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苁有些意外。

从蟑螂都饿晕了能判断出,它何止没离开过寝室,恐怕连这床底都没离开过。

但它却知道内裤在哪里。

难道,那个小偷真是这寝室的人?

她将人都猜了一遍。

寝室螂终于吃晕碳了,它晕乎乎道:“就在我头顶上哦~那个人把内裤都藏在那里,有好多种气味,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内裤!”

唐苁抬高视线。

这张下床的夏凉被散乱放着,并未折起来。

不过她并未闻到什么异味。

从枕头和床单的整洁程度来看,也不是什么邋遢的人。

他就是偷男大内裤的人。

还把偷来的内裤藏在床底?!

唐苁问:“你看见这张床的主人把内裤藏起来的?”

寝室螂甩着双马尾,“我看不见脸,就看见一个人把被子掀开,然后把内裤藏在下面。”

那就有可能是别人故意藏的。

陷害?

可有必要偷二十几条内裤来陷害吗?

偷几条,就可以装作“找到”了。

亦或是她想太多,这张床的主人就是内裤大盗?

唐苁又问了寝室螂,可它平时饿晕的时间更长,又不敢出去,提供不了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时,小蝇王和冰蚊回来了。

不多,一蝇/蚊带了几只。

小蝇王很积极,“你们之前不是在外面看过有人偷内裤吗?快跟唐姐姐说!”

几只蝇“嗡嗡”飞着,不说话。

唐苁拿出狗屎糖,“先吃。”

苍蝇们立马围上来呕吐加吸食。

冰蚊见状,只冲那几只蚊说了一个字,“说。”

蚊子们立马七嘴八舌。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崔楚怀?

“个子矮矮的!”

那就不是。

“他脸上还长满痘痘,不受你们人类女性喜欢哦~”

听魏川豪说,他们室长是班草,最早谈上恋爱。

那小偷,就不是这寝室的人。

唐苁问:“知道他是怎么偷的吗?又住在哪个寝室?”

小蝇王急得不行,让自己同类加把劲啊!

可它们满心都只有吃的。

还是冰蚊带回来的蚊子们继续提供线索。

“他每次来,都很快扯下晾在阳台的内裤,塞裤兜里就走了,没人发现,就我们看见了哦!”

蚊子们对偷内裤的事并不关心。

所以也不知道那人住在哪里。

而小蝇王带的蝇终于是吃饱喝足,有心情说了。

“就对门嘛,那寝室臭烘烘的,我最喜欢去了,我见过那个偷内裤的!我还知道他把袜子藏在哪儿呢!”

唐苁问:“哪儿?”

苍蝇不语,只是盯着地上寝室螂没吃完的小饼干和糖果上。

唐苁只得又捏碎了些小饼干,还给了糖。

对方这才说:“他用垃圾袋装着,那儿除了我们去,人怎么会翻呢?”

唐苁轻皱起眉。

偷来的内裤藏在别人的床下。

袜子又用垃圾袋装着。

那个人,偷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线索收集完毕。

唐苁收拾好“残局”,起身将门打开。

几人在外面等了一阵,正猜着唐苁到底要怎么破案。

谁知门开了。

李浩瑞迫不及待地问着,“小姐姐,你知道谁是小偷了吗?我非要亲手抓住他,好好问清楚到底偷我内裤去干嘛!”

一想到可能会被拿去做什么恶心的事。

他就浑身不舒服。

魏川豪说:“这才多久,哪有这么快就知道的,有点耐心好不好?”

其他人虽未说话,却挺期待地看着唐苁。

唐苁问:“不是还有寝室被偷,是哪间?”

魏川豪指了下对面,“唐姐姐,你还要去那里单独待吗?他们寝室可不像我们这么爱干净,脏得要死,我先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打扫下!”

说着他就要敲门进去。

唐苁拦住他,“不用,保持原样,我才好找到关键线索。”

万一那小偷趁此机会把袜子丢了。

可就没证据了。

她又问了一句,“靠近门的那张床是谁在睡?”

魏川豪:“是我们室长,怎么了,那张床有问题?”

李浩瑞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想,“不会室长就是内裤大盗吧?!”

崔楚怀推了推眼镜,无奈道:“室长不缺女友,怎么会做这种事?”

李浩瑞悄悄看了徐成也一眼,“万一他是在故意隐藏性取向呢?”

徐成也敏锐察觉,语气有些冷,“同性恋不代表变态,会做出这种事。”

李浩瑞被抓包,尴尬笑笑,“是,是的,偷内裤的那家伙是个变态,跟他喜欢男的女的没关系!”

陈天琪是直性子,“敲门吧,唐小姐不是要去对面寝室再查一查吗?”

对面寝室的六人都在。

四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时骂句娘。

一人在睡觉,这么吵都能睡得着,开门的动静自然不会把他吵醒。

第六人来给他们开门的,个子有些矮,戴着眼镜,脸上还长着痘痘,长得虽不算难看,但身上畏畏缩缩的气质不太讨人喜欢。

如此完美符合条件的人,一下吸引了唐苁的注意力。

对方看见他们,脸上扬起笑容,“你们怎么都来了,找谁啊?”

魏川豪嗅了嗅,捏住鼻子,“毛元松,你们寝室多久打扫一次啊,怎么味儿这么大?”

让他老姐和老姐朋友怎么进去啊?

毛元松自然看见唐苁和魏子可,不自在的红了脸,说话也跟蚊子似的很小声。

“打,打扫了,就是周末有点懒,我这就去开窗户散散味儿。”

他转身去开了窗,却因进来的阳光,把床上的男生弄醒了。

“草!谁特么拉窗帘?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啊?”

毛元松连忙说“对不起”,又道:“魏川豪他们来了。”

男生还是十分不爽,“来就来呗,开窗户干嘛?快关上!”

毛元松陷入两难,手就拉着窗帘,不知道该继续拉开,还是拉上。

他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生更气,腾地坐起身,“松毛,你听见老子的话没有?!”

被子滑落。

赤条条的就这么展露在众人面前。

男生这才注意到,“我靠!怎么有女的?!”