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军出征。
萧玦尘一身银甲,身姿挺拔,俊美威严,手握长剑,立于三军阵前。
而他身侧,苏清鸢一身浅青劲装,长发高束,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珠翠环绕,只背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身姿清瘦却挺拔如松。
百姓夹道相送,无不惊叹。
谁也没想到,摄政王妃竟会以医者之身,随军出征。
一路疾行,大军日夜兼程赶往边关。
行至半途,前锋部队遭遇北狄小股骑兵突袭,混战过后,数十名士兵重伤,血流不止。随军太医匆忙施救,却因伤患太多、器械简陋,手忙脚乱,几近崩溃。
“伤口太深,止不住血!”
“箭伤有毒,已经蔓延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活不成了!”
哀嚎声、喘息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绝望。
萧玦尘脸色凝重,正要上前,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苏清鸢抬眸看他:“让我来。”
不等他回应,她已快步走向伤兵,蹲下身,动作利落得惊人。
医药箱打开,银针、止血粉、绷带、消毒烈酒一一排列整齐。
她没有半分慌乱,眼神冷静专注,仿佛回到了现代战场的急救帐篷。
“中毒箭者,先划开排毒,再敷我配的清毒散!”
“失血过多者,按住近心动脉,我来施针固气!”
“骨折者,固定肢体,严禁挪动!”
她声音清亮,条理清晰,指令干脆利落。
随军太医们先是一愣,随即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听从指挥。
苏清鸢指尖翻飞,银针精准刺入穴位,原本气息微弱的伤兵瞬间稳住心神;她亲手为士兵止血、包扎、清创,动作快准稳,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濒临死亡的士兵尽数稳住性命,哀嚎声渐歇。
所有人都看呆了。
随军太医满脸震撼:“王妃……您这医术,简直神乎其技!尤其是这止血针法,下官闻所未闻!”
苏清鸢淡淡收回手,擦去指尖血迹:“这是急救之法,战场最适用。”
她没有多说,可眼底那份沉稳与专业,已让所有人肃然起敬。
萧玦尘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
阳光下,少女一身劲装,面容沉静,指尖带血,眼神明亮。
不是柔弱王妃,而是救世军医。
他心头滚烫,骄傲与爱意交织涌动。
他终于确信,他的姑娘,真的能与他并肩站在刀光血影里。
当晚,安营扎寨。
苏清鸢累得手腕发酸,却依旧坚持巡查伤兵营,确认每一个士兵都无性命之忧。
萧玦尘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她发酸的手腕:“辛苦了。”
“不辛苦。”苏清鸢抬头笑了笑,眼底明亮,“能救他们,我很安心。”
她要的从不是安逸,而是用自己的医术,换更多人生还。
萧玦尘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本王的王妃,是这世间最勇敢、最耀眼的人。”
月色微凉,营帐温暖。
刀光剑影的战场之上,他们的情意,愈发坚定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