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离婚后就不能再复婚了

闻舒不动声色合上柜子,面色平静地转身。

却看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张妈。

张妈对闻舒是盛家少有的客气,她恭恭腰:“少夫人,您不忙的话,去见见老夫人吧。”

闻舒当然想说自己很忙。

忙着撕烂苏稚瑶的脸。

但毕竟这事儿是要打盛家的脸,闻舒还是没有先行漏了底。

“好。”

到了老夫人宅子,盛老夫人冲着闻舒招招手:“舒舒,快过来。”

闻舒走过去。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难为你这孩子这么孝顺,这时候还愿意回来参加家宴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应该的。”闻舒也不至于不会讲场面话。

大脑里始终惦记着结婚证的事。

她不会记错的。

明明就是在柜子里。

“网络上的事,奶奶也看到了。”盛老夫人叹息一声。

闻舒嘴角弧度散了散,看向老夫人。

“我知道舒舒你现在很生气,这种事是没办法敞开了澄清的,徵州与晁扬毕竟是兄弟,这是家丑,不能外扬,为了盛家声誉,舒舒,委屈你这一回了。”

盛老夫人一脸愁容,握着闻舒的手不放。

无奈之色尽显。

闻舒心头温度渐渐低冷。

无意识撞翻桌面滚烫热茶,浇了手背。

薄白的皮肤霎时通红。

“您意思是要我沉默以对?”

她骤然想到了那消失不见的结婚证。

现在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夫人先一步收起来了。

若她没有实际证明自己是盛太太,光凭一张嘴,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觉得她的癔症。

她要公开自己身份,盛徵州不会承认她、盛家不会回应,那她只能是无用的挣扎。

反而更难堪。

老夫人看到闻舒失手打翻水,让张妈过来收拾好。

才苦口婆心说。

“苏稚瑶到底是跟晁扬订过婚,说到底也是徵州弟妹,任何家族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丑闻,对公司、集团、股市、都有害无利,舒舒,你也知道你爷爷最在乎家和万事兴,这事闹到他那边不好收场。”

闻舒脊背忽地一紧。

她想到了那位不苟言笑又手段狠厉的盛老董事长。

“若我,一定要个说法呢?”她一瞬不瞬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松开闻舒的手:“舒舒,徵州爷爷的脾气,你禁不住,你外公年纪也大了,你总要为你身边人考虑。”

闻舒沉默了下来。

也明白了今天的结果。

就算她铁了心要撕破脸,盛家也不会允许她把事闹大的。

盛老夫人看出闻舒听懂了,她欣慰地说:“奶奶心疼你受委屈,也支持你闹闹,可你爷爷你也清楚,他只在乎盛家脸面。”

事到如今。

闻舒心中是麻木的。

老夫人是对她不错。

可那份不错,在盛家面前,都做不得数了。

“反正也打算离婚,何必犟这一口气?”盛老夫人劝道。

说着。

老夫人招招手,张妈拿来一式两份合同:“你受的委屈,奶奶会补偿给你,签了它,你离了婚也会有一笔资金保障生活开销。”

闻舒视线落在那份协议上。

其中一条很醒目。

一旦离婚,再不进盛家,无论是二嫁、还是复婚、亦或者像是苏稚瑶这种情况。

其实约等于是断了她与盛徵州有可能复婚的可能?

闻舒有些想不明白盛老夫人的用意了。

既喜欢她。

又不允许她再跟盛徵州复婚?

与其说这是一份自愿赠与的补偿,不如说,是挟制她的筹码。

“当然,如果你们决定不离婚的话,这协议就做不得数了,奶奶更希望你跟徵州能好好过日子的,你再考虑考虑?”老夫人仍旧惋惜。

“不考虑了。”闻舒回绝了老夫人的挽留。

婚姻千疮百孔,她吃了七年的夹生饭,再也无法就着玻璃混着泪吞下去了。

老夫人目光一闪,最终叹息一声。

“若一定要离,你二嫁其他人前不要漏了与徵州离婚的事,也不要对外泄露苏稚瑶与晁扬的那段往事。”

闻舒没作声。

老夫人此举。

保全盛家颜面。

保全苏稚瑶体面。

保全兄友弟恭、家族和睦。

唯独,牺牲了她一个。

作为盛家掌家主母,闻舒几乎能够理解老夫人的忧虑。

她翻了翻买断金额。

五千万。

嚯,真阔。

闻舒盯着条款好一会儿,忽地抬头看老夫人:“意思是,以后无论我发生什么情况,都与盛家无关,是吗?盛家不会干涉我、不会承认我、楚河汉界绝不违反?”

