶了,跺着脚道:“她肯定是想跟梁哥哥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能牢牢抓住梁家,抢走我们的一切!妈,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得逞!”

方曼罗阴沉着脸,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阮明山的电话,语气带着质问与怒火:

“阮明山!游轮订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和唯依!你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阮明山,正陪着梁家长辈说话,被方曼罗这么一吼,脸色瞬间难看,压低声音呵斥:

“你吵什么!梁家之前就因为唯依跟邵东开房的荒唐事,对你们母女颇有微词,根本不同意你们过来!我也是为了阮家,为了联姻!”

“为了联姻?你就眼睁睁看着阮晴耍心眼,让唯依受委屈?”方曼罗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此事已成定局,你别再胡闹,好好在家待着!”

阮明山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与她纠缠。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方曼罗气得脸色发白。

阮唯依见母亲也没办法,心里的嫉妒与怨恨彻底爆发。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让阮晴如愿以偿!

阮唯依想起之前,阮晴曾拿出过一段视频,作为证据反击过她们。

于是,她花重金寻找技术人员,复原那段视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阮晴早就不清白了!她根本不配嫁给梁哥哥!”

为了毁掉阮晴,她已经气急败坏,不顾一切。

重金之下,效率极快。

不过半天时间,阮晴失身的视频,便在京州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视频里模糊的画面,加上恶意解读,直指阮晴早已失身,私生活不检点。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议论纷纷。

梁家原本定好的订婚官宣仪式,因为这段谣言,也被搁置。

梁家长辈脸色难看,对阮晴的印象一落千丈。

联姻之事,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阮家别墅,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阮晴刚从游轮回来,换了一身简约的家居服。

她神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外界的流言蜚语,与她毫无关系。

阮明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看着阮晴,语气满是责备与怒火:

“阮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的谣言,梁家的订婚官宣搁置了,注资的事也要黄了,好好的婚事就这样砸在你手里了!”

梁邵东刚送阮晴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阮晴,带着怀疑与疏离,态度摇摆不定。

他既想要阮晴和阮家的联姻,又在意那些谣言,心里纠结不已,对阮晴也没了之前的热情。

方曼罗和阮唯依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意,眼底满是得意,就等着看阮晴身败名裂。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现在梁家不要你了,可怎么办呢……”

阮唯依惺惺作态作出担心模样,字字句句却在往阮晴身上捅刀子。

方曼罗也附和道:“晴晴,不是阿姨说你,女孩子家要洁身自好,现在闹出这样的事,不仅毁了你自己,还连累了整个阮家,你让我和你爸的脸面往哪搁?”

面对满室指责与冷眼,阮晴只神色淡淡,无半分慌乱。

她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却平静,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每一张或鄙夷或愤怒的脸。

唇畔轻轻一挑,勾出一抹极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