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百年秘辛,始祖真身

黑袍飘落,面具碎裂。

那张脸,出现在天光之下——

须发如雪,面容清癯,眼神里藏着沧海桑田,却又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

不是马三炮,不是王二鬼,不是任何我们认识的活人。

而是——

护龙一脉,开山始祖:

王玄阳!

轰——!!!

这七个字,比天雷劈下还要恐怖!

父亲王老鬼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雪地里,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声音破碎到不成调:

“始祖……真的是您……

家谱记载,您明明在一百年前,坐化飞升……

您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覆龙会尊主……

为什么要断我们守护百年的龙脉!!”

老炮手里的短棍“哐当”落地。

林溪捂住嘴,几乎窒息。

胖子瘫在雪地里,连发抖都忘了。

鱼把头瞪大双眼,彻底傻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冻结。

所有疑惑,在这一刻,全部炸开,连成一幕恐怖到极致的真相。

——为什么覆龙会懂护龙秘术?

——为什么布得出失传千年的断龙障?

——为什么对王家了如指掌?

——为什么能操控尸煞、邪阵、龙脉、方舟计划?

因为……

他就是护龙一脉的源头。

他,就是制定所有规矩的人。

他,就是我们守了百年、拜了百年、信了百年的——始祖!

王玄阳看着跪倒在地的父亲,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不肖后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风雪静止,天地低昂,“守了百年龙脉,守得脑子都傻了?”

“我没有死。”

“我也没有飞升。”

“我只是……活够了。”

他缓缓抬手,指向天际,语气里带着百年的疲惫与疯狂:

“我守龙脉三百年。

风里来,雪里去,斩邪祟,平动乱,护一方安宁。

可天下人,给了我什么?”

“帝王利用我,诸侯背叛我,百姓遗忘我。

我守的不是龙脉,是枷锁!

我护的不是苍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蝼蚁!”

“我活了三百年,看够了尔虞我诈,看够了朝代更迭,看够了这虚伪天地!”

“所以我创立覆龙会。

所以我制定方舟计划。

我要断尽天下龙脉,抽尽天地龙气,重炼混沌,再造乾坤!”

“旧的天地,该死。

新的世界,由我,王玄阳,亲手开创!”

百年秘辛,彻底揭开!

不是仇杀,不是权斗,不是同门相残。

而是——

始祖疯了。

守护天下三百年,看透人心凉薄,从护龙人,变成了覆龙人。

我们王家世代死守的使命,我们父子两代拼了命守护的龙脉,在始祖眼里,只是要砸碎的枷锁。

多么讽刺。

多么绝望。

多么悲凉。

父亲哭得撕心裂肺:“可您是护龙始祖啊!您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护龙?”

王玄阳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如魔,“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护龙一脉,只有覆龙会。

你们,既然不肯归顺,那就和这腐朽龙脉,一起——死!”

轰——!!

他一挥手。

天地变色!

长白山巅的寒冰祭坛,爆发出滔天黑气!

整条龙脉之尾,剧烈颤抖,仿佛在痛苦哀嚎!

无数黑色气流,如同毒蛇,顺着地面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冰雪变黑,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变得剧毒!

这是——

覆龙大阵!

以始祖之血,引龙脉怨气,要活生生抽干整条东北龙脉!

“九儿!快阻止他!”父亲嘶吼,“龙脉一断,东北千里之地,寸草不生!”

老炮捡起短棍,红着眼冲上去:“老子不管你是什么始祖!敢害九爷,我就打!”

“蝼蚁。”

王玄阳看都没看,随手一弹。

砰!

老炮如同被大山砸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老炮!”

我目眦欲裂!

胖子、林溪、鱼把头,全都疯了一样冲上去。

可在始祖面前,他们连一招都撑不住。

砰砰砰!

三人全部被震飞,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眨眼之间。

我的兄弟,我的亲人,全部倒下。

只剩下我,和我爹。

面对着,活了三百年、毁天灭地的护龙始祖。

“九儿,走!”

父亲猛地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拿起桃木剑,“爹来拖住他,你带着龙骨走!留得青山在……”

“爹。”

我轻轻拉住他。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冲在前面。

我往前一步,站在父亲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我抬起头,直视王玄阳。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焚尽一切的战意。

“您活了三百年,守了三百年,最后疯了。”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刺破风雪。

“我守了二十年。

我爹守了六十年。

我们没有您那么长的寿命。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

“护龙,护的不是天下人。

护的,是身边的人。

是家,是根,是良心,是哪怕全世界都忘恩负义,我们也绝不放弃的底线!”

“您是始祖,您制定了规矩。

但今天,我要告诉您——

规矩,改了!”

王玄阳眼神一冷:“狂妄!凭你,也配改我的规矩?”

“凭我。”

我握紧胸口的阴阳龙骨。

金光,从我的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龙骨的光,是我与龙脉合二为一的光!

“凭我是龙脉认主之人。

凭我是护龙一脉最后传人。

凭我手里,有完整龙骨。

凭我脚下,是千年龙气!”

我一步踏出,风雪为我让路!

“今日,我王九爷。

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始祖!

我只跪——

护龙初心!”

轰——!!!

万里长白山,彻底沸腾!

冰层炸裂,雪浪冲天,地底巨龙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

阴阳龙骨,在我手中,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巨龙!

龙首高昂,龙爪张开,龙尾横扫乾坤!

这不是龙骨之力。

这是——

龙脉真身!

护龙一脉,千年以来,从未有人达到的终极形态!

王玄阳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眼中露出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唤醒龙脉真身……”

“因为您守的是私欲。”

我声音如雷,响彻天地,“我守的,是道!”

“龙脉真身,给我——

破!”

金色巨龙,张开巨口,朝着王玄阳,朝着覆龙大阵,朝着那滔天黑气,狠狠撞去!

“不——!!

我不甘心——!!

我活了三百年——!!”

王玄阳嘶吼着,倾尽所有黑气,疯狂抵抗!

金光与黑芒,在长白山巅,轰然碰撞!

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

千里冰封,瞬间融化!

万里雪飘,顷刻消散!

轰隆——!!!

整座长白山,剧烈一震!

黑气,寸寸崩碎!

覆龙大阵,彻底瓦解!

寒冰祭坛,化为飞灰!

那抽走的龙尾之气,疯狂倒流,回归龙脉!

东北龙脉,保住了!

王玄阳浑身黑袍碎裂,口吐鲜血,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之上。

三百年修为,一朝尽废。

覆龙会根基,彻底摧毁。

方舟计划,彻底破产。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眼神里的疯狂渐渐散去,露出一丝疲惫,一丝释然,一丝迟来的悔悟。

“原来……我守了三百年……

错的一直是我……”

他看向我,缓缓闭上双眼。

“护龙一脉……交给你了……”

话音落。

身躯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长白山龙脉之中。

三百年恩怨,百年布局,一朝尘埃落定。

覆龙会,灭。

方舟计划,碎。

始祖,归天。

龙脉,安。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万里长白山,冰雪融化,春意初生。

我缓缓收回龙脉之力,龙骨恢复原样,静静躺在我手心。

身后,父亲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一哭,哭尽二十年委屈,哭尽百年恩怨,哭尽生死离别。

我转过身,走向倒地的老炮、胖子、林溪、鱼把头。

龙骨金光轻轻一拂。

四人缓缓醒来,茫然四顾。

“九爷……我们……赢了?”胖子喃喃道。

“赢了。”

我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一切,都结束了。”

老炮爬起来,咧嘴一笑,一拳砸在我肩膀:“九爷,你真他娘的神!”

林溪看着恢复正常的设备,泪水滑落:“龙脉……保住了……”

鱼把头抱拳,深深一拜:“九爷,您是东北的恩人!”

我扶起众人,看向远方天际。

阳光正好,风轻云淡。

牡丹江的老街,寻龙堂的香火,镜泊湖的湖水,张广才岭的山林,长白山的冰雪……

所有我们守护过的东西,都在。

家,还在。

人,还在。

龙脉,还在。

父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泪纵横,却笑得无比释然:

“九儿,回家。”

“好。”

我点头,“回家。”

我们一行人,踏着阳光,走下长白山。

身后,是万里安宁。

身前,是人间烟火。

寻龙堂的红灯笼,会继续在牡丹江老街亮起。

护龙一脉的故事,会继续传下去。

龙骨会安放在龙堂,龙脉会守护这片大地。

而我,王九爷。

不再是那个守着旧铺的普通人。

我是龙脉传人,龙骨之主,护龙一脉新的守护者。

从此,世间再无覆龙会。

从此,东北再无方舟计划。

从此,天下龙脉,安如泰山。

风,吹过牡丹江。

香,飘满寻龙堂。

故事,到此圆满。

而新的岁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