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许清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点半,婚姻登记??”

顾铮看着全是惊诧的眸子,解释起来。

“前面时间段的都约满了,两点半是最早的了。”

许清本来就没休息好,这个震天雷一样的消息更是让她脑子嗡嗡嗡的响。

“等等,我的意思是,谁说我们要领证了??”

顾铮的语气和眼神一样真诚。

“我知道领证是大事,应该要有仪式感,但是爷爷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好隆重的去办,但我保证,以后该有的我都会补给你。”

许清有一种聊不明白的无力感:“我说的不是仪式。”

顾铮凝眉:“那你到底要什么?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担心别人议论你的身世背景,那咱们就领证,以后你就是我顾铮的太太,你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捧到你面前。你觉得自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等结了婚,你就是别人的人脉资源,这样不好吗。”

许清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从来没觉得顾铮这么陌生过。

她之前以为,他们虽然身份背景天差地别,但思想上是契合,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说出,只要她成了顾太太,就能得到一切这种话来。

她是爱钱,但是并不愿意靠依附男人和婚姻来得到钱。

她脸上划过苦涩的笑,失去了继续沟通的欲望:“是我太矫情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矫情,以前没钱,熬不住的时候总幻想有朝一日天降馅饼,自己一夜之间飞黄腾达,这辈子都不需要努力了。

那样的日子,要是真过上了,简直睡着都能笑醒。

可如今她身边有一个港城最有钱、长得好看、对她十分体贴的男人了,她又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东西了。

人就这么难以满足吗?

自己是不是太作了。

顾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天两点半……”

许清一边走一边打断回复:“你爷爷目前这种情况,最需要你在身边,你就别想其他的了。”

她没去顾宅,回了自己买的小房子。

满身疲惫的开了门,恩与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妈妈~”

许清一愣,脸上立马堆起笑意,俯身把他抱起来。

不管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在孩子面前,必须要做一个开朗爱笑的妈妈。

“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过来啦?”

恩与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爸爸家里的人都去医院看祖爷爷了,没人陪我玩。”

许清抱着他到沙发坐下:“对不起啊,爸爸妈妈这几天有点忙,冷落了你。”

恩与坐在她腿上:“妈妈,祖爷爷好了吗?”

顾家安排来照顾许清奶奶的岑阿姨也过来,面带担忧的询问:“之前听说老先生没法手术,情况很糟糕,现在怎么样了?”

许清道:“放心岑阿姨吧,老爷子今天刚做了手术,已经没事了。”

“真的?”

岑阿姨听说老东家脱离了危险,明显松了一口气,问道:“哪里找的这么厉害的医生啊?”

这小房子的规矩远远没有顾宅那么大,不像顾宅那样,佣人不能打听主人家的事。而且许清也没把她当成佣人保姆看待,时间长了,两人就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岑阿姨顺口就问了。

许清:“顾铮的朋友联系了一个挺厉害的医生,昨晚去接来,今天下午刚手术完。”

岑阿姨:“还得是三少爷,朋友都很实在,在关键时候就是能派上用场!”

许清笑意勉强:“我睡会儿。”

岑阿姨立马意识到,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道:“我给你弄点吃的,你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熬了挺久,吃了能多睡会儿。”

许清抱着恩与站起来:“好,谢谢岑阿姨。”

她去洗澡,恩与像之前在亭南镇的小房子里一样,蹲在浴室门口,问道:“妈妈,爸爸的什么朋友啊,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让祖爷爷起死回生。”

许清往身上打着沐浴泡泡,道:“你不认识。”

恩与:“男的还是女的啊?”

许清的动作顿了一下:“是个阿姨。”

恩与“哦”了一声:“那我们要好好谢谢这位阿姨,是她救了祖爷爷。”

许清愣了。

看来真是自己太矫情了,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高雯对顾家的恩情,只有自己胡思乱想,在这个时候给顾铮增加压力。

自己真是不如三岁小孩了。

她道:“嗯,爸爸说,等过几天我们请阿姨吃饭,好好谢谢她。”

恩与:“那我也去,祖爷爷超级疼我的,我要当面谢谢阿姨没让我的祖爷爷死掉。”

许清:“好。”

洗澡吃了饭,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想给顾铮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说自己刚才情绪不好,道个歉。

但想了半天措辞,没找到合适的,太困,握着手机就睡着了。

裴洛靠双腿走下山,搭飞机回了港城,原计划是直接杀到医院找许清的麻烦,但在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双腿反而更加酸软,连步子都挪不了,只能回家休息。

车走到一半,眼珠转了转,改道去了医院,挂了个号办了住院。

得把自己弄得惨一点,许清才会更加的感激和愧疚。

躺在病床上,先是凹着做作的造型拍了自己可怜巴兮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然后等着许清发现,关怀自己。

结果二十分钟过去了,评论区的点赞和问候积攒了一大堆,但没一条是许清的,气得他只能主动点开许清的微信准备质问,才发现自己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领取了红色感叹号。

许清早把他拉黑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嘀咕着,换了个号添加许清的微信。

担心许清知道是自己不搭理,还特意弄了个女人的卡通头像。

哪知道还是没反应。

他裴小爷可没这么憋屈过,帮了别人的忙,收获的只有冷屁股!这世道是没天理王法了吗??

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气得慌,也不管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直接打了许清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他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去。

“许清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帮你把明慎之请来医好了你老公的爷爷的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不接我的电话,还把我微信拉黑!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知不知道那下关山到底有多高,老子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腿都快走断了,那臭老头还把索道藏起来,我又走了几个小时才下山,我现在住院了,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我真是错看你了!

你这个眼里只有顾铮的臭女人,你不配当我的朋友,也不配当我的下属,我现在就要把你辞退了!

“除非你立马给我道歉,然后熬点大补汤来医院看我!”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

裴洛疑惑的看了看手机,发现的确在通话界面,“喂”了几声。

“你装死是吧!我告诉你,医生说我现在不能下地,必须住半个月的院,我要不是为了你,会弄到这地步?你赶紧过来服侍我!”

听筒里终于传来回应。

不过,不是许清,而是顾铮冷淡的声音。

“你是说,明慎之是你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