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一幅浓稠的墨缎,寂静中流淌着无声的撩拨。

水汽氤氲蒸腾,将暖昧与甜美密密包裹,每一寸空气都仿佛浸了蜜。

邬离的吻细碎落下,从她纤巧的下颌蜿蜒而下。

薄唇贴上锁骨的那一瞬,少女轻轻一颤。

她的锁骨微微凸起,细长漂亮。

锁骨下面有一粒极淡的小红点,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艳得像朱砂。

他忍不住用舌尖轻轻描摹那点红。

仿佛想将它吮进自己的身体。

渐渐的,那小红点周围晕开一片湿润的绯色,宛如雪地中徐徐绽开的胭脂痕。

他眸色骤然转深,心底某处无声地绽开了一簇火,摇曳着,烧出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

这看起来,这像是一种标记。

且只属于他的。

无声的占有。

念头一旦蔓生,便野蛮疯长,他沉迷于这一个个虔诚的烙印。

“离离......够了......”

当他的唇游移至肩头时,柴小米痒得蜷了蜷身子,伸手抵住他的肩,试图阻止他越来越过分的“种草莓”行为。

照他这个种植速度,她接下来估计都不能见人了。

“不够。”

他含混应了一声,不带停的,在她圆润的肩头又吮出了一枚嫣红印记。

这才抬眸看她,眼中雾霭深重。

远远不够。

每在她身上留下一处痕迹,他便觉得自己破碎残缺的灵魂又被拼回来一角,像是在一点点被重塑起来。

那些甜蜜的、酸涩的、滚烫的、无处安放的心跳,模糊却汹涌的情绪。

令他无法自控。

他再度低头吻住她,一边缠着她柔软的唇,一边爱不释手地揉弄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绵软得不可思议,此刻泛着微醺般的淡粉,像初熟的桃肉,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他不禁感慨,这世上为什么长出这么软乎乎的小姑娘呢。

很想掐进又白又粉的肌肤里,却又一点都不敢使劲,生怕用点劲就弄疼她。

像他幼时养在窗台的那捧小雏菊。

干净、纯粹,带着晨露般的清甜。

得用清水浇灌它们,得让它们晒到阳光,得悉心照顾着,才开得更漂亮。

可它们,都不如怀里这个来得娇气。

稍不顺意,她便蹙起眉,鼻音软软地哼起来,开始发起小牢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比如现在。

“你......你再乱种草莓,我就不让你亲了。”

柴小米被他吻得气息涣散,颊染酡红,一只手慌慌掩住脖子,“这儿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看到,你知不知羞的?而且在脖子上吸还有风险。”

邬离隐约猜到了她口中“种草莓”的意思。

事实上,在听到那句“容易被人看到”后,他眼底暗色更浓,想立刻在那里留下更深的印记,可“风险”二字,又让他蓦然顿住。

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风险,但终究是放弃了。

“那——”

他尾音拖得绵长,双眸翻滚着浓稠的情欲,黑色的长甲情不自禁地勾住了肚兜边缘那根细细的系带,“换个地方?”

藏这么深,她总不用再担心被人窥见了吧。

若真有人敢觊觎,他不介意让那双眼睛永远闭上。

他曾在仓促间瞥见过一眼。

这里......

似乎更软。

紧紧相拥时,那触感曾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模糊而鲜明。

邬离勾着那根细带,却迟迟未动。

他在等。

等她一个点头,或一声允诺。

直到看到她睫羽轻颤,微微地,颔首。

少年修长的手指几不可觉地抖了一下。

随即像解禁的渴兽,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焦灼,轻轻挑开了最后一层纤薄的遮蔽。

丝缎无声落在花丛间。

少女浓密的长发如墨瀑披散,半掩在胸前。

黑的如墨,白的如雪。

而藏匿其间的,恰似初春嫩枝间垂挂的果实。

将熟未熟,莹润饱满。

他拨开如墨的发,掌心覆上皎洁的雪。

终于低头。

尝到了......

邬离喉结滚了滚,轻轻含住。

像被定住似的,他就那样小心衔着,再无任何动作。

克制得连呼吸都屏住,连舌尖也不敢妄动半分。

仿佛这是什么一触即碎的梦境。

可眼尾早已红得湿透,蒙着一层可怜的水光,像坠入陷阱仍不敢挣扎的幼兽,无辜又隐忍。

都说心疼男人是要倒一辈子霉的。

可他现在这副模样。

实在太犯规了!!

“可以咬......但、但要轻轻的。”

柴小米声音细若蚊蚋,睫毛颤得厉害。

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柔软散落的花瓣。

之后的每一步。

他像是如履薄冰。

必须在她的一次次允诺下,才敢继续往下进行。

动作虔诚地小心翼翼,带着万般怜惜。

仿佛她是落在水心的一捧月光,轻轻一触,便会碎成粼粼的银屑,再也拢不回掌心。

甚至连最微小的试探,也要先得到她目光的应许。

那双异色眼瞳因情动而蒙着雾,整个人看起来,乖巧至极。

乖得像只早已被驯服的小兽。

明明渴望到骨子里,却仍伏在主人掌心。

他衣衫半褪,凌乱挂在臂弯,胸膛起伏间沁出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呼吸早已重得压不住,喉结每一次滚动都带着艰涩的吞咽声。

柴小米几乎要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心头那点痒渐渐化作微恼。

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用这种手段撩?

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这般克制又煎熬的姿态,一寸寸勾着她心软,诱着她主动。

简直像个深谙此道的钓系高手。

她羞恼地抓起一把花瓣,朝半跪的少年掷去。

“哪有......哪有每一步都要问的!”花瓣纷扬落在他肩头发梢,她的声音又软又急,“你......你到底行不行呀?”

小姑娘终究太年轻。

今夜她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

男人是激不得的。

尤其是年轻的男人。

你若胆敢质疑他的能力。

他能用行动让你彻底收回这句话。

花瓣飘然纷飞,还未落尽,她便骤然咬住了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邬离什么都没说,却已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