老夫人为难:“这也是为了你好,奶奶可以跟你保证,离婚后奶奶有办法抹除你结过婚的信息,你也好不受负累地重新择婿不是吗?”

多为她考虑。

闻舒听着倒是想笑。

深知盛家就是在避免她日后缠着盛家,又怕苏稚瑶的事盛徵州不让步,非要娶进门,只好断了她曾与盛徵州结过婚的过往。

然后再内部按下出狱后的盛晁扬。

也算抵消了一桩丑闻。

可……

她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如此一来。

就算到时候令仪曝光,盛家早就否认了与她的关系,那盛徵州就更与令仪无关,怎么不算是给她多了一份不被抢走孩子的保障呢?

老夫人一直想要她与盛徵州能生个孩子。

盛家格外在意每一个子嗣。

可这是他们要跟她撇清关系的。

闻舒突然就并不觉得窝火了。

几乎能想到将来盛家知道令仪存在后的表情多精彩。

不过,一旦违约。

闻舒看了下后面,赔偿金五个亿,可向家属索赔。

这是将外公也扯进来了。

这是一种潜在威胁。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再进盛家,能从这片沼泽自救实属不易。

权衡利弊后,闻舒签了。

没道理不签。

离了婚她为什么还要再回盛家?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而到时候盛徵州一定忙着迎娶苏稚瑶,也不会与她纠缠的。

至于不曝光苏稚瑶与盛家关系,她也做得到,日后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只要盛家将来不后悔。

反正她做得到绝不后悔。

盛老夫人更满意了,慈爱地看着闻舒:“舒舒最懂事了。”

闻舒没说话。

这么一套温柔刀,她本也没得选。

从盛家知道网络上的事那一刻,就注定不会让她轻举妄动了。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社会的法则,闻舒怎会不懂。

“这事是盛家对不起你,如果有需要,奶奶会尽可能帮衬你。”盛老夫人叹息。

“奶奶也不是强横的人,要是你们最终决定不离婚,那今日谈的事就当不存在。”

闻舒笑了笑,无意识抚着火辣辣疼的手背,没言语。

人情冷暖,自知晓。

若非没有令仪,或许她能不管不顾争一口气。

可当了妈妈,总是有了软肋。

她目前不会明着与盛家叫板。

避免将来的麻烦。

离婚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徵州少爷回来了。”张妈说了句。

老夫人表情没变,迅速给张妈使了眼色,张妈将其中一份协议收起来,另一份给闻舒收到了包中。

闻舒看过去。

盛徵州步履沉稳,进门后视线不咸不淡落在她脸上。

“徵州,回来得正好,今年家宴人不齐,这样,你跟舒舒站一起,拍个合照和全家福,给你爷爷那边发过去。”

盛老夫人情绪转圜得极快,笑呵呵起身招呼。

盛徵州眸光轻飘飘落在闻舒身上,这才抬步走过去,黑眸沉静如雪:“年年拍,不嫌折腾。”

老夫人嗔怪:“你爷爷他们驻扎海外多少想家,快点,离舒舒近点,那是你老婆,能不能露个笑脸?”

闻舒知道盛徵州本就不愿意与她虚与委蛇。

她看过去:“拍照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得早点……”走。

侧腰环上一只手,不轻不重往身边一带,闻舒一个不设防,整个人被拢进了盛徵州怀中。

他掌心温度透过她腰间布料,灼烫的闻舒神情微变。

她腰的最敏感的地方。

一碰就浑身发酥。

盛徵州比谁都清楚。

以至于现在她整个跌入他怀里。

呈现娇软亲昵的姿态。

盛徵州看向老夫人,不紧不慢轻抬睫羽:“您还不拍?”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乐了。

当即按下快门。

闻舒反应过来后,鼻息间侵入一丝若有似无得甜香。

是苏稚瑶的味道。

他回来之前都还在陪苏稚瑶?

想到她靠的地方苏稚瑶也依偎过。

闻舒不着痕迹皱起眉。

今天窝囊事太多了。

这样超出她预料的亲密,让她倍感不适。

闻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巴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