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萧鹤归有什么好的?

“我寻你。”

萧鹤归淡声说出这句,而后示意身后的婆子上前。

柳氏认得那婆子,那是萧鹤归的奶嬷嬷庞氏,更是先头侯夫人的贴身婢女。

不过侯夫人去世后,萧东临就准许这婆子养老归乡去了。

此时出现在这里,柳氏不知萧鹤归是何用意。

“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氏强作镇定的出声问了句,随后便听萧鹤归道:“来教教你妾侍的规矩。”

从前的萧鹤归,虽然也是冷情冷心的。

可此时的萧鹤归,身上那股子气势,比起萧东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真的动怒了。

因为柳氏动了越卿卿。

卿卿是他最在乎的人。

萧鹤归话音刚落,庞嬷嬷便上前。

“柳姨娘,侯爷虽然准许你执掌中馈,却没提过将你扶正,你今日擅作主张干涉世子的事情,已是逾矩。”

庞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一字一句落在柳氏的耳中。

她身形微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柳氏精心打理的发髻,最终落在她腕上那只成色极佳的翡翠镯上。

那是萧东临赏的,柳氏日日戴着,便是想彰显自己在侯府的体面。

只可惜,这镯子是她家姑娘的陪嫁。

柳氏如今所仰仗的一切,都是想成为她家姑娘的影子。

“越姑娘是世子亲口认下的人,便是侯府的贵客。”

柳氏扭头冷呵了一声:“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庞嬷嬷何必小题大做?”

“再说,我是奉了侯爷的意思打理家事,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庞嬷嬷冷笑一声,身后两个跟着的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柳氏的胳膊。

柳氏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那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身边儿的人也被摁着,无法前来帮忙。

“侯爷让你执掌中馈,是让你安分守己,不是让你仗着几分恩宠便无法无天。”

庞嬷嬷走到柳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越姑娘并非府中下人,而是世子的贵客,你动她一根手指头,便是打世子的脸。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忘了自己妾侍的身份,真当自己是这侯府的主子了。”

萧鹤归站在一旁,面色冷冽如霜,自始至终未曾多说一句话。

他看着柳氏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庞嬷嬷,按规矩处置。”

萧鹤归淡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庞嬷嬷立刻领了命。

“是,世子。”

庞嬷嬷应道,随即转向柳氏,语气严厉。

“柳姨娘,擅越规矩,以下犯上,本该掌嘴二十,罚跪祠堂三日。”

“念在侯爷面上,今日便先掌嘴十下,再去祠堂跪足一日一夜,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若再敢有下次,休怪老奴不留情面。”

看到庞嬷嬷气势汹汹的样子,这下柳氏是真的怕了。

“世子你若是动了我,不怕侯爷怪罪?”

闻言,萧鹤归淡声说出一句:“儿子同妾,我想父亲分得清。”

尤其这个儿子,还是萧东临最在乎的嫡子。

庞嬷嬷对着身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立刻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响起,打得柳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十记耳光下去,柳氏的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她被打得头晕目眩,却不敢再哭喊,只能死死咬着唇。

庞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带下去,送祠堂去,没有世子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水送食。”

“是!”

两个婆子应了声,架着瘫软无力的柳氏,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柳氏的哭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庞嬷嬷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对着萧鹤归恭敬地行了一礼:“世子,处置妥当了。”

“还请嬷嬷留在这里等候父亲,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听到萧鹤归这句,庞嬷嬷点头:“世子放心,老奴会帮世子善后。”

她也不管萧鹤归是要做什么,今日又是因为什么对柳氏发难。

对于庞嬷嬷而言,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替自家姑娘护好她的子嗣。

其他的,那都不是她要管的。

萧鹤归转身离开这里,朝着府外走去,上了马车去了卫府。

此时的卫府之中,越卿卿坐在花厅之中。

上首坐着卫珩,男人身上的气息莫名的有些熟悉。

只是此时茶香袅袅,她分辨不出来。

卫珩也不说话,只是轻抿了一口茶水,姿态悠闲的好似午后品茗赏花一般。

越卿卿不由得握紧了手。

难怪外头的人都怕卫珩,这人便是不发一言,气势都足够压迫人。

她琢磨了下,出声说道:“今日多谢卫大人出手相救,只是妾如今要归家了。”

越卿卿不是太想跟卫珩独处。

这是来到这里后,第一个让她感到琢磨不透,且很危险的人。

卫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放下手中茶盏,看向了越卿卿。

“越娘子,我救了你两次。”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越卿卿实在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随后,她便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他起身了。

卫珩缓步走到越卿卿身边坐下。

外头的日光透过菱花窗照进来,洒落在女子的脸庞上。

她长而挺翘的睫毛此时轻轻颤动着,瞧着真是我见犹怜的很。

越卿卿有些紧张,卫珩看的出来。

紧抿的唇上甚至都留下了牙印。

“大人是想要什么报酬吗?妾身无一物,不如让世子……”

越卿卿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卫珩出声问了句:“萧鹤归有什么好?”

这话说的有几分讥讽,卫珩双腿交叠,身子向后靠去。

“有事的时候护不住你,任由你被侯府欺辱,越娘子,到时你若进了侯府,日子不知过得有多苦。”

他啧啧两声,似乎是在为越卿卿惋惜一般。

越卿卿循声扭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眸寻到了他的方向。

“至少世子不会在妾面前,这般诋毁大人。”

她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千万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