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的是,他们副本中李宝瓶和赵繇也不见了。

扫地老头老马,同样是换上了儒衫,走进了教室。

那些昨天在教室待着没回家的选手还好。

他们只知道这个老头一直在扫地。

只是对他突然能当老师感到一点惊讶。

而昨天逃课回家、被这个老头画地为牢一整天的选手们,则是差点吓晕过去。

有的脸色煞白,有的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们以为……

这个老头今天又要关他们一天。

结果这个老头只是上课。

不过同样也是让林守一去找李宝瓶了。

而不一样的是。

他们其中一些选手,确实是在认真听课。

但是依旧被老马叫了名字,抽了起来。

老马的手指一点,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同样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叫了三次名字。

同样也有人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们只顾着紧张,只顾着听课,根本没数自己被叫了几次。

……

……

……

而昨晚阿三国的迪莫。

在被啃食掉两个前臂和双脚后,今天就只能靠意志力趴着来学塾。

他用断臂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断口处包着的布已经磨破了,渗出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而很诡异的是。

他今天天还没亮,从地上醒过来后。

李槐他娘和李柳正蹲在一旁的地上,舔舐着他昨晚流的鲜血。

月光下,两个女人趴在地上,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

嘴唇上沾满了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血红。

见他醒了过来,两人还一脸回味地抹了抹嘴巴。

李槐他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李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粉嫩的嘴唇被血染得更红了。

“哎呦……你醒了啊!我们正想把你叫醒呢……”

身材丰腴的妇人端来一碗鸡汤,碗里飘着油花,热气腾腾。

她轻轻吹了吹。

“来,娘给你做了好吃的,给你杀了一只鸡,好好地补一补身子……”

妇人轻轻地吹了吹,就打算给迪莫喂。

勺子递到他嘴边,汤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来吧,娘看你双前臂也没有了,脚掌也没有了,要不……”

她顿了顿,眼睛亮得吓人。

“要不你今天就不要去学塾了吧?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一天?”

说着,丰腴妇人眼里放光,那光芒里带着渴望,带着期待。

而一旁的李柳也一脸期待,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迪莫,像盯着什么美味。

迪莫感受着两人的诡异,吓得都要哭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止不住地抖。

但还是强装镇定:

“娘……姐……没事的,我就算是爬也会爬去的……”

声音都在发颤。

妇人脸上露出不悦,笑容垮下来,眉头皱起。

“那你放学了可要记得爬回来,别死……别一直在外面贪玩。”

“是的,我和娘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一旁的李柳也一脸担忧地看着看着迪莫。

那张温柔美丽的脸上满是关切,但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们会等你回来吃晚饭的……”

说着,李柳舔了舔红唇。

舌尖扫过嘴唇,嘴唇湿润了。

迪莫看着这一幕,简直都要吓尿了。

裤子湿了一小块,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所以他今天很早就开始往学塾爬。

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今天不去上学,就一定会违反规则。

而违反规则,说不定就会被这两个变态母女给吃掉……

“变态……全是变态……这一家子变态……吃人的变态……”

他一边爬一边念叨,嘴里嘟嘟囔囔,眼神涣散。

就这样,迪莫一路爬到学塾,爬得很快。

甚至裤子衣服都磨破了,磨出了血,都感觉不到似的。

膝盖和断臂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白骨。

而他并没有留意到的是。

有一大堆小镇的居民,跟在他身后。

一脸痴迷地舔舐着地上的鲜血……

那些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伸着舌头,贪婪地舔着。

有些舔完了还抬起头,嘴角沾着血,露出满足的笑容。

而迪莫也不知道怎么的,仿佛感觉不到摩擦的疼痛,也感觉不到累。

他只是机械地爬着。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

……

……

李然走在前往小溪的路上。

当然,他并没有傻傻地就这么走。

他也有四处寻找陈平安的踪迹。

东张西望,喊几声,停下来听听动静。

不过依然是没找到那个泥腿子。

陈平安到底跑哪儿去了?

“卖糖葫芦咯~~~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哦~~~快来买哦~~~”

这时,李然听见卖糖葫芦的声音。

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男人,扛着许多糖葫芦。

那糖葫芦插在草把子上,红艳艳的一串串。

“小孩!要不要来个糖葫芦,很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李然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里渐渐有了猜想,这不会就是那个阴阳家吧?

叫啥来着?

李然一时间想不起名字。

只知道主角陈平安,差点毁在了一个糖葫芦上。

这糖葫芦到底什么味道?

差点毁了天庭共主的糖葫芦,李然说什么也要尝尝。

“我来一串!”

李然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

铜板在手里叮当响,他数了数,递过去。

付了钱。

“好嘞!你的糖葫芦!好吃再来啊!”

男人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李然。

糖葫芦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糖衣裹着山楂,红得发亮。

李然摆了摆手,继续走出了嚣张的步伐。

左臂甩得老高,步子迈得很大。

而李然掏出来的铜板自然不是自己的钱,也不是李槐他娘给他的——而是昨天从稚圭家里顺手拿的。

那会儿在房间里,看见桌上放着几个铜板,就顺手揣兜里了。

李然咬了一口糖葫芦。

咯嘣一声,糖衣在嘴里碎裂。

顿时眼睛一亮。

这味道不错啊!

酸甜适中,糖衣脆脆的,山楂软软的,咬下去满口爆汁!

很快,李然就笑眯眯地继续往镇子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啃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渣。

而李然没注意到。

男人在卖给李然一根糖葫芦后,便看着李然的背影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