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大人,您快点走,不然我……世子殿下会着急的。”

“好嘞好嘞。”

不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他不仅要送水,还要把小厨房的人调离,不然要是二少爷被看到和一个小丫头在一起,明天大爷就能把他的脑袋当球踢。

他可真命苦啊。

“记住了嘛?”

姜鱼拿着书,一脸纠结,“熙哥,这书我能涂画吗?”

涂画?萧倾寒歪头不解,但是看到姜鱼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当初启蒙的书,不过既然送给你了,那么你想要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姜鱼拿书的手一颤,现在书籍贵得很,熙哥竟然真的送她了。

“放心,我只是简单地做个标记,能擦掉的。”

姜鱼小心翼翼地从角落拿出几根手工打磨的炭笔,然后根据记忆在上面标注拼音。

“这些符号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大乾的文字。”

身为锦衣卫,萧倾寒总是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

猜对了不仅可以杜绝麻烦,还是升职加薪的功劳。

但是这次,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是我自己……发明的。”

鬼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有多尴尬,对不住了,她也没有办法。

“啊?这是什么?”

姜鱼拿起书,指着上面的拼音,“这叫另一种文字,不过是我的,只需要按照像是这个字,yu,这样拼出来,我就能知道它怎么读。”

“还有这个,hong……”

萧倾寒听完一脸诧异的看着姜鱼,难不成她还是一个天才!

这东西要是普及下来,他们认字不知道要简单多少倍。

想起那些年被夫子打过的手版……萧倾寒一把辛酸泪。

“小鱼儿,你还真是大智若愚。”

“啊?熙哥,你这是在夸我吧。”

萧倾寒抓住姜鱼的肩膀,“当然!”

他还在想怎么帮助姜鱼去脱籍,但是现在,只要找对门路,靠着这个办法,小鱼儿妥妥的可以脱籍。

不过现在太子体弱,其他几个皇子蠢蠢欲动,这个东西影响力有点大,还需要慢慢筹谋。

“小鱼儿,这个东西谁也不要教,要保密,知道吗?”

姜鱼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虽然炙热,却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她下意识地就想要相信他。

“真乖。”

萧倾寒摸了摸姜鱼的脑袋,如果不是心里的那点龌龊,他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好哥哥。

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舍得伤害的,明明就该好好保护起来才是。

萧倾寒看向那炭笔,似乎比他们的缩小版毛笔还要好用。

“你这个笔……”

姜鱼立刻拿起另一只笔递给萧倾寒,“送你一只,当做束脩。”

“就这么送我了?我看你也没有多少。”

“我可以自己做,而且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我的就是你的。”

萧倾寒拿着炭笔,有些感动,他收到的礼物不少,但是总感觉和这只炭笔比起来少了点什么。

姜鱼又拿出一个石头,“这是滑石,可以擦掉一部分的笔记,就像是这样。”

姜鱼在刚刚写完的拼音上面滑动几下,那炭笔的痕迹就消失不见。

看得萧倾寒一愣,“小鱼儿,你要是早点遇到我就好了,我一定让你早点读书,说不定你也是一个大儒之类的。”

姜鱼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年前才穿越,早些时候遇到的也不是她啊。

而且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

他把炭笔放到怀里,到时候记录案宗的时候拿出来和同僚显摆显摆。

“好了,怎么读你应该知道了,哥现在带你写字,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先用树枝教你,然后你自己要抽时间练习。”

萧倾寒抽了一条树枝,然后塞到姜鱼的手中。

和小时候他娘教他的时候一样,把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带着姜鱼去写。

说是写,但是在姜鱼的眼中更像是画画。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自己现在近乎是被人半抱在怀中,身后就是对方的胸口,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似乎比她的还有力一些,手背可以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粗茧。

有点磨人……

“熙……熙哥……”

“怎么了?”

萧倾寒正沉寂在自己捡来的表妹是天才的欣喜中,半分没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同。

“太近了……”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的,还带着一丝羞涩。

萧倾寒回过神也察觉到好像有些出格,手立刻举了起来,“对,对不住!”

两个人齐齐地转头,脸都红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因为别的……

姜鱼:禽兽啊姜鱼,他可是你表哥,你心脏乱跳个什么劲。

萧倾寒:禽兽啊萧倾寒,她才十六!刚刚及笄之年,你糊弄对方是表妹就算了,你还主动抱人家!不要脸!

不远第四次进入小厨房的时候,就发现周围诡异的安静。

“怎么……怎么了?水没了吗?”

“有,我亲自给你打。”

萧倾寒连忙站起身,一个劲地往对方水桶里加水。

“好了好了,够了。”

不远见气氛不对,连忙往外跑,生怕小魔王疯起来波及自己。

“那个……我在旁边写,你多看看。”

“嗯。”

姜鱼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更想要人欺负了。

萧倾寒一遍写,姜鱼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果然没有什么比上课更催眠的了。

哪怕给你上课的是绝世大帅哥。

萧倾寒用树枝扒拉着沙土写字,就感觉肩膀一沉。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萧倾寒的心脏又开始不对劲,难不成他生病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对方睡得舒服一些。

不远第五次进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看着萧倾寒那略带不满的眼神,不远感觉自己要冤死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他在外面听到了,世子说是最后一次。

萧倾寒扶住姜鱼,让她缓缓靠着墙上,他能力不够,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夫人的眼线。

只能先委屈小鱼儿一会。

“你打完水就叫醒她,让她回去睡觉,大哥也是,太不节制了,我去客房睡了,没事别叫我。”

“好……”

不远:从头到尾只有我无人疼,忙活一整晚的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