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李宝瓶……晚上好呀……”

李然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嘛……”

“哼!”

李宝瓶双手抱胸,侧过脸,冷哼一声。

红棉袄的袖子随着动作晃了晃。

“快和我们走吧,李槐,赵繇不见了,没时间解释了!”

说着林守一就一把拉着李槐就要往外走。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死了很久一般……

“干你娘的林守一!谁允许你碰你爹的!”

李然一把甩开林守一,对着林守一大吼:

“大晚上的!鸡都还没叫!你~在狗叫什么!啊?!你在狗叫什么!我问你在狗叫什么!”

他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一幕,直接把一脸诡异的林守一吼得一愣一愣的。

林守一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

华夏怪谈直播间。

一战成硕:“???????”

梦几的累吧:“???????”

我爱大飞机:“??????”

屏幕上瞬间被问号刷屏,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见画面。

混的人龙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混的人龙哥:“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女人爱漂亮:“不是……还能这样?离谱……这李槐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怎么感觉这么能骂人……”

企业高管:“呵呵,农村人,小镇做题家,就是这样,没素质,就会骂人,和他妈一样!”

混的人龙哥:“楼上我糙密码!你再狗叫试试?!?!信不信劳资来把你的狗牙打掉?!?!”

弹幕又开始吵架了……

樱花开满华夏:“八嘎!八嘎!华夏人滴!运气也太好了滴干活!八嘎呀路!”

春节是泡菜国的:“这李然思密达,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不就是起床气还没消吗?思密达。”

怼天怼地怼空气:“要你们管?自己滚回去看看你们的选手吧!等死吧你们!臭泡菜国,臭樱花国!”

……

“你在狗叫什么叫?我问你在狗叫什么?”

李然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林守一的鼻子:

“一天天除了偷窥我姐,除了狗叫,你还会干啥?!?!”

“李槐,我已经说了,我们要赶快去找赵繇了,不然万一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宋集薪见林守一愣在了原地,便在一旁对着李然着急道。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眶发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难道你要拒绝我们吗?”

“我问你了吗?你就要滚出来狗叫了?我让你叫了吗?!”

李然转过头,对着宋集薪就是一通输出:

“干你娘的宋添柴!不赶快回去,小心你的小骚蹄子稚圭,被别的男人偷窥!”

李然一脸贱笑地看着宋集薪的头顶。

虽说宋集薪和稚圭没有那种关系,但是自己也算是让宋集薪戴绿帽子了。

毕竟宋集薪可也是喜欢稚圭的。

漂亮美人,谁不喜欢?

“我他娘的又和他不熟,去找他干嘛?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李槐摊了摊手,一脸勉为其难。

“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找找赵繇吧……”

说罢,李然就在院子里到处转悠。

他走到鸡笼旁边,打开笼门。

里面的鸡受了惊,咕咕叫着往外挤,羽毛乱飞。

他把头探进去看了看,又缩回来。

“这里没有。”

又走到一旁的草堆前。

那是堆在墙根的干草,堆的高高的。

他伸手扒拉了几下,干草哗啦啦散开,扬起一片灰尘。

他弯着腰往里瞅了瞅。

“这里还是没有。”

又走到墙角,蹲下身子,翻开地上的石头。

石头底下是潮湿的泥土,几条蚯蚓扭来扭去。

他仔细看了看石头底下。

“这里依旧没有。”

他就这么在院子里一直转,把院子翻了一个遍……

鸡笼、草堆、石头底下、水缸后面、柴垛缝隙,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然后他走到院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摇了摇头,摊了摊手,对着林守一们讲道:

“看吧,我已经说了,他不在这里。我已经帮你们找了,你们不要再狗叫了好嘛?”

李然打了一个哈欠。

“我还要睡觉呢,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揉了揉眼睛:

“你们再去找找吧,我已经找过了,别狗叫了,你们再狗叫,我就要一一地干你们的娘了。”

说完,李然直接把门一关。

砰的一声。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一步一晃。

回到房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继续睡觉。

要让李槐大半夜去找赵繇,这怎么可能?

在李槐眼中,除了李宝瓶,在学塾里,他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赵繇?

一样讨厌!

虽然李然确实很好奇,赵繇和陈平安究竟为什么消失?

又去了哪里?

那个泥腿子跑哪儿了?

那个书童又跑哪儿了?

但没办法,碍于规则,他不能出去。

规则上说了,不能拒绝朋友。

他们让自己帮忙找,自己可帮忙找了——在院子里翻了个遍,够意思了吧?

不算违反规则。

毕竟李槐胆子可是很小的,平时只是纯粹窝里横而已。

真要遇到什么吓人的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渐渐的,李然又沉沉睡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李柳和李槐他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

很快,天快亮了。

外面传来了小镇上妇女间的问候,与鸡叫狗叫——此起彼伏。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然后慢慢染上橙红色。

李然也早早地起了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

也就在这时,李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必须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