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曾几何时。

也有个女孩坐在那里,不顾形象地撸起袖子,满嘴流油地冲沈白笑。

“沈白,这家的牛杂绝了!等我有钱了,我要把这就店买下来,天天请你吃!”

“沈白,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谁也不许先走!”

那些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温热得烫人。

可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死在了豪门的权势里,死在了无尽的误会和冷漠中。

后座那个穿着高定套装、掌管着亿万帝国的商业女王,不是他的婉秋。

沈白收回目光,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物是人非事事休。

原来的位置还在,只是坐在那里的人,心已经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感席卷全身。

商务车缓缓驶入明家别墅区,最终停在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李月刚把车停稳,后座的明婉秋还未动,副驾驶的车门已被推开。

沈白下车,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扇大门,转身便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脚步决绝,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疏离。

“站住。”

明婉秋推门下车,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声音冷冽。

“这么晚了,你去哪?”

沈白脚下一顿,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家。”

“家?”

明婉秋几步绕到他面前,双臂环胸,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气愤。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栋别墅姓明,这里才是你的家。离了这儿,你哪还有家?”

沈白不想争辩,那些所谓的家,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他侧过身,绕开明婉秋,继续往外走。

“孙昊的老婆,好像刚入职明氏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吧?”

身后传来女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却让沈白瞬间僵在原地。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明婉秋看着那个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继续加码。

“还有那个秦秋然,听说她的地下乐队好不容易拉到了赞助,准备回国开首场巡演?好像……场地审批还在卡着?”

沈白猛地回头。

路灯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个原本应该最亲密的女人。

“明婉秋,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的朋友,跟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明婉秋迎着他愤怒的目光,神色淡漠。

“至少现在,我只需要你和我回家睡觉。”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沈白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沈白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主卧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白从衣柜角落翻出那套穿旧了的棉质睡衣,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明婉秋站在宽大的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接通。

“明总,查清楚了。”听筒里传来了对方兴奋的声音。

“严桓那个宝贝儿子严子恒,玩得是真花。在国外留学的那些破事儿,还有回国后搞的那些聚会,照片、视频都有。另外,还有两个受害者愿意出面做人证。”

明婉秋指尖轻点栏杆,眼中闪过些许精光。

“做得好。政府那边什么风向?”

“严子恒这事儿一出,长生药业肯定会被列入劣迹企业名单。原本上面的扶持政策,大概率是要黄了。”

“很好。”

明婉秋嘴角勾起冷笑,胜券在握。

“接下来,就看回春药业的罗文怎么选了。只要长生药业一倒,这次的生意,应该就没问题了。”

挂断电话,她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几分。

商场如战场,她从未输过。

转身回到房间,浴室的水声正好停了。

沈白裹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却没去擦,径直走向床边。

明婉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自己的真丝睡袍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当明婉秋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火冒三丈。

沈白正抱着枕头和被子,手里还拎着那床备用的毯子,正往门口走。

“站住!”

明婉秋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梳妆台上,几步冲过去挡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你又要干什么?”

沈白垂着眼皮,看都不看她。

“分房睡,我去客房。”

“分房?”

明婉秋冷笑一声,一把扯住他怀里的被子。

“沈白,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甚至你手里抱着的枕头被子,都是明家花钱买的,你一分钱没出,有什么资格在这挑三拣四?”

她原本只是想留住他,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刃。

“有本事,你就睡地板!”

空气瞬间凝固。

沈白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眸子,此刻波澜不惊。

“好。”

没有任何争辩。

他手一松,枕头和被子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在明婉秋错愕的注视下,直接将被子铺在地毯上,甚至连枕头都没垫,就那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背对着大床。

她看着缩在地毯上的那个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和后悔。

深秋的夜里凉气重,就算有地暖,睡地上也伤身。

更何况,这算什么?

若是让佣人看见,传出去像什么话?

明家大小姐虐待赘婿?

“你给我起来!”

明婉秋咬着牙,上前去拽他的胳膊。

沈白纹丝不动。

“沈白!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起来!”

怒火彻底烧毁了理智,明婉秋猛地用力,指甲掐进沈白的肉里。

沈白吃痛,眉头微皱,身体却依然抗拒。

这种无声的对抗彻底激怒了明婉秋。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沈白从地上拽起,随后借着惯性,一把将他重重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猛地陷下去。

沈白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馨香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明婉秋双膝跪在床侧,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肩膀,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闹够了没有?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你才满意是不是?”

沈白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那个面容扭曲的女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明婉秋。”

他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离婚你不肯,分房你不行。是不是非要我像条狗一样跪舔你,你才觉得正常?”

“闭嘴!”

明婉秋被那个狗字刺痛了神经。

她不想听这些。

她只知道,他是她的丈夫,是属于她的所有物,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中。

“既然你不想睡地板,那就尽你该尽的义务。”

话音未落,明婉秋突然发了狠。

她骑在沈白身上,双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扣子崩落,